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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修 ...


  •   那场被陆延豫当众搅黄的告白,跟一记浸了冰的闷棍似的,狠狠砸在祁焱的太阳穴上,把他撑了十几年的那点自尊,砸得稀碎,连渣都捡不起来。

      高二三班的教室,以前是祁焱横着走的地方。他天生一身硬骨头,是全校公认最不好惹的Alpha——打架敢冲,打球敢拼,连老师都敢顶两句,活得张扬又肆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老子”的劲儿。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强行分化,把他整个世界都掀翻了。从顶天立地的Alpha,变成了身不由己的Omega。

      那一身硬气像是被人连根抽走,只剩下被信息素操控的敏感、烦躁,还有藏在眼底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想看见的狼狈。

      告白那事儿,发生在周五下午的班会课。本来是轻松的自习时间,隔壁班的林子扬抱着一封情书,红着脸堵在祁焱课桌前头。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起哄声此起彼伏,跟菜市场似的。祁焱皱着眉,刚想开口拒绝,一道冷得刺骨的身影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是陆延豫。

      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Alpha信息素,却跟寒冬里的狂风似的,瞬间压得整个教室鸦雀无声。那是清冽的风信子味儿,冷硬、强势,带着不容商量的占有欲,直直裹住了祁焱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陆延豫伸手,一把将祁焱扯到自己身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林子扬身上,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处理不完,为什么不叫我?”

      林子扬吓得手一抖,情书飘落在地,连捡都不敢捡,灰溜溜地跑了。

      而陆延豫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人,只是低头,看着身后僵住的祁焱。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后颈腺体——那儿有几缕碎发遮着,可他偏偏精准地按住了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周围所有人听见:“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就这一句话,彻底钉死了祁焱的身份。

      从那天起,高二三班的气氛就怪得离谱了。

      以前围着祁焱转的那些同学,全都有多远躲多远,没人再敢用那种带着好感的腻歪眼神看他,连搭句话都战战兢兢的,低头走路都要绕着他的课桌走。就好像他身上被人烙下了无形的印记——陆延豫的Omega,谁碰谁死。

      整个高二部,没人敢再打祁焱的主意了。

      始作俑者陆延豫,倒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甚至比以前还过分。

      清晨六点半的教室,永远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摆在祁焱桌角——那是陆延豫提前十分钟到校放的;上课祁焱走神盯着窗外发呆,手背会被对方握着的笔杆轻轻敲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管教意味,语气淡得欠揍:“坐没坐相,听个课都能飘神,笔记还要不要了?”

      风从窗户钻进来,刮乱了祁焱摊在桌上的错题本,陆延豫会伸手按住纸页,指尖顺势理好他垂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他那点看似不经意的温柔,根本不是什么重组家庭的兄弟关照。

      那是Alpha圈地盘的本能,是把他祁焱当成私有物、死死圈在身边的霸道。

      祁焱只觉得恶心,又窒息。

      他恨透了这种身不由己的依赖。

      原生家庭冷得跟冰窖似的,父母各自忙着应酬,家里永远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和空荡荡的客厅,没人管他吃没吃饭,没人问他开不开心。分化成Omega后,更是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学校里的朋友大多是趋炎附势的主儿,分化后树倒猢狲散,真心待他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结果偏偏是他最恨的那个人,成了唯一会管他、会留意他情绪的人。

      陆延豫是他继父的儿子,两人在重组家庭里凑成了法律上的兄弟。可祁焱打第一眼看见陆延豫,就把他当成了死对头、拦路狗、抢走他所有东西的仇人。

      抢他的房间,抢他父母的关注,抢他在学校里的风头。现在,连他仅剩的那点自由和尊严,都要被对方攥在手里。

      哥?

      去他妈的哥。

      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陆延豫这个哥。

      可身体的本能,却比嘴巴诚实一万倍。

      他会下意识在拥挤的人群里搜陆延豫的影子,只要闻到那股清冽的风信子信息素,浑身紧绷的神经就会莫名地安稳下来。课堂上信息素失控躁动时,只要陆延豫往他身边一坐,淡淡的冷香裹过来,他就会不受控制地浑身发软,那股烦躁劲儿瞬间就散了。

      一想到这一点,祁焱就想对着墙骂娘。

      每次陆延豫靠近,他都跟只炸毛的猫似的,浑身绷紧,尖牙利爪都准备好了,可偏偏没什么杀伤力。每次被对方不小心碰一下肩膀、手腕,后颈那道陆延豫临时标记留下的齿痕就会发烫——那些碎发遮着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块皮肤底下藏着多羞耻的印记。

      像个烙印,时时刻刻提醒他——

      你早就不是能跟陆延豫对着干的Alpha了。

      你是个被他拿捏得死死的Omega。

      恨与依赖在心底疯狂拉扯,一边是刻进骨子里的敌视,一边是信息素天生的臣服。祁焱快被这破感觉逼疯了,整个人变得愈发暴躁易怒,唯独在画室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画室是学校的老美术室,在教学楼最顶层的角落里,平时没什么人来。这儿没有陆延豫的强势管控,没有同学异样的目光,只有画笔、画布和颜料,能让他把心底那股戾气一点点宣泄出去,暂时忘记自己Omega的身份,忘记那个让他又恨又乱的陆延豫。

