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15、跳舞

　　第一场的结局卡在巨大的悬念处，他们买的套票，晚场在七点钟开始。
　　晚上这片人多起来，还好裴赫羽有提前定一家泰国菜的位置，直接走过去就好，不需要排队等座。

　　此时的太阳已经足够疲劳，卡在高楼的缝隙里，被风搅透了颜色，往前走一步就换一种，从酡红、玫瑰金，再到边缘剩下的浅淡紫色，掺着一点灰的蓝。
　　常棋清停下脚步，拿手机出来开始拍照，镜头找准了那轮太阳，然后再是旁边跟画布似的云。

　　“今天又不是在你家看到的。”常棋清收了手机，有些可惜。
　　裴赫羽嗯了一声：“明天继续，再接再厉。”

　　常棋清忍不住上手去打裴赫羽的手臂。
　　他其实没用多少力气，可裴赫羽却装出一副疼极了的样子，在那诶哟诶哟的，说常棋清怎么欺负人，好残忍。

　　常棋清：“？”
　　他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我变泰森了，你疼成这样？”
　　“都不是。”裴赫羽收起自己的表演，戏谑地看着常棋清，“你是哈利波特1里的巫师棋。”

　　常棋清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意识到裴赫羽是在说什么。
　　“我真是一拳下去，让你灰飞烟灭！”

　　一不做二不休，常棋清这次是真的用了力气要去打他，裴赫羽也有了防备，反手包住常棋清的拳头，跟常棋清道歉，软声说着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可他的一双眼里藏着笑，仔细着去看，找不出多少认真道歉的心思。

　　晚场结束驱车回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常棋清和裴赫羽聊表演效果还有剧情节奏，任意消费送的巧克力蛙里装着巫师卡片，他抽到了邓布利多，白胡子的校长和蔼地看着自己。
　　总之是很不错的体验。

　　手指轻点方向盘，裴赫羽偏眸，看常棋清一脸兴奋的模样，抛出下次的邀约。
　　车窗外又开始往下飘雪，好像是到夜晚就开始的既定魔法。

　　常棋清的脸被路灯映亮，他说好啊，下次或者是下下次，很多很多次都可以，让裴赫羽和他一起当剧韭。

　　“剧韭？”是个新鲜词汇，裴赫羽拎出来问常棋清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剧的韭菜。”常棋清和他解释。

　　常棋清看着外边的雪，想自己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浪费，刚好之前学了一只合在冬天跳的舞，跟裴赫羽说等会在他家楼下拍个视频。

　　裴赫羽就问：“拍什么？”
　　常棋清把教学视频翻出来复习，挪给裴赫羽看了眼：“拍这个。”
　　“行。”

　　到家楼下后，常棋清先让裴赫羽给自己当模特，他拿着相机看，去找合适的光影。
　　指挥裴赫羽前后左右走，就跟玩语音遥控的机器人似的。

　　裴赫羽也是这样觉得的：“常棋清，你是遥控器啊？”
　　常棋清不明白：“啊？”
　　裴赫羽嗤笑：“遥控我挺起劲的。”
　　“没，不是，我没劲。”常棋清摆出否认三连。

　　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裴赫羽无奈地看着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常棋清。
　　这种样子的常棋清看得他心痒，裴赫羽清清嗓子，目光凝在一侧的石柱上，不敢去看常棋清：“你不会是在给我拍照吧。”

　　“你想什么呢你？”被人抓包，常棋清又随便拍了几张地面的空镜头，把他刚刚偷/拍裴赫羽的那几张照片给压到了后头去。

　　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常棋清把手机架好，准备正式开录。

　　常棋清之前发的那些跳舞视频裴赫羽偷摸看了好多遍，BGM都会跟着哼了，可当人真站自己面前来跳时……

　　第一遍跳到一半忘了动作，第二遍拍子错了，第三遍衣服吹他脸上了，被迫停下。
　　现在是常棋清跳的第四次。

　　裴赫羽使了点小心思，假装自己在那看手机，实际上很有目的的往前晃，慢慢地就到常棋清的镜头里，在人后面的一个明显位置瞎转悠。

　　常棋清看在眼里，但他目前对这风里雪里跳的第四遍的舞满意，忍着等等跳完了后才去问裴赫羽，刚刚突然跑出来是在干嘛。

　　裴赫羽装傻充愣：“我跑什么出来？”
　　常棋清回放视频当证据：“你这还没跑出来？”
　　明显得像块水印一样。

　　但他也不打算拍新的了，常棋清看着水印本人，和他提要求：“你陪我跳一个双人的。”
　　“我跳舞？”裴赫羽指着自己，不可思议，“没开玩笑吧，常棋清。”

　　“谁让你突然跑出来的。”常棋清开始找那一支舞的视频。
　　是他之前一直很想拍，但因为各种奇怪原因，最后没有拍成的舞。

　　一边看视频，常棋清一边跟裴赫羽简述舞蹈动作：“你就弯腰，给我递手，跟音乐一前一后来再举手转圈，最后鞠躬这样就好。”

　　裴赫羽默了两秒：“所以你来当公主？”
　　“……既然你这么想转圈圈，那你来转。”
　　裴赫羽失笑：“我……”
　　常棋清直接拍版：“来，就这样。”

　　再次固定好手机，常棋清回到裴赫羽的面前站好，弯腰退步伸手，姿态优雅又标准。
　　裴赫羽和他握手，按照常棋清的话来一前一后地走，然后看他垫脚把手高高举起，让裴赫羽能在底下转一个圈。

