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39、查看失败 那就祝你每

　　裴赫羽说到做到，第二天的倒计时短信发了后，还在专门微信敲常棋清，给他报备，说今天的消息已发出，让他查收一下。
　　常棋清戳了个收到表情包过去。

　　剪视频合集cut已经剪好，等到明天一过，再到本地时间零点，他继续用裴赫羽的这个信息框，发一个“祝我生日快乐”上去，开头的导入素材就完成。

　　【???：对了，我还没问你，初中的那个烟花，我们那年后还有在放吗？】
　　常棋清按语音键：“你没看初中表白墙吗？我们学校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区内，我们那一届后——”
　　手指向左上侧滑，常棋清取消了语音发送。

　　常棋清后知后觉：裴赫羽Q/Q号都丢了，哪去知道些什么初中表白墙的事情。

　　他重新按下语音键，也是重新去组织自己的语言，好来给裴赫羽讲这件事。
　　“我们那届后面不是换了校领导，完了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公告不也是出来了嘛，我们学校是在禁放的区内，所以之后就都没有烟花那些的了。”常棋清顿顿，“顶多是艺术节校庆，在舞台边上放些那个跟窜天炮似的烟花。”
　　这次的语音消息没有取消，被他发了出去。

　　【???：所以我们那次，是学校放的唯一的一场烟花？】
　　【33：对。】
　　只此一次的庆祝烟花，被他们给看到。

　　【???：那我们的运气还挺好的。】

　　是裴赫羽说的这个理。
　　常棋清打字，给出的回应消息如出一辙。
　　【33：对。】

　　-

　　时差的计算对常棋清来说，是个不小的难题。
　　他数学没多好，当初大学读服装设计这个专业时，也天天在为面料价格、打版的角度几何图案面积等等计算而犯愁。
　　所以冬令时夏令时的换算在他眼中，大概就是一句文绉绉、又奇怪的网络抒情文字。大家都一个地球上待着的，怎么好端端的你就比我多出一个小时来了？
　　简直奇怪。

　　意大利时间三月二号那天，常棋清这边刚结束和面料商的采访，打开手机，微信跟炸锅一样，全是各种祝他生日快乐的讯息。
　　熟悉的不熟悉的，真朋友又或者是为了维持人脉刷脸的，都有。
　　光是回复消息，估计都要费他不少的时间。

　　这会他们的行程是回酒店，把东西放下后稍作休整，换好衣服后去参加一个蓝血品牌举办的晚宴。
　　常棋清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手机回复消息的同时，等自己的同事把东西收拾好。
　　但常棋清没有想到，在身处国内的这一批朋友的祝福里，他还有瞧见裴赫羽的消息。

　　【???：北京时间生日快乐，常棋清。】

　　三月最后一周的夏令时尚未来到，东一区和国内的时间差，还是标准的八个小时。

　　常棋清没有像回复其他人那样，直接把谢谢发过去。

　　【33：北京时间？】
　　【33：怎么的，你还想给我凑世界时间的生日祝福啊？】
　　【???：也不是不行。】
　　【???：可以写个发消息的程序出来。】
　　【???：从基里巴斯时间滚到没人住的贝克岛和豪兰岛。】

　　地名陌生，常棋清还跑去搜索了一下，才知道裴赫羽说的是地球理论上，最早到第二天以及最晚抵达第二天的地区。

　　【33：知识渊博啊。】
　　他虽然是文科生，但地理丢得比数学更早，高考后就再也没碰过了。也就还记得些省份简写，不至于上网被骂丈育九漏鱼的程度。

　　【???：没，问了谷歌。】

　　然后裴赫羽甩了一张截图过来，是他刚刚的搜索记录。
　　#世界上最早进入第二天的地区国家#
　　#世界上最晚进入第二天的地区国家#

　　常棋清：“……”
　　裴赫羽倒是实诚。
　　他收回对人知识渊博的夸赞。

　　【???：灵活使用工具，怎么了，你有意见？】

　　他哪敢有什么意见。

　　【33：不敢。】
　　【33：没有。】
　　【33：我也觉得你很会使用工具哇。】
　　【33： ^^】

　　裴赫羽学常棋清的语气词。
　　【???：哇，你阴阳怪气我。】

　　这会儿常棋清的同事收拾好了东西，把电脑包丢给旁边的助理，又开始埋怨车怎么没打好，又得等好久。
　　助理解释，说是怕她收拾来不及，车到了结果大家人还在里边，而且怕定位定错位置，到时候找车不方便。

　　然后常棋清实地听了一场，以往他觉得美剧里夸张的对话。
　　有些受不了，常棋清出来打圆场，让人出去打好车后，再继续吵。
　　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减退下去。

