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42、查看失败 谢谢，我很

　　在米兰的工作结束，常棋清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阿联酋航空提供wifi服务，头等舱乘客可全程免费上网。

　　定好闹钟，放下椅子靠背，常棋清在自己的那个小空间里铺好床后，便问乘务要来睡衣拖鞋换上。
　　一并送来的洗漱包被他放在旁侧，然后常棋清拉下眼罩，直接睡了过去。

　　这次没有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常棋清安稳地睡到了第二个闹钟响起来的时候。
　　他坐起身来用力伸懒腰，叫乘务员过来点餐。

　　看过菜单选择香煎龙虾，之后乘务送来一杯香槟王，酒液的颜色清透漂亮，气味馥郁，喝下后留在舌根酸涩的味道。
　　和之前裴赫羽拿出的那一支salon香槟的口感，有很大的区别。

　　常棋清想起裴赫羽家客厅里设立的玻璃酒柜，酒类多数目众多，但在他住到裴赫羽家后，也只见裴赫羽喝了那么一次的酒。
　　就是他拿出那一支香槟，说要为自己庆祝顺利入职的那天。

　　还有几个小时才落地纽约，常棋清收到裴赫羽的消息，说自己这会儿下班了，先回家放东西，再顺便去那家南法甜品店里买点面包带上，要是常棋清下飞机后饿着了，也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

　　要不是和裴赫羽已经定了餐厅的位置，常棋清大概率是要直接在飞机上把晚餐给凑合解决.

　　【???：免得到时候从机场坐车回来时，你在我旁边饿得直叫唤，这可怎么办？】

　　什么叫，万一？
　　还有什么叫，饿得直叫唤？

　　常棋清抓起手机就开始打字。
　　【33：谁饿得直叫唤？？？】
　　裴赫羽这完全就是！污蔑！赤果果！完完全全的！污蔑！

　　【???：你啊，就跟那种张嘴想吃饭的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33：？？？】
　　【33：谢谢，我绝对不会。】
　　【33：[微笑][微笑][微笑]】
　　【???：行，到时候看着我吃，你可别叫唤。】

　　常棋清的目光，凝在那条消息的最后那两个字上。
　　简直是要盯穿。

　　【33：好好说话，不要用那个词。】
　　【???：哪个词？】

　　常棋清实在是不想把“叫唤”这两个字给打出来。

　　【33：就是你说的那个词。】
　　【???：嗯？】
　　【???：噢，我明白你说的是哪个词了。】
　　【???：行，我不打这个词了。】
　　【???：你可别叫，唤。】
　　【???：这样行了吧。】

　　消息一条条蹦出来，每一个字……不对，是每一个笔画！都在挑战常棋清的底线。
　　常棋清发了一堆手里拿着滴着血的刀表情包过去。

　　【???：咿。】
　　【???：好凶残啊常棋清。】

　　常棋清再次一比一复制，戳了一堆的表情包发过去。
　　做完一切后，他才觉得稍微解气了点。
　　常棋清不明白，自己明年就要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能为裴赫羽说的这些话生气？

　　【???：行了，别拿刀了，小心点。】
　　【???；用帕子擦一擦，蕃茄酱滴了一屏幕，别把你衣服给弄脏了。】
　　【???：[狐狸擦地]】

　　常棋清看着屏幕里蹲在地上擦地的那一只狐狸，好像明白了一点，之前裴赫羽拿自己发出去的表情包，开玩笑的那些话。
　　现下他也幻视，好像就真的是裴赫羽在擦地一样。

　　【33：什么衣服，你真是好幼稚。】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营养也没深度，裴赫羽发了今天的蛋糕店里的甜品照片给常棋清来看，再一次问他，确定是不吃吗？

　　裴赫羽拍的照片好看，隔着屏幕好像都能闻到甜味。
　　之前说的什么精进技术的话，确实是有好很多、特别多。

　　【???：确定是只要看着我吃吗？】

　　小蛋糕不是毒药，但是裴赫羽的言语里藏着过分的诱/人因子。
　　常棋清拿着手机，默了三秒钟后，打字。

　　【33：那你还是给我买点吧……】
　　【33：这次我要吃抹茶可露丽！！！】

　　常棋清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文字，觉得只是三个感叹号，似乎还是不太够表达自己的情绪。
　　于是常棋清找了几个发怒的表情包戳，脑袋后面的那一把火，要烧得越旺才越好。