　　只是拍完后常棋清去看成果，他瞧着自己下意识踮起来的脚，脸上的表情有些破裂。

　　“不成，这个不行。”在十厘米的身高差距下，常棋清果断否定了自己跳男位这件事，“我们换一下来跳，我来转圈。”

　　裴赫羽只盯着自己的手看，在常棋清目光投过来的一瞬恢复正常的样子。
　　他做洒脱样：“行吧。”

　　音乐再一次开始，这次换裴赫羽来伸手，但他却是没有像常棋清那样做邀舞礼，伸出来的右手往上，肘部自然弯曲，却只是歪头笑，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
　　可惜了常棋清的超能力，独独看不见面前人对自己的好感度有多少。

　　常棋清也没有出声问他为什么不弯腰，只是单纯的直觉，他这样伸手邀请自己跳舞，其实也还行。
　　他被裴赫羽牵着转圈，往后退开一步再往前。

　　风裹着一团雪落在了裴赫羽的头发上，常棋清想伸手帮他挡走那一片厚重的雪花，可还是裴赫羽抢先，率先捻走常棋清头发上的东西。
　　“你头发上有雪。”动作自然极了。

　　又慢了一步。
　　总是这样。

　　常棋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只一下就化开了，冰冰凉凉的，就这么藏进了他的眼睛里。
　　裴赫羽头上的雪花还在，常棋清看了好几眼。

　　“不去看拍得怎么样？”裴赫羽对着手哈气，“再这样下去我俩可当冰雕了，常棋清。”
　　常棋清这才走上前去拿自己的手机，检查视频的内容。
　　“这次怎么样？还要再拍一次吗？常棋清？”

　　食指用力蹭过了手机壳的底部。
　　“挺好的。”常棋清听自己这样说道，“就这个，挺好的。”

　　-

　　等常棋清觉得自己的过敏已经好得差不多后，他在早晨的餐桌上向裴赫羽宣布，说自己今天中午将要大展身手，让裴赫羽膜拜在自己的厨艺之下。

　　裴赫羽被他逗笑：“我现在就膜拜。”
　　常棋清看着他这副样子，让人先别打岔。

　　“那常大厨，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吗？”

　　之前去超市采买的时候，已经问过了裴赫羽想要吃什么，东西是按着他给的菜单买回来的，放在冰箱里。

　　常棋清想了想：“剥蒜洗菜。”
　　裴赫羽点头：“要碰冷水的事情都我来吧。”
　　想起他的医生身份，常棋清又说：“切菜。”
　　裴赫羽就继续点头。

　　裴赫羽说的，要吃宫保鸡丁、鸡公煲还有干锅牛肉，配上紫菜蛋花汤。
　　常棋清要再加一道，拿手菜百香果排骨，于是凑成四菜一汤。

　　炒糖色排骨下锅，然后放配料等大火开后转小火炖煮，宽油半煎半炸处理好土豆，拿出来放在一边备用。
　　常棋清尝着味道合适了，就把干锅牛肉盛入碗中，开始做最后的宫保鸡丁。

　　等锅里的油热起来后就下腌制好的鸡丁，表皮迅速变成另一种颜色。
　　香味弥漫，被常棋清捞出来，换辣椒丢进去煸香。然后再是葱姜蒜、先前的鸡丁，以及调好的料汁。
　　芡汁包好了鸡肉的外层，常棋清熟练地往里边丢了把炒香的花生米，颠勺起锅准备装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切完菜后裴赫羽接到医院的消息，这会儿他打完电话回来，看着放在桌上压着盖子的干锅牛肉，惊讶常棋清的速度好快。
　　见试吃员回来，常棋清直接用铲子挑了一块鸡肉，凑裴赫羽跟前，让他尝尝味道怎么样。

　　手里没有工具，裴赫羽低头咬走那块鸡肉。
　　有些烫嘴，但鸡肉滑嫩鲜美，一点腥味都没有，入口麻辣酸甜，余味留在舌尖上不散开。

　　看裴赫羽愣在那里不说话，常棋清就问他：“好不好吃？”

　　“我发现邀请你来我家住——”
　　“是不是特别超级无敌，是今年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裴赫羽顺着他的话当复读机：“是特别超级无敌，今年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等常棋清骄傲地扬起下巴，裴赫羽又补齐剩下的话：“虽然今年才开始两个月。”
　　“……”

　　常棋清侧过头来瞪他，开始叫裴赫羽的名字，一字一顿：“裴！赫！羽！”
　　裴赫羽丢下一句抱歉，迅速端着那两盘菜出去。

　　裴赫羽家是开放式厨房，常棋清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餐桌旁边的裴赫羽，又大声喊裴赫羽的名字，让他进来盛饭。
　　裴赫羽应了一声后回来，打开电饭煲的同时，口中发着“chuchuchu”的声音，跟常棋清说自己现在变得好饿。

　　百香果排骨也已经收汁，常棋清就像先前那样，喂一块排骨给裴赫羽。
　　“这个也好吃。”裴赫羽含糊道。
　　空着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常棋清说：“都说了，我做饭特别好吃。”

　　四菜一汤全部做好，常棋清拍照发家庭群，只是隔着时差，家里人的回复要等到几个小时后才能来到。

　　裴赫羽挨个尝了味后，就开始专注扒饭了。
　　期间常棋清和他说话也只是嗯嗯。
　　一碗饭吃完他又准备去舀第二碗，碳水补充充分。

　　常棋清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会做饭呢。”
　　裴赫羽挑了块排骨：“没那技能。”

　　常棋清扬眉：“还好我来了是吧。”
　　裴赫羽顺着他点头：“是啊，还好你来了，我已经完全拜倒在你的围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