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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 “我也离不 ...

  •   那句带着酒气、混着夏夜晚风的“不想和你分开”,平日里冷静克制、从不会失态的陆延豫。

      这句被藏了太久的酒后真言,轻飘飘落进祁焱心里,成了整个暑假里最甜、最戳心的咒语。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场狂欢,一群同学闹到后半夜,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陆延豫从一开始就把人护在身边,谁来敬酒都淡淡一句“他不能喝,我替他”,挡下了大半杯酒。

      他平时极少饮酒,更从不会喝醉,可那一晚,为了护住祁焱,硬生生喝到眼底泛红、气息微醺。

      散场后,晚风一吹,酒精才慢悠悠上头。

      陆延豫平日里清冽自持的模样淡了几分,眼神软得不像话,走在路上,忽然轻轻攥住祁焱的手腕,指节微微发烫。

      祁焱被他攥得心头一跳,转头就撞进一片湿漉漉的目光里。

      昏黄路灯下,陆延豫声音低哑,带着平时绝不会有的脆弱与认真,一字一顿:

      “祁焱,我不想和你分开。”

      祁焱当场就僵在原地,心跳炸成一片。

      他从没想过,这样直白滚烫的话,会从最沉稳、最克制的陆延豫嘴里说出来——还是在为他挡酒、喝到微醺的时刻。

      他愣了好久,才哑着嗓子回:

      “……我也不跟你分开。”

      一句酒后真言,一句心跳回应,成了整个夏天最甜的定心丸。

      他们谁也没有对父母公开这段关系。

      毕竟,这个家本就是拼凑起来的——高二上学期,陆正宏带着陆延豫,苏婉渟带着祁焱,两个破碎的家庭重新组合,成了一个对外看起来完整和睦的新家。

      一开始,祁焱是抗拒的。

      他从小脾气就爆,一点就炸,浑身是刺,谁惹他怼谁,典型吃软不吃硬。突然多了个“爸爸”,多了个“哥哥”,他浑身都写着排斥,连话都懒得跟陆延豫说。可偏偏,陆延豫是那种冷静克制、清隽温和的人,话不多,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把他所有尖锐都轻轻接住。

      时间一长,那层刻意竖起的壁垒,悄无声息地塌了。

      家里最敏锐的两个成年人——陆正宏和苏婉渟,其实早就看出了不对劲。

      陆正宏性格爽朗通透,对两个孩子都疼到心坎里。他看着祁焱从一开始横眉冷对,到后来天天黏着陆延豫,眼底哪能看不出那点超出兄弟的情愫。他不仅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偶尔还会在饭桌上故意打趣:“你们俩现在啊,比亲兄弟还黏糊。以前小焱见谁都炸毛,现在也就延豫能管得住你。”

      祁焱被说得耳尖发红,扒拉着米饭不吭声,偷偷抬眼去看陆延豫。

      陆延豫只是淡淡一笑,顺手把他不爱吃的青菜夹走,语气自然:“他听话。”

      一句话,说得祁焱心跳乱了节拍。

      而坐在一旁的苏婉渟,只是垂着眼,轻轻抿了一口汤,淡淡一笑,不多言语,却藏着更深的沉默。

      她不像陆正宏那样大大咧咧,她心思细,观察力强,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敏感。她不是不察觉,只是不挑破。

      她看着祁焱看陆延豫的眼神,看着两人不经意间的触碰,看着他们独处时空气中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石。她不闹,不质问,不拆穿,可那份沉默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激。

      她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看在眼里。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许,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也不去捅破,反而给了两个少年一个无比自由、宽松又隐秘的相处空间。

      暑假,就这样变得漫长而滚烫。

      陆延豫并没有因为高考结束就彻底松懈。

      他早就提前联系了学长,拿到了大学金融学的全套教材,一本本厚重的全英文专业书堆在书桌,对别人来说枯燥晦涩,在他眼里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画布——理性、严谨、充满逻辑魅力,也充满挑战。

      他常常一进书房就是一整天,窗帘半拉,灯光柔和,指尖划过一行行英文字母,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直到深夜,祁焱轻手轻脚地过来敲门,他才会抬起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

      “还没忙完?”祁焱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快了。”陆延豫合上书本,朝他伸手,“过来。”

      祁焱嘴上嫌弃“谁要过去”,身体却诚实地走过去,被对方轻轻拉住手腕,带到腿上坐下。

      而祁焱,在这个夏天,重新拾起了他最爱的画笔。

      他本是浑身尖刺的性子,在外人面前向来横得很,说话冲,眼神冷,谁惹他怼谁,从不给人留面子。可偏偏一撞上陆延豫,那一身硬邦邦的尖刺,瞬间就软成了绒毛,典型的欺软怕硬。