　　【???：遵命。】
　　【???：已购买。】
　　【???：[图片]】

　　除去他要的可露丽外，裴赫羽的手里还拿着蔓越莓蛋糕。
　　常棋清的目光在接触到装了蔓越莓蛋糕盒子的一瞬，记忆自动闪回。

　　果酱酸甜挤在他舌尖的味蕾上，可以准确地感受到塑料叉子尖端的形状，心跳用力，他看见灯光下纷杂的雪花剪影，裴赫羽站在他的身旁，会为他拉开窗户。

　　常棋清抓起旁边乘务新送来的香槟，仰头闭眼，喝完了那一支杯子里的酒液。
　　酸涩的味道挤满了他整个口腔，像生出来千千万的细密小刺，扎得他舌头麻。

　　杯子重新放回桌面，机舱里的灯光昏暗，但他还是可以听见一点细微的，飞机发动机的嗡嗡声响。

　　幽谧安静的座位内，本该是最舒适的休闲区域，只是现在却是莫名，压得他胸口难受起来。
　　常棋清伸手拉开了机窗挡板，外边的云以及太阳光线，一下子落入他眼中。

　　下午的阳光充足，一边的屏幕上显示距离目的地纽约，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云海边缘的太阳是所有光线的来源，天空中的蓝色浓郁得过分窒息，云朵是白色的棉花糖、凝固的浪花、表示友谊送上来的洁白哈达。
　　常棋清有一点沮丧，因为他对裴赫羽的感情，并不只是简单的友谊。

　　-

　　事先和同事们说了有人来接自己，下飞机后就不一起。

　　拿到行李箱，常棋清过海关沿着路标走，很快就到他事先和裴赫羽说好的到达口。
　　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裴赫羽。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大衣，手里还抱着一盆碎冰蓝的玫瑰花，看常棋清拖着行李箱出来，挥手和人示意：我在这里。
　　下意识的，常棋清加快脚步。

　　裴赫羽的头发也有做造型，气垫三分烫，等常棋清走近了后，还能闻到他身上挂着的、若有若无的柠檬香味。
　　“出差幸苦了。”裴赫羽抬手，把那一束花向常棋清递来。

　　他扫过一眼被常棋清碎发挡住不少的耳垂，临在常棋清出发前，他和人打视频，顺带着看了他的耳钉。
　　颜色和此时手里捧着的碎冰蓝一样。

　　常棋清怔愣片刻，接过裴赫羽给自己的花，嘀咕：“怎么还买花……”
　　周遭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常棋清也说得小声，还以为裴赫羽没有听见。

　　“因为是来见你。”

　　裴赫羽的声音压得更低，常棋清只听到了前面的那两个字，问他：“因为什么？”
　　裴赫羽收起眼底的情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扬眉道：“因为是来接你啊，常棋清，你看你多大牌啊。”
　　常棋清决定看在花的面子上，不跟裴赫羽计较。

　　“你穿这样……是约会去了？”常棋清状似无意道。
　　裴赫羽低头看自己今天的装束：“约会？”
　　常棋清的眼神飘忽：“对啊，约会。”
　　“差不多，是约会。”

　　常棋清的喉咙跟着一紧，他张嘴，想要问裴赫羽具体的情况，有约会安排还不忘来接自己，实在是珍贵的同学情。

　　“和你约会啊。”裴赫羽耸肩，看起来理所当然，“理由我不都说了吗？常棋清你多大牌啊。”
　　机场纷扰的声音盖过他乱七八糟的心跳，常棋清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心中暗怪裴赫羽说话慢吞吞，怎么只讲一半出来。

　　碎冰蓝玫瑰边缘缀着那点浅白的蓝色，盈盈的好漂亮，比起浓重的蓝色妖姬来说，常棋清也确实是更喜欢这样的蓝色玫瑰花。
　　只是他还拖着行李箱，花抱在手里当然是不方便。
　　于是那东西又回到裴赫羽的手里边，被他拿着回到了车上去。

　　买来的蛋糕放在副座上，常棋清拉开门就看到。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系着丝带的精巧盒子。
　　在常棋清怔愣的时候，另一侧驾驶位的车门也打开。
　　裴赫羽放好了常棋清的行李箱。

　　“给你买的可露丽。”裴赫羽站在另一侧车门口，手指着那个袋子，“还有蔓越莓蛋糕，你上次说好吃，我顺便就拿了个。”

　　先前在飞机上，看裴赫羽发来的照片时，常棋清一直以为这蔓越莓蛋糕，是裴赫羽自己给自己买的。
　　裴赫羽继续道：“生日总得有蛋糕吧，在米兰那边的时候有吃吗？”

　　当天采访时在秀场后台吃到的纸杯蛋糕，应该也算吧。
　　他把这件事情说出，换来裴赫羽低低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常棋清不满，他还站在那，没有坐上车来。
　　裴赫羽的眉毛往下压着，收起了笑：”旁边盒子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浅绿色的丝带，是常棋清并不陌生的品牌包装，他拿起包装精巧的盒子，慢慢抽开丝带，旁侧的白绿色蝴蝶也掉了下来，露出下层印着的工整英文。
　　是一对蓝玛瑙四叶草耳钉。

　　“喜欢吗？”裴赫羽的声音紧巴，没有那么的放松。期待紧张期待，等等，各种情绪纠织在一起，变成最复杂的网。
　　常棋清合上浅绿色绒面的盒子，同裴赫羽认真道：“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