　　手里提着东西打字不方便，常棋清和裴赫羽聊天只能发语音，但为了多一层的保险，常棋清是扯着重庆话跟裴赫羽讲语音的。

　　“我阴阳怪气你，你怕是没被骂过哦，刚刚我们这儿吵起来了，诶他们网上啷过说哩，就是拉过，mean得很哦。”
　　【???：怎么个mean法？把你憋得都开始讲重庆话了。】
　　这会儿他们在沿着工作人员通道往展览门口走。
　　虽说走这边没有路人游客，人已经少了很多，但吵闹的声音依旧。

　　“我是怕万一他们有人藏着，其实能听懂中文怎么办。”常棋清解释，“套个保险，我不信了，他们都精通到重庆话这儿了。”
　　“前些天晚上我打车回来……就是我给你拍烟花造型秀场的那天，打uber回来的那个司机，他听得懂一点中文，还会说，下车那会儿突然蹦出来那么一句谢谢，把我人都给吓没了。”

　　【???：常棋清，你怎么总是被吓到？】

　　他抓的重点奇怪，常棋清感觉自己和裴赫羽说不通。
　　这会儿大家着急赶路，他因为跟裴赫羽聊天，走在了队伍的最后边。
　　珍妮芙频频回过头来看他。

　　“不聊了，我走路呢。”常棋清和珍妮芙对上了目光，摁灭手机屏幕，快步往前。
　　珍妮芙看他没有再聊天，主动问，要不要自己帮常棋清拿他手上的东西。
　　“不重。”常棋清拒绝了她，“我自己来拿就好，没事。”
　　然后常棋清看着珍妮芙头上的好感度数字，又往上冒了一小截。

　　晚宴的举办地点距离他们酒店并不远，走路只需要五分钟。
　　主办品牌方请来的各国明星多，街道被路人粉丝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地笼了好多，都举着手幅相机，在那叫自己喜欢明星的名字。

　　常棋清想起吴清宥昨天说的话，讲他和左溯也来米兰的目的，也有追星这么一个环节。
　　不知道今天在这里会不会又看到他。

　　晚饭还没有吃，常棋清这会儿还饿着。

　　给工作人员看了自己的邀请函后，进去首先做的事情，不是去看这场来了哪些人、自己要去哪里社交，而是先到放有点心的长桌附近。
　　常棋清抓了两个纸杯蛋糕在手里，背过身去，小心奶油不要落在自己衣服上的同时，迅速解决掉那两个蛋糕。
　　味道还不错。

　　晚宴上的事情大差不差，拓宽新的人脉，维护旧的关系，理清楚场上情况，再适时说几句掺杂着专业术语的漂亮恭维话。
　　至于那些八卦，安静听就好。

　　时间很快过去，晚宴结束。

　　常棋清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是把身上贵重的礼服套上保护膜挂好，摘下戴着的贵重饰品，上IG关注刚刚新认识的那些人。
　　等对方回关的同时，常棋清也给加了更密切联系方式的人发过去一句：It was a pleasure to meet you.

　　做些事的时候，他嘴里一直有在发着chuchuchu的声音。
　　等到事情快到尾声的时候，常棋清才意识到自己嘴里一直念叨着的是什么。
　　“……”
　　有这个口头禅的人不少，但常棋清确信，自己会这么，一定是被裴赫羽给传染了。

　　常棋清咬了下自己的舌尖，逼自己不要再这样，随后把今晚闲聊时听到的一些重要消息整理成文档，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上司。
　　屏幕弹出email发送成功的字样，常棋清人往前，直接摔在床上。

　　可是手机没又拿稳，那块重要的金属就这么从他的手里落了出去。
　　也吓得常棋清迅速从床上坐起来。
　　等看到手机还好端端地待在床上时，他才松了口气。

　　自从那次在家他不小心把手机丢床底下，引发一系列悲惨事情后，常棋清对手机老爷的态度，再度变得恭敬起来。
　　上一次这么毕恭毕敬，还是这玩意儿被他买回来，刚到手里的那一分钟。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常棋清躺了一会儿后才又爬起来，给手机充好电，进到浴室里洗漱。

　　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常棋清推门离开浴室，他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梢被水黏在一起。
　　解锁手机后，常棋清习惯性地打开微信，发现顶端的气泡框后裴赫羽卡着米兰时间，给他发了个生日祝福。

　　现在距离零点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常棋清打了个两个字说谢谢，又再和裴赫羽说了一次，要征用一下他信息聊天框的事情。
　　【???：请。】
　　距离零点过去四分钟。

　　常棋清把手机的系统时间往前调，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就再一次来到零点。
　　他把录屏打开，依着想好的文案打字。

　　【祝我生日快乐。】

　　长按发送键，选择烟花特效发出。
　　手机又开始了熟悉的震颤。
　　烟花特效在几秒钟后结束，常棋清手指按着屏幕下拉，结束录制。

　　视频保存到相册，轻点屏幕就从控制中心退出，回到原先的页面。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常棋清看裴赫羽发来了新的短信消息。

　　【裴赫羽：那我就祝你，可以每天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