      以前,他画画总是带着一股戾气,画破碎的天空,画荒芜的街道,画阴暗角落里的影子,连笔触都带着挣扎和压抑。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偷偷描摹陆延豫的侧脸,从眉骨到下颌线,一笔一画,藏着不敢言说的心动。

      那套被他藏起来、后来又被陆延豫“没收”的顶级画具,如今光明正大地摆在他的书桌上。

      陆延豫当时把画具放到他面前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别藏了,想画就画。”

      祁焱嘴硬:“谁稀罕你假好心。”

      可手指却轻轻抚过崭新的画笔,鼻尖一酸。

      从那以后,他的画,开始有了温度和色彩。

      不再是灰暗压抑的色调,而是阳光下打盹的猫,雨后挂着晶莹水珠的蜘蛛网,院子里苏婉渟精心侍弄的兰花,傍晚天边烧得热烈的晚霞。他的笔触依旧冷静克制,可画面深处,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温柔底色——那是陆延豫带给他的光。

      他们像是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朝着不同的方向努力,却又被无形的引力紧紧牵引,始终朝着同一个未来流淌。

      一个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暖得人昏昏欲睡。

      陆延豫合上手头厚重的金融学教材,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颈椎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他起身走出书房,刚到客厅,就看见祁焱背着画包,帆布鞋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

      “去哪?”陆延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祁焱身子一顿,回头看他,耳尖微微泛红,脸上带着几分即将去画室的期待,又习惯性地摆出那副“别烦我”的小暴躁:“去画室,画画。”

      “我陪你。”陆延豫说得自然。

      祁焱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嘴上却依旧硬撑,凶巴巴地哼了一声:“随便你,去了别打扰我,我画画的时候最烦别人吵。”

      话是这么横,可他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却明显放慢了,刻意等着陆延豫换鞋、跟上。

      典型的欺软怕硬,嘴上凶得很,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陆延豫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自然地走在他身边。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延豫不再满足于在家里安安静静等他回来,他开始主动走进祁焱的世界——那个由斑斓颜料、淡淡松节油和空白画布构成的,只属于祁焱一个人的世界。

      画室不大,却很安静,只有几个同样为了艺考、为了梦想埋头奋斗的学生。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画架上,落在调色盘上,落在少年微微垂着的眼睫上。

      祁焱一坐下,整个人就进入了状态,神情专注,眉眼冷冽。

      有个路过的男生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他的画布,祁焱眉头瞬间一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股生人勿近的暴躁劲儿一露,气场全开,对方立刻识趣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开,不敢再靠近。

      可下一秒,当他转头对上陆延豫的目光时,那一身冷硬气势,瞬间就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假装专心调色,手指却微微有些不自然,连耳尖都悄悄泛红。

      陆延豫没打扰他,只是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和笔记本,安静地翻看。他戴上耳机,音乐声开得极小,几乎听不见,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悄悄落在了那个专注作画的背影上。

      阳光恰好落在祁焱身上,给他清瘦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身形挺拔,手腕线条流畅优美,握着画笔的手指骨节分明。调色时,指尖不经意间沾染上斑斓的颜料,红、黄、蓝、绿交织在一起,像在弹奏一曲无声又温柔的钢琴曲。

      陆延豫静静地看着,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周身那股清冽干净的风信子信息素,在安静的画室里悄然弥漫开来,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像一张温柔又霸道的网,不动声色地将祁焱这一方小天地,圈成了只属于自己的领地。

      祁焱明显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假装什么都没察觉,更加用力地画画,笔下的色彩愈发浓烈。可他身上清冷干净的兰花信息素,却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乖乖地与那阵风信子缠绕、交织、共舞。

      对外一身刺,谁也近不得;

      对内自动软毛,谁也挡不住。

      这就是祁焱,暴躁又傲娇,欺软怕硬,却只对陆延豫一个人投降。

      时间在画笔沙沙声和书页轻轻翻动声中,悄然流逝。

      直到祁焱落下最后一笔,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酸的脖子和肩膀。

      “画完了?”

      陆延豫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笑意。

      祁焱吓了一跳,回头撞进对方温柔的眼底,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自在地看向自己的画作:“嗯。”

      画布上,是一片灿烂热烈的向日葵花田,金色的花盘齐齐朝着太阳,生机勃勃,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样子——因为陆延豫,他终于活成了向阳而生的模样。

      “很好看。”陆延豫由衷赞叹,目光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祁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硬地别过脸:“就……随便画画,又不是什么大作。”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陆延豫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再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

      指腹轻轻落在祁焱的脸颊上,擦掉那一点不小心沾到的天蓝色颜料。

      动作自然、亲昵、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

      祁焱的脸“腾”一下全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浑身都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就想躲开。

      可陆延豫另一只手早已轻轻固定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逃。

      “别动。”陆延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点。”

      祁焱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画室里还有其他人,他又紧张又羞,声音细若蚊蚋:“别看了……有人呢。”

      陆延豫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我看我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了?”