      期中考试后的周末,校园里空荡荡的。祁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想借着画画发泄心底那团乱麻。

      画布在画架上铺开,画笔蘸好了赭石色的颜料,可笔尖悬在半空,却一个点都落不下去。

      脑子里乱得跟一锅煮沸的粥似的。

      林子扬窘迫通红的脸,陆延豫那天冷得吓人的眼神,全班同学看热闹时那死一般的沉默,还有对方揉他头发时、烫得他心慌的指尖……所有画面搅在一起,挥都挥不去。

      “操……真他妈烦。”

      祁焱狠狠把画笔砸在实木桌上。笔杆弹起来,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都泛白了,低低地骂了一句。那股子戾气全写在紧绷的侧脸和皱起的眉头上。

      他跟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狗似的,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低头服软。

      闭上眼深呼吸,想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躁意。可一睁眼,脑子里偏偏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张脸。

      是陆延豫。

      某个午后的阳光格外好,斜斜地透过教室窗户,落在陆延豫身上。他坐在那儿低头看书,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下颌线冷硬利落,薄唇轻轻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拽样。

      那画面安静得刺眼,让他越看越火大。

      祁焱的心脏猛地一跳,快得有些反常,连他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吓了一跳。

      鬼使神差的,他弯腰捡起画笔,重新蘸上颜料。没有丝毫犹豫,落笔在画布上。

      一笔一画,勾勒的全是他最恨的那张脸。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笔触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没有了平时画画时那股尖锐的戾气,反倒裹着一层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温柔。线条柔和,光影细腻,把陆延豫冷硬的轮廓,画得格外生动。

      那是只对陆延豫才会露出来的、该死的软肋。

      等画完最后一笔,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墨色的天幕上缀着零星的星星,画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暖光落在画布上,把画中人的模样衬得愈发清晰。

      祁焱退开几步,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盯着画布,瞳孔猛地一缩。

      画里的陆延豫栩栩如生。眉眼、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精准得可怕。连低头时微微垂下的眼尾,都刻画得淋漓尽致。闭着眼都像在盯着他看,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

      空气里,似乎飘来了那股熟悉的清冽风信子气息,和他不受控制溢散的淡淡兰花信息素缠在一起,在狭小的画室里弥漫开来。暧昧得让他反胃,又让他心慌。

      祁焱的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他竟然画了陆延豫。

      还画得这么上心,这么……认真。

      羞耻和暴怒一起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这东西要是被班里的同学看见,他祁焱干脆一头撞死在画架上,再也没脸见人。

      更不能被陆延豫看见——那家伙一定会拿这事儿笑他、拿捏他,一辈子都拿这个当把柄,戳他的痛处。

      祁焱咬着牙,抓起一旁的金属刮刀。锋利的刃口对准画布,狠下心就要划烂这幅让他羞耻到极点的画。

      就在这时——

      咔哒。

      画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祁焱浑身一僵,跟偷东西被当场抓包的混混似的,呼吸瞬间停住。握着刮刀的手顿在半空,一动都动不了。

      不用回头,那股清冽又强势的风信子信息素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死死裹住他身上淡淡的兰香。熟悉到他咬牙切齿。

      是陆延豫。

      “这么晚不回家,蹲这儿找死?”

      陆延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里带着点儿惯有的压制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祁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画布,跟只炸毛的猫似的,声音又急又躁:“我回不回家,关你屁事!陆延豫,你少跟着我!”

      陆延豫没理他的暴躁,抬脚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跟踩在祁焱心脏上似的。

      Alpha的压迫感只是轻轻一放,祁焱的腿肚子就有点儿发软。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那儿有几缕碎发挡着,可他自个儿知道,那块皮肤底下,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彻底被对方的气息压制住了。

      “画什么呢?藏这么紧。”陆延豫的目光落在他死死挡住画布的背影上,语气淡淡的。

      “关你鸟事!少他妈多管闲事!”祁焱嘴硬到底,手心却在冒汗。指尖攥得刮刀都在发颤。

      陆延豫嗤笑一声,声音很低,带着点儿洞悉一切的玩味:“不关我事,你挡那么死干什么?见不得人?”

      他伸手,轻轻搭在祁焱肩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劲儿。祁焱却跟被钉在原地似的,一动都动不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让开,我看看。”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商量的余地。

      祁焱眼睁睁看着陆延豫绕到画前。世界瞬间安静得吓人,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陆延豫的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完了,彻底完了。

      要被笑死了,要被拿捏死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漫长的沉默,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画室里回荡。

      兰花的甜香和风信子的冷香,在空气里缠得难解难分,暧昧得让人喘不上气。

      祁焱最先绷不住,猛地抬头,破罐子破摔地吼道:“看屁啊!一幅破画而已,随手画的,没什么好看的!”

