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57、好感度 想邀请我男

　　在去坐缆车前，常棋清特意给裴赫羽培训了一番。
　　在家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不错，常棋清满意：“特批你以后做我助理。”

　　裴赫羽问：“有报酬吗？”
　　常棋清说：“怎么，想从我这赚外快？”

　　裴赫羽逗他：“按市价可不够，我还要额外收费。”
　　“额外收费？”常棋清坐沙发上，把自己的设备装好，抬头看站自己面前的裴赫羽，“你还要额外收费？”

　　裴赫羽在他旁边坐下：“那你给吗？”

　　“给给给。”常棋清抓过他的手，用食指在上头写字，“你就拍照，不用后期剪辑，我一个月也拍不了几次，就算给你三千刀，额外报酬的话……看视频点赞播放情况给你加，怎么样？”

　　裴赫羽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和自己算账，一时间乐了：“常三三，我不是说要这种额外报酬。”
　　“那是什么？”常棋清把包放下了。

　　裴赫羽屈身弯腰，拉近了和常棋清之间的距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常棋清被他看得害羞：“你干嘛？”
　　裴赫羽理所当然道：“额外报酬啊。”

　　常棋清明白了他的意思，撇过头去：“裴赫羽你什么态度？一天到晚就这么……”
　　舌尖抵在齿后，裴赫羽带着气音轻笑，闹得常棋清心尖好痒：“你不会自己来拿嘛？非要我……”

　　话没有说完，裴赫羽捏着常棋清的下巴将人脸转过来同自己亲吻。
　　和那天在机场的两次一样，都是飘落水面的花瓣，轻轻浅浅的，一下就散开。

　　童话寓言故事里都说狐狸奸诈，可实际上狐狸谨慎敏感有责任心，所以裴赫羽也是笨笨的，只会嘴唇碰嘴唇。

　　“拿了，谢谢老板。”裴赫羽往后退，红着的耳朵尖暴露出他此时的心绪并不宁静。
　　只是裴赫羽没能离开，常棋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压，舌尖探出舔过裴赫羽的嘴唇，于是吻逐渐变得缠绵激烈，最后分开时，二人唇间挂着暧昧的银丝。

　　这下耳朵彻底红得完全，裴赫羽别扭地站起身来，和常棋清说自己去换衣服，让常棋清也做一下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常棋清看着他慌乱的背影，也是抱着靠枕眯眼偷偷笑，露出一副得逞的样子来。

　　提前半小时打车去曼哈顿站，常棋清没带太多的设备，也就让裴赫羽揣了台大疆还有ccd背着。

　　“小裴啊，马上就是检验你成果的时候了！”常棋清打响指，“目标就是给我出片！”
　　裴赫羽抬手和他敬了个礼：“遵命。”

　　刷ONMY进去，等红白色缆车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去。

　　在这举着手机拍照的人多，于是常棋清也拉着裴赫羽在站台拍了段视频以及照片。

　　他今天穿得简单宽松，黑色的冷帽搭配耳机，裴赫羽掌着相机，看取景框里，常棋清随意扫过来的一眼，身上散发着那种孤寂冷感，同他平日里全然不一样。

　　裴赫羽呼吸一滞。

　　“拍好了吗？我来看看。”常棋清将搭配装饰用的耳机摘了下来，向裴赫羽走过来。
　　一刹那，他身上的那种疏离感，就跟被火苗燎过的冰一般，化掉了。

　　常棋清先从他手里拿了大疆过来，点开视频看，觉得不错后又从他手里换了ccd过来看。
　　“老板满意吗？”裴赫羽问道。

　　“不错。”常棋清把ccd也丢回到他怀里边去，挥挥手，“继续加油小裴，保持这种水平，我会考虑给你加工资的。”
　　“谢谢老板。”裴赫羽笑盈盈道，完全把自己融进了小助理的身份，“老板满意就好。”

　　缆车到站，两人上去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程只有五分钟，玻璃外的阳光正好把人的样子映得朦胧。
　　窗外高楼林立，黄昏是分界点。城市即将陷入夜色里，大厦的玻璃吸纳了这个时节的光，就没有白日里的那般刺眼，打上光污染的名号。

　　“开始拍了。”裴赫羽说道。
　　缆车上同他们一样在拍照的人并不在少数，也就是本地人懒得去搭理外边的日常景色，闭着眼休息，或者是埋头看手机。

　　摄像功能已经打开，但常棋清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镜头，而是去看背后的裴赫羽，他眼眸稍稍睁大了一点：“开始拍了？”
　　裴赫羽抿唇，喉结动了动：“嗯。”

　　东河水缓缓流淌，吸纳了光变成青铜式的长带，往日里偶尔通过的大桥在此时变成模型般的大小，好像抬起手来，就能握住整个。

　　感觉视频录得差不多了，常棋清就让裴赫羽换ccd给自己拍照，等下缆车了再去看成果，毕竟现在的每一个分秒都是珍贵的。

　　五分钟结束，他们从缆车下来，来到岛上。

　　“还有灯塔，那个也挺火的。”常棋清刚点开裴赫羽给他视频，就想到新的一茬，“走走走，路上看视频。”

　　裴赫羽被他牵着往前，大迈步将两人之间的位置倒换，由他在前头领着人走：“好好好，注意小心安全，别摔着了。”

　　常棋清不看路，注意力全在他的显示屏上。
　　反正有人当向导。

　　“可以不错，看看ccd的。”大致看完，常棋清抬手，要和裴赫羽换设备。
　　“好的老板。”等东西换过来后，裴赫羽忽然开口道，“怎么感觉，我跟导盲犬似的？”