      “谁、谁是你男朋友……”祁焱硬着头皮反驳,可声音却越来越小,气势弱得可怜,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哦?”陆延豫挑眉,眼底带着浅浅的戏谑,“那是谁刚才说不想和我分开。”

      他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一句话都怼不出来,只能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老老实实当一只缩起来的鸵鸟。

      对外暴躁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谁都敢凶;

      对内被陆延豫一句话就拿捏得死死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那点欺软怕硬的小性子,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两个一起画画的女生偷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祁焱平时好凶啊,刚才还瞪人呢,我都不敢靠近。”

      “可在那个男生面前,也太乖了吧……乖乖站着让人家擦脸,耳朵都红透了。”

      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祁焱耳朵里。

      他埋得更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傍晚时分,两人一起慢慢走回家。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

      回到家,屋子里安安静静,灯只开了客厅一盏微弱的夜灯。陆正宏和苏婉渟大概是累了,早已回房休息。整个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陆延豫像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走进书房,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祁焱:“我再看会儿书,你早点睡。”

      “嗯。”祁焱点点头,看着他关上房门,心里却空落落的。

      金融系的课程重,陆延豫向来对自己要求极高,不想开学之后有丝毫松懈。

      墙上的时钟,静静指向十一点。

      祁焱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走到书房门口,看着那扇透出暖光的门,犹豫了很久。

      他记得,陆延豫熬夜的时候,喜欢吃一碗热乎的番茄鸡蛋面。

      更记得,那一晚,陆延豫是为了他才喝得那么醉。

      他厨艺不算好,平时连厨房都很少进,可一碗简单的面,他还是能勉强做好的。

      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番茄和鸡蛋。

      锅碗瓢盆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父母。番茄切块,鸡蛋打散,热油下锅,翻炒,加水,下面条,动作生疏却认真。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汤色红亮,鸡蛋软嫩,他还细心地滴了几滴香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祁焱端着面,轻轻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没有关严。他透过缝隙看进去,陆延豫正眉头紧锁,盯着一道复杂的计算题,显然是被难题困住了,连周身那股清冽的风信子信息素,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祁焱心头一软,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陆延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祁焱推门走进去,把面轻轻放在书桌一角:“还在忙?”

      “嗯。”陆延豫抬头,看见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祁焱还有些湿润的发梢上,“你怎么还没睡?”

      “给你做了点夜宵。”祁焱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轻的,“别太累了,会熬坏身体的。”

      陆延豫的心,在那一刻瞬间软透,像被温水泡过一般。

      他放下笔,伸手一拉,直接将祁焱拉到自己面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祁焱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发烫:“你干嘛……”

      “你自己做的?”陆延豫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祁焱浑身不自在,却还是乖乖点头:“……嗯。”

      “我尝尝。”

      陆延豫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条,放进嘴里。

      味道其实很普通,盐味稍淡,面条也煮得不算劲道,可在他嘴里,却成了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好吃。”他认真地说。

      “真的?”祁焱眼睛一亮,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得好吃。

      “真的。”陆延豫笑着,又夹起一筷子,递到他嘴边,“我喂你的,就得吃。”

      祁焱没办法,只能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囤满粮食的小仓鼠。

      陆延豫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捧起祁焱发烫的脸,微微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番茄的微酸,鸡蛋的清香,混着祁焱身上干净的兰花气息,还有他自己风信子的清冽,温柔又缠绵,一点点侵占彼此的呼吸。

      祁焱浑身发软,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发出细微而细碎的呜咽声,乖乖地任由他亲吻。

      许久,陆延豫才缓缓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别进厨房了,油烟对皮肤不好。”

      “我想给你做。”祁焱喘着气,小声坚持,眼神认真,“上次……你为我挡酒,喝那么多,我都记着。”

      陆延豫的心猛地一缩,眼神深邃而灼热,紧紧盯着他:“我不在乎你做什么,不在乎你会不会做饭,不在乎你有多厉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只在乎你。”

      “祁焱,”他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这个夏天,像一个巨大而温暖的熔炉,将所有的不确定、不安、试探与挣扎,一点点融化,最后只剩下最纯粹、最滚烫、最坚定的爱意。

      祁焱看着他满是真情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平日里那股暴躁傲娇的劲儿,半点不剩,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柔软和依赖。

      他伸出双臂,紧紧圈住陆延豫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无比认真:

      “陆延豫。”

      “我也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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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已正式更名 本书由《画布上的灼痕》正式更名为 《褪色》。 故事、人物、更新与内容均不变,只是换了一个更贴合我心中结局与立意的名字。 从浓烈到沉静,从灼痕到褪色, 爱意不曾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时光里不朽。 感谢一路陪伴,后续会继续认真写好每一段番外与故事。 47章为废稿不影响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