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40、查看失败 你给我买了

　　常棋清看着裴赫羽发来的消息，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截屏保存，常棋清反复深呼吸，但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抖个不停的两只手。

　　把手机在床上放好，他人靠着床边一点点往下蹲，最后是坐在木地板上。
　　常棋清试图按住自己的两侧臂，手抱在胸/前，放慢呼吸的速度。睁着眼睛不眨，缓了一会儿后，常棋清才感觉自己好了不少。

　　重新抓住手机，常棋清敲字回复裴赫羽的祝福。
　　【谢谢。】
　　手机的系统时间还没有调整回来，差了当地四分钟。
　　常棋清盯着手机屏幕，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出什么字来。

　　【裴赫羽：你快去休息吧，晚安。】
　　【裴赫羽：生日礼物等你回来再给你。】

　　或许是大晚上的脑子不好使，那股兴奋劲堵在常棋清的心口，和吴清宥交谈的那些话也在他耳朵边上绕，常棋清生出一种，要给裴赫羽打电话，跟人说自己喜欢他的冲动来。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但更现实的，是他一听到裴赫羽的声音，那股子心气就跟遇到水的小火苗似的，簇地一下就灭掉了。
　　常棋清趴在床上，一旁浴室的玻璃倒映出他的表情，嘴巴微张着，看着好呆。
　　还好隔着网线，裴赫羽看不见。

　　裴赫羽见他这边长时间不说话，出声询问常棋清是怎么了。
　　“我……”常棋清试着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你什么？”
　　常棋清完全是想到哪就说哪：“我好奇你给我买了什么生日礼物。”

　　空调打开，被子捂着人也有些热，常棋清伸手，撩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裴赫羽继续：“所以你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常棋清吞吞唾沫：“昂，对，是啊，不可以吗？”
　　“这么着急啊。”裴赫羽懒洋洋道，“等你回来不就知道了？”
　　常棋清嘀咕：“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
　　“自相矛盾。”裴赫羽听到他说的话，舌尖抵在齿关发出一点促狭的气音，“那你打电话过来是干什么？觉得好玩？还是想我了？”
　　“想你了。”

　　裴赫羽也没料到常棋清会是这样的回答。

　　常棋清却没觉得够，他跟被勾了魂似的：“我想你了，裴赫羽。”
　　“那之前的十三年里呢？”
　　一句话说得含混，裴赫羽的声音也低，常棋清没有听清楚，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赫羽叹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用先前的那种语气同常棋清讲话，“所以是有多想我啊？”

　　常棋清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手捂住嘴，玻璃反光看见自己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刚刚！！
　　都说了什么！！！
　　什么想不想？？？

　　看常棋清这边没回答，裴赫羽以为是自己逗人太过，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不说话啊，没事，我还挺想——”
　　可常棋清不敢听完裴赫羽要讲的话，他迅速摁掉了语音。
　　然后装模做样地去给裴赫羽发文字消息，说什么哎呀刚刚网络不太好，自己要睡了，让裴赫羽也早点去休息之类的套话。

　　【???：……】
　　【???：常棋清，你是当我没有用过语音通话？】
　　【???：要是你那边网络不好，我这边会显示“对方网络不佳”的字样。】

　　常棋清：“……”
　　他看着裴赫羽那边新蹦出来的消息，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问问，自己可不可以一头撞死在这个手机上。

　　【???：装没听见是吧，没关系。】

　　常棋清看到这条消息时，以为他是打算把这件事翻篇。
　　只是很快的，新的消息弹出，啪啪开始打常棋清的脸。

　　【???：我刚刚说，没事，我还挺想你。】
　　消息发出来，常棋清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
　　【???：做的饭菜的。】

　　就在他以为暧昧的气氛就要跟拉不住缰绳的马匹那样狂飙疯跑时，裴赫羽临门一脚踩下了刹车，把事态的发展扯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高悬着的心落下来。
　　只是松气的同时，常棋清心里却觉得难受，跟长了个小疙瘩一样，莫名其妙的，卡在那里很不舒服。

　　【33:。。。】

　　这次常棋清发了三个句号过去。
　　换来裴赫羽的三秒钟语音。

　　常棋清以为又是裴赫羽发来的什么带有调笑性质的语音，就没想太多，点开的同时，翻身准备关灯睡觉。
　　房间里的灯只剩下床头的那一盏还是亮着的，常棋清拿着自己的手机，听裴赫羽的声音跟藤蔓似的，从自己的手掌心出发，一点点攀缘，最后把自己整个人给笼住。

　　“但我也是真的，一直都好想你啊常棋清。”