      陆延豫没回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画布上的颜料,触感微涩。他盯着画里的自己,声音低哑得不像话:“随手画,能把轮廓画得这么准?连眼尾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祁焱。

      眼里没有嘲讽,没有嫌弃,没有他预想中的戏谑。只有一片深黑的墨色,翻涌着惊艳、笃定,还有快要溢出来的、藏了许久的占有欲。

      “祁焱,”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一记重锤敲在祁焱心上,“你画的是我。”

      不是疑问,是宣判。

      祁焱喉咙发紧,干涩得发疼。他硬着头皮点头,死鸭子嘴硬:“是又怎么样!画条狗都比画你强!陆延豫,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陆延豫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尖依旧轻轻抚着画布上自己的侧脸,动作难得的温柔,和他平时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画得很好。”

      “比我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好看。”

      祁焱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果——被陆延豫嘲讽、被他威胁、被他拿着画到处宣扬。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夸赞。

      “你……少他妈假惺惺。”他嘴硬,可说话的气势却弱了一大截,连眼神都开始躲闪了。

      陆延豫收回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步步紧逼:“为什么画我?”

      “我乐意!我爱画什么画什么,你管不着!”祁焱梗着脖子狡辩。

      “因为我是你哥?”陆延豫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那两个字跟火星溅在了汽油上似的,瞬间点燃了祁焱所有的暴躁和不甘。他当场炸了,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怒意:“哥?我去你妈的哥!陆延豫,我从来没认过你这个哥!你别做梦了!”

      吼完,祁焱自己都愣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而陆延豫的眼底却猛地亮了——那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松口的光芒,是压抑许久的期待终于有了回应的狂喜。

      “哦?”他往前一步,距离近得逼人,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清冽的信息素稳稳压住祁焱乱飘的兰香,“不认哥,那你把我当什么?”

      祁焱被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暴躁和慌乱:“我怎么知道!你少他妈逼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恨陆延豫,烦陆延豫,讨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讨厌被信息素操控的自己。

      可他偏偏会想他,会念他,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的样子,会鬼使神差地把他画进自己的画布里。

      陆延豫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慌乱到发抖的睫毛。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意。语气冷硬,却带着藏不住的安抚:“吵什么,闭嘴。”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他的目光落在祁焱后颈脆弱的腺体上——那儿的碎发微微散开了,露出底下泛着淡粉的皮肤,正源源不断地飘出慌乱的兰香,是Omega最无助的信号。

      “你对我,不是烦,不是恨那么简单。”

      “是你这个Omega的本能,在认我。”

      “你的兰花信息素,天生就该被我的风信子压住。”

      祁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发白。依旧嘴硬地反驳:“你放屁!陆延豫,少他妈自我感觉良好!我才不会认你!”

      陆延豫忽然放轻了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强势和霸道。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信息素压制,没有刻意试探,直白地、毫无保留地说出口。

      “我没有放屁。”

      “祁焱,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滚烫而坚定,牢牢锁住祁焱的眼睛。清清楚楚,一字一顿地告白:

      “我喜欢你。”

      “从很早以前就喜欢。”

      “不是兄弟,是想把你放在心尖上、护着你、只属于我的那种喜欢。”

      祁焱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连平日里挂在嘴边的脏话都忘了骂,只会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陆延豫。

      喜欢?

      陆延豫喜欢他?

      不是仇人,不是兄弟,是那种喜欢?

      陆延豫看着他震惊到失神的样子,声音放得更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恨我,是真的。你怕我,也是真的。”

      “但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我会等你,等你愿意面对自己的心意,等你不再只想着恨我,等你肯乖乖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伸手,轻轻捏住祁焱发烫的后颈——那儿有碎发遮着,可他偏偏又精准地按住了那块皮肤。力道不大,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祁焱浑身一软,再也站不住了。手死死抓着陆延豫的校服衣角,淡淡的兰花甜香,彻底被清冽的风信子裹住,再也分不开。

      陆延豫看着他发抖的睫毛,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哄:“现在,还要嘴硬?”

      祁焱闭着眼,睫毛乱颤。张了张嘴,半个脏字都骂不出来。心底的恨、烦、乱,全都被这一句告白砸得粉碎,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陆延豫直起身,重新看向那幅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这画,我收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祁焱喘着气,没力气闹,也没脸闹。只能低着头,默默地认了。

      陆延豫小心地把画布从画架上取下来,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他一手拎着画布,一手直接攥住祁焱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祁焱心口发颤。

      信息素安稳又强势,把他浑身的躁意和慌乱,全都压得干干净净。

      “走了,回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儿宠溺的警告,尾音微微上扬:“再乱跑,再骂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焱被他牵着,乖乖地走出画室。没有丝毫反抗。

      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吹散了些许脸颊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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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已正式更名 本书由《画布上的灼痕》正式更名为 《褪色》。 故事、人物、更新与内容均不变,只是换了一个更贴合我心中结局与立意的名字。 从浓烈到沉静,从灼痕到褪色, 爱意不曾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时光里不朽。 感谢一路陪伴,后续会继续认真写好每一段番外与故事。 47章为废稿不影响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