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12、冰袋

　　“诶哟哟哟！好痛！”
　　常棋清抱着自己的腿往沙发后边倒，脸又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可怜。

　　裴赫羽紧张道：“踢到哪了？”
　　常棋清还在诶哟：“我缓缓，我缓缓就好了。”
　　裴赫羽把常棋清才捂过下巴的冰袋拿过来，换了地方捂。

　　脚的位置敏感，也不是自己上手。
　　常棋清乍然被冰，没设防备，脚不小心踢到了裴赫羽的小臂。
　　然后被裴赫羽顺势抓住了脚踝。

　　更要命的是他还穿着袜子，冰袋上的水打湿了那层的布料，黏糊糊的，不舒服。
　　常棋清抽丝一样吸气，叫裴赫羽的名字。
　　这下他的头也跟着一起疼了。

　　“我没有想踢你。”常棋清先解释，“那个……你手……”
　　裴赫羽松开抓着他脚踝的手。

　　常棋清的皮肤白，只是被裴赫羽这么一抓，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子。
　　裴赫羽落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袜子被冰袋打湿，常棋清脱了下来，看自己的足尖，被撞的地方也是一片红。
　　冰袋已经被他污染，常棋清索性就继续用下去，心说今晚真是祸不单行。

　　“怎么上面撞了又撞下边？”
　　话被人直接说出口，和自己心里想怎么想，完全是两码事情。

　　常棋清有些委屈：“我哪知道我——”
　　是和先前撞下巴时一样的发言。

　　他看着裴赫羽自然垂放在沙发上的手，才将将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裴赫羽。”常棋清叫他的名字，有些沮丧，“你先去洗个手吧。”

　　没理解到常棋清的脑回路，裴赫羽不明白他怎么要支开自己：“我为什么要洗手？”

　　常棋清没去看他，垂着的眼睫毛在颤：“你刚刚才摸了我……”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嗡嗡叫的小飞虫，一句话也没有说完。

　　裴赫羽明白了他的意思，五指摊开放在常棋清的面前：“你嫌弃我？”

　　道理又反了！
　　就和他刚刚在饭桌上说去一边吃小碗饭一样！

　　“明明是我怕你——”
　　裴赫羽又截胡了他的话：“你什么我没看过？有什么好嫌弃的？”

　　电视机里的综艺上到了哪一步不清楚，所有人混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英文。

　　常棋清支支吾吾道：“我……”
　　太丢脸了。
　　讨厌和直男讲话。

　　常棋清转过身去：“所以我让你洗手是我错了呗。”
　　裴赫羽叹气。

　　常棋清感受到旁边的沙发垫子压下去了一点，裴赫羽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了。
　　水流冲刷盥洗池池壁时候的哗哗声出现，还有塑料袋碰撞时候的声响。

　　脚步声远去又靠近回来，裴赫羽的手里拿着一包芒果干，凑到常棋清的面前：“吃点？”
　　常棋清刚想伸手去拿，可到一半又停下。

　　“怎么了？”裴赫羽问他，“祖宗。”
　　常棋清压低了声音说：“手不干净。”

　　“我喂你。”裴赫羽拿了芒果干，凑在常棋清的嘴边，等人张口咬住，再松手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可以吧。”
　　常棋清咬着芒果干，含糊地说谢谢。

　　电视机里的综艺还在继续，裴赫羽切了换投屏国内的综艺，常棋清嚼嘴巴里的的芒果条，问裴赫羽怎么换了东西看。

　　裴赫羽就揉耳朵：“不想听洋文……吵。”
　　常棋清被他逗笑：“那你还天天说呢？你自己不吵吗？”

　　“吵啊，当然吵。”裴赫羽往后靠，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一样，陷进了沙发里边。
　　他撩起眼皮看常棋清：“你也说，也吵。”