　　和裴赫羽的聊天结束，常棋清躺在床上，又听了一次裴赫羽发来的语音消息。
　　手机屏幕的光亮落在他的脸上，常棋清抿嘴唇选择收藏语音消息，再退出自己和裴赫羽的聊天框。

　　一直的期限是多久？

　　明天还要早起上工，常棋清怕国内外时差一下子忙忘了，忍着困把要发的生日视频剪好，发出去后才闭上眼睛。
　　一场梦做得乱七八糟，常棋清在街头遇到了吴清宥，看他和左溯也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常棋清一个人站在旁边，吴清宥忽然扭头问他要不要吃冰淇淋，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冰淇淋店。
　　结果排队等的时候遇上了裴赫羽，常棋清问他怎么不上班，跑这儿来买冰淇淋了。

　　“他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吴清宥转身，手指着裴赫羽，问常棋清。
　　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愣住，常棋清先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去捂吴清宥的嘴巴，同时和裴赫羽说自己不是，自己没有。
　　场面尴尬，常棋清撇下众人往冰淇淋店外跑去。

　　街景变换，他从米兰的街头撞进重庆蒙着绿叶的夏，铃声熟悉，常棋清睁开眼抬头，看见被粉笔字占满的黑板，裴赫羽转过头来和他讲话：要上课了。

　　常棋清感觉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梦混沌，常棋清没有休息好，洗漱前他看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眼睛，拨了电话让客房给他送冰袋过来。
　　用冰袋敷眼睛的同时，他也有开一瓶矿泉水来喝，等脸上的肿消下去后再去看手机，发现凌晨五点的时候，裴赫羽又给他发了个短信。
　　说是纽约时间的生日快乐。

　　凑齐三个祝福，能召唤神龙吗是？
　　常棋清把冰袋放在桌子上，也是第三次跟裴赫羽说谢谢。

　　他点开软件，扫了眼发出去的视频数据，一个晚上过去也有了好几万的点赞，评论区里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话。
　　常棋清挑了几个人的回复，手指下滑，忽地不动了。
　　他的目光凝在某一位网友的回复上。

　　【不好吃鱼：祝你每天都可以快乐，不止是生日快乐。】

　　类似的文案在昨天晚上被另一个人发出，简单几个字就把他搞得溃不成军。
　　常棋清有些恍惚，打字把没给裴赫羽讲的那些话，全回复在评论区里面。

　　【Ches33：谢谢宝宝你呀，这个祝福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的喜欢！！！（Ps.我有个朋友也给我送了和你一样的祝福，好巧呀嘿嘿！以及谢谢你的祝福）】

　　……

　　凌晨一点，刚进入梦乡的裴赫羽，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嘿，Ewan，我是Smith，立刻来医院，马上。”
　　困意被驱散，裴赫羽立刻清醒，他冷静地坐起身来，外放电话的同时穿衣服：“我在听，患儿什么情况。”

　　“救护车正在送一个六岁的男孩过来，火灾致使患儿全身17%面积左右的重度烧伤，患儿意识模糊，血氧含量低，这里的情况并不太妙。现在我们正在进行插管，我需要你立刻到位，来医院后直接去三号抢救室，其他儿科以及烧伤团队已经在呼叫了。”

　　Dr.Smith话说完的同时，裴赫羽已经穿好了衣服。
　　拿起手机，裴赫羽同电话那头讲道：“明白了Dr.Smith，我十五分钟内到医院。”

　　这样的凌晨裴赫羽并不陌生，他开着车去到医院，关上车门后，匆匆往attending说的抢救室跑去。
　　里边的人多，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为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小家伙努力。

　　裴赫羽迅速冷静下来，理智分析现目前患儿的情况，并给出相应的处理意见。
　　小孩的父母也在这场火灾里烧伤，烧伤中心的fellow在这里会诊，确认患儿状态进行评估，需要立刻进行清创手术。

　　Dr.Smith作为患儿初诊医生参加了这场手术，最紧急的阶段已经过去，裴赫羽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困意后知后觉地找上门来。
　　旁边的急诊护士开玩笑，说今天的值班护士才来没多久，也不信放苹果的玄学，结果这东西一会儿不放就出事了。

　　裴赫羽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往他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来，点开抖音的第一条，就是常棋清发的新视频。
　　裴赫羽在静音情况下看完了这条视频，随后点开评论区，和往常一样例行留言。

　　【不好吃鱼：祝你每天都可以快乐，不止是生日快乐。】

　　叮——

　　电梯抵达他办公室所在的电梯楼层，裴赫羽迈步出去，准备去办公室里再眯一会儿。
　　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有人回复了他的评论。
　　这是他找到常棋清的抖音账号后，第一次被常棋清翻牌。

　　裴赫羽瞧着常棋清给自己说的那大段话，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跟常棋清的消息，想：有这么特别多的，喜欢吗？
　　“天天到处乱叫人宝宝。”因为劳累，裴赫羽的声音还哑着，“不正经。”
　　他敲字，回复常棋清：那33你，也是有这么喜欢你那个朋友的祝福吗？

　　生日视频下的评论实在太多，裴赫羽也没对常棋清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这条回复抱有多大的希望。
　　可是屏幕再一次亮起来，出现新的消息提示。

　　【Ches33：当然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