　　常棋清疑惑抬头：“你骂你自己是狗？”
　　裴赫羽回敬：“所以你也承认了自己的盲人身份？”

　　“……”
　　常棋清把ccd放进口袋，深呼吸：“裴赫羽，你又找打是不是？”

　　回头，裴赫羽借着此时昏暗的光看常棋清，阴影遮住了一半，可人脸上的情绪生动，于是藏在他心口的那只小鸟，也跟着叽叽喳喳热闹了起来。

　　四月，夜里不再见到白色的飞雪。温度回升，树枝上冒了新芽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渐单薄，可此时的裴赫羽才方觉，他的春天来了。

　　“好好好，我是狗。”裴赫羽笑着说道，抓过常棋清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快走吧，一会儿光不行了怎么办。”
　　常棋清切了一声，加快步伐，站到裴赫羽的前边。

　　“你慢点，小心。”裴赫羽出声提醒。
　　常棋清说：“我当然知道！”
　　他怎么忘了，狐狸本来就是犬科动物。

　　晚餐是在岛上附近找了家餐厅解决，拉面，味道还不错，吃到一半裴赫羽问常棋清，会不会像那种兰州拉面的师傅一样扯面。

　　“当然会。”常棋清用sd卡转换器把照片导自己手机上，“你当我新东方白去的吗？”
　　裴赫羽适当表露出惊讶：“新东方怎么这么厉害。”

　　“等有空了回国你也去报个速成班。”常棋清说道，“顺便还可以多学几个其他的。”
　　裴赫羽挑眉：“比如开挖掘机？”
　　常棋清冲他做鬼脸：“这是你说的想学，和我可没有关系。”

　　-

　　晚餐结束，两人出了餐厅，常棋清想起岛上的公园，和裴赫羽说想去那边看看。
　　“应该闭园了吧。”裴赫羽上网搜索，果然开放时间已经过去，公园已经关闭。

　　完全噩耗，常棋清发出失望的声音：“怎么这样啊？”
　　裴赫羽忽然开口：“常三三，你是想要在草地上躺躺吗？”

　　什么鬼？怎么话题从公园跑到草地上躺？

　　垂眸，裴赫羽去看自己和常棋清牵着的手，道：“你之前说的，问我想不想去中央公园的草地上躺躺，可惜后边被种种其他给耽搁了。”

　　“我说过吗？”常棋清一愣，已经忘记。
　　“常三三，记性怎么这样呢？”裴赫羽笑得好无奈，“就是你刚来我家那天，站在窗户前说的话。”

　　“不许说我记性不好。”常棋清用手肘推裴赫羽，又捂住了头，“诶呀是这几个月工作上的事情太多，占脑子。”

　　裴赫羽恍然：“哦，所以你就自动把这件事情从脑子里删除了。”
　　常棋清：“……”
　　这个医生怎么嘴皮子这么厉害？

　　“好吧。”裴赫羽轻轻拽了下常棋清的手，“那现在要躺一下吗？”
　　岛上的绿化好，现在路边就是一片不小的草坪。

　　“躺这里会不会……”他想说大晚上躺草地上会不会奇怪。
　　没说完的话也让裴赫羽误会了他的意思，挑眉松开握着常棋清的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用这个暂时替代一下野餐垫，可以吗？”

　　“我不是。”常棋清歪头，眉毛压着看往下簇，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裴赫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后笑意在脸上荡开：“逗你玩的，哪能在这里躺？”

　　常棋清松了口气，嘀咕道：“本来就是，谁这种……”

　　“害羞了？”裴赫羽看着他红了的耳朵尖，问。
　　常棋清矢口否认：“你才害羞，我没有。”
　　裴赫羽捏下巴：“真的吗？”

　　谁让你说奇怪的话，让人随地大小躺社会性死亡的？

　　“真的。”常棋清狡辩，随口扯了个理由，“因为你给我拍的太不好看了，用脚拍的！”
　　“可是你是看着我拍的，当然知道我没有用脚拍啊。”裴赫羽道，眉毛往下耷拉，“真的不好看吗？”

　　“光选得不好看。”顿顿，常棋清硬着头皮继续，“角度也不行，嗯……不好看。”
　　“啊……真的吗？”裴赫羽的语气也变得低落，“那要不要还是换个地方躺一下？我给你重新拍套照？”

　　常棋清忍不住：“裴赫羽！”

　　看常棋清又被自己惹炸毛，裴赫羽笑着将人搂过来，说不了不了，都是怪我拍照太难看了。
　　裴赫羽说：“回去我会继续精进拍照技术的，老板不要嫌弃我啊。”

　　常棋清冷哼：“呵呵，小裴你今天的工资没了。”
　　裴赫羽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啊，我老板这么狠心啊。”
　　常棋清用手戳他的肩窝：“就是狠心！怎么了！你报警啊！”

　　裴赫羽抬起手来，做出打电话的样子：“喂，110吗？”
　　“你应该打911，怎么搞的。”常棋清无语，连什么地方该打什么电话都没弄清楚。

　　裴赫羽改了话：“喂，911吗，我要报警我老板克扣我工资。”
　　常棋清上手推他：“好幼稚啊裴赫羽，你怎么这样？”

　　“对了，你之前说的要去找新房子租，可以不要找了吗。”裴赫羽放下手，开口换了新的话题。
　　常棋清问：“怎么？”

　　“因为……”裴赫羽看着常棋清笑，“我想邀请我男朋友和我做长期的室友，不知道我男朋友答不答应。”
　　常棋清被他这句话闹得眼睛眨不停，过了片刻后，他扬下巴：“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