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18、十八·任务 。

　　屋内诡异的安静，燕书南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渐渐消逝。
　　他不想任凭这样的气氛蔓延，顶着白洛周身的低气压将人拢进怀里。他现在可是重要的一步，白洛总不能把他当仇人砍。
　　这个动作对于刚认识几天的两人来说还是有些过于亲热了，白洛身子有点僵硬，他烧没退，脑子还不够清醒，头轻轻靠在燕书南的胸口，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在他耳边回荡。
　　气氛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缓和，反倒是燕书南的下巴被有些凌乱的头发弄得有些痒。
　　他讨厌沉默。
　　“想吃点什么吗？”燕书南承认这个理由很糟糕，但他和白洛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几秒就好。
　　“嗯…”白洛抬起眼睛，竟然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嗓子有点干。可以帮我倒杯水吗？谢谢…”后面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叹了一口气，看着燕书南点头离开。
　　他抬起头，还有一周，万火节。他不会错过，但至亲之人又有一个离他而去。
　　现状不允许他在原地驻留，他必须尽早再次回到公众面前，为了天城，也为了他自己。
　　燕书南倒了杯水，看着坐在床上的白洛还在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白洛脸上的表情。干脆多呆了一阵。
　　【何念…】他不止一次在白洛记忆中见到过这个人，虽然从白洛嘴里说出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白洛没有评价过他与何念的关系，但这个人到底说在白洛幼年就出现了。
　　他对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惑，但这些明显不是应该现在提起的事情。
　　“洛？我回来了。”他将水杯递给了白洛，坐在床沿静静看着白洛喝水的侧颜。
　　“抱歉，燕书南。时安昨天和我说，空间还非常不稳定。”他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也就是说，你可能有一段时间没办法离开古利瓦。”
　　燕书南一愣，他的到来明显是被安排好的，难道说布局的人难道连计划的中心骨干都需要瞒着？
　　但现在他只能笑一笑，选择帮凡暂且瞒下来，“我是游界者啊，本来就是到处旅行的，既然是旅行的话，只是待在一个地方可是不够的哦。”
　　白洛摇摇头，“古利瓦真心不是什么值得旅行的地方。我的意思是说，你可能要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天城。”
　　燕书南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神使们没让他一直关在那个小屋里都算天城有人文关怀。
　　“话说回来，即使我想留在天城也一没那么轻松吧…”
　　“嗯。其实得以留在天城工作的人并不多，大家多多少少都能混个脸熟。所以清风才将你安置在离比较偏的地方。年后有一次考核，你可以考虑…咳！”
　　喉咙里一紧，神力融合的并没有那么好，剩下的一些为了防止强行融合再次让他的内伤加重，月葭就简单将其封起来了，但饶是天才医师也没做过这种事情，封的也不严实。
　　现在那阵烦人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洛？”燕书南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气，“需要我去找月葭小姐吗？”
　　白洛本来摆摆手像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燕书南刚要出去，一股绿色的元素力就刺向白洛，后者闷哼一声，倒在床上。
　　“洛！”燕书南唤出扇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到白洛身边。
　　脚下被冰冻住，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蔓延到小腿了。
　　“谁？”花瓣一时弄不碎这些冰，他干脆甩出折扇，闪着寒芒的扇子带着杀意飞向偷袭者。
　　冰刺抵在燕书按的脖颈处，“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折扇被忘言清风挡住，他身后蓝发的少年冷眼看着燕书南，一但燕书南有了下一步行动可能就立即血溅当场。
　　“好了，小澈。他是燕书南。”月葭推门走进来，径直来到白洛床边，“你们没见过？”
　　“没。”澈看了燕书南一眼，撤掉了禁锢他的冰块。
　　没什么表情，澈表达出来的厌恶还有一种刻意佯装的感觉。燕书南皱皱眉，这是在瞪他吧。
　　但他暂时不想再纠结这事，他转头看向正在给白洛治疗的月葭，“月葭小姐来了，我刚要去找你…”
　　“嗯，有点失控，没什么太大问题。还好你一直帮忙稳定他的情绪，谢谢了。”月葭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微笑着向燕书南道谢。
　　澈给白洛盖好被子，幽幽开口，“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吧。”
　　燕书那摸了摸鼻梁，这次还真让澈说对了，他与白洛的对话也是刚刚开始的。
　　月葭敲了敲澈的脑袋，“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大敌意。你先在这陪着白洛吧，我和这位先生说点事。”她偏了一下头，“不知可否方便。”
　　“当然。”燕书南礼貌回应，随着月葭离开了。
　　——
　　两人并没走太远，燕书南觉得这个地方只要在屋内的澈不是个聋的，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他也可以听个七八。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那我就直说了。”月葭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我希望你可以照顾一下白洛。当然，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凡前辈和清风的意思。
　　燕书南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来只是要他照顾白洛啊…虽说他早就将这个当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了。不过有了官方许可总归是好的。
　　“可以，不过那位叫澈的神使对我的敌意很大啊。其他神使我没有见过，把你们的神使长交给我这个陌生人，最好还是个全员通过的决议。”
　　月葭朝他笑了笑，“感谢阁下对神韵天城工作上的支持。我理解你的顾虑，不过不用担心，我受水神使顾清雨之命向你发起邀请，岩神使博观、火神使夏时安也已经没明确表达同意，澈的话…”她顿了一下，“不用担心，他和白洛关系不错，嗯…他的情况不太容易解释。但他对你没有厌恶心理。”
　　最后她又安慰性地笑笑“天城近来事物繁多，你别多心。我们管不住白洛，而现在的他需要修整，你们关系…不错。医生建议。”
　　燕书南尴尬的笑了笑，他这几日最大的快乐就是在白洛耳边吵嚷，以白洛的性格，竟让到现在还只是口头威胁。
　　月葭说的很委婉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又是这个问题，不过这次他确实想问点事情，但这个问题问出来他恐怕会被打。燕书南深吸一口气，“关于…何念…”
　　“……”月葭呼吸一滞，“看来白洛和你说了不少。”她深绿色的眼睛盯着燕书南，半晌才开口，“何念是契前辈的弟子，或者再直白些，他是白洛的师兄。”
　　燕书南点点头，这些他在白洛的记忆里都看到了。
　　“我知道，但他…似乎…”
　　“嗯，但这是大多数人认为的。他在卫影军争取到权利后又立刻失踪，对于他的各种流言至今也没有平息，但他确确实实从未背叛过天城。这样的结局，就我而言，我是无法接受得，”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白洛有神族的淡漠，所以我们更担心他的心理问题。”
　　燕书南点点头，这些他明白，不过他很好奇，洛在他的同事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月葭调整好状态，微笑开口。
　　“没有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万火节了，我可能也会去帮忙，有什么事联系我或者清风都是可以的。”
　　回到房间，白洛依旧睡着，澈坐在他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澈。白洛就先交给燕书南吧。”
　　澈明显还有点不乐意，但还是乖乖起身跟着月葭出门了。
　　燕书南摸了摸白洛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他松了一口气，在旁边的一张床上躺下。

作者有话说

　　无人在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