　　等价交换换位思考也不是这样的吧。

　　被撞了的地方没再那么疼了，常棋清咽下最后的那一点芒果干，也学裴赫羽那样往后躺，陷在沙发里，像躺在草地上。

　　他想起站在落地窗旁就能看到的那片公园草地，心里有些痒。
　　也许明天早上起来看，就变得白茫茫一片了。

　　“诶，裴赫羽。”常棋清歪头，叫旁边人的名字。
　　裴赫羽没理他。

　　见人没有反应，常棋清又用手肘去戳碰他：“裴赫羽。”
　　裴赫羽闭着眼睛：“怎么。”

　　“到时候我……你想不想去中央公园的草地上躺着？”常棋清想一出是一出，“等太阳出来的时候。”
　　“我想不想？那可能要等很久了。”
　　常棋清啧了一声：“你怎么这样？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吗？”

　　“我的意思是，要等气温回升好天气来到，得要四月了吧，而且……按我俩工作的忙碌程度，躺在家里也是一样的道理。”裴赫羽说，“难道不是要等很久？或者你想现在下雪天躺上边？”

　　常棋清撇嘴：“벌써 13년째못보고있는데, 이게더 길어.”
　　我们有十三年没见到了，这更久呢。

　　“常棋清。”裴赫羽抬手，捏自己的眉心，这人净说一些让他心乱的话。
　　常棋清偏头：“干嘛？”

　　裴赫羽放下手，调侃他：“这么爱说韩语，这次能不能用韩语演讲你最喜欢的季节？”

　　常棋清：“……”
　　他凶巴巴地往人靠着的枕头上丢拳头。

　　裴赫羽被常棋清的动作震得往上弹起来了一点，惯性使然下他人就要往旁边滑。
　　只是裴赫羽稍稍使了劲，换了方向，故意往常棋清的这方倒，最后头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常棋清被他的突然举动吓到：“你干嘛！”
　　裴赫羽：“我能干嘛？”
　　常棋清就在那你你我我了半天，手在空中不停画圈，还以为是在跳什么奇怪的舞蹈。

　　“别你你我我了。”裴赫羽谨慎地呼吸，双眼睁开，看前方大理石墙砖上，映出来的两人影子。
　　常棋清直接上手推：“那你起来。”

　　裴赫羽就那么直挺挺地，像不倒翁一样，被常棋清推去了另一侧。
　　也应该是他原本要倒的方向。

　　因为紧张，常棋清也没有发现，身体僵硬成木头的其实是有两个人。

　　裴赫羽手撑着沙发：“就这么对你的房东啊？”
　　“谁让你往我腿上靠的？”反驳需要理由，但是真正的原因显然不适用，常棋清就随便抓了一个出来，“重死我了，腿好麻。”

　　裴赫羽哂笑：“내심없네.”
　　真没良心呢。

　　声音是从他喉咙里压低了滚出来的，常棋清没有听清楚，就问他在那嘀咕什么。

　　裴赫羽站了起来，离开沙发：“我说，你平常得多吃饭。”
　　常棋清：“？”
　　眨眼，常棋清不明白话题怎么又绕回到了自己的体重上。

　　“多长点肉，靠在你腿上……”裴赫羽轻笑着，瞥了眼常棋清的大/腿，“跟靠在树枝上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离开，留常棋清一个人在客厅里发愣。

　　“这什么叫树枝了！”常棋清反应过来后，开始大声嚷嚷，“裴赫羽你这是在人身攻击！”
　　他丢掉手里的冰袋，赤着一只脚往裴赫羽的卧室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人脱了一半上衣，露出一截有力腰腹。

　　肌肉漂亮紧实，没有过分狰狞，刚刚好的程度，人鱼线往下滑落进裤腰边缘，他的腰窄，典型的倒三角好身材。

　　常棋清听见自己的吞咽声。

　　他他他！
　　常棋清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慌忙抬手捂眼睛：“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对我没想！”
　　语言系统紊乱。

　　“常棋清。”他听见裴赫羽在叫自己的名字，“这下不觉得手脏了？”

　　常棋清迅速放了下来，刚想说不是，却发现裴赫羽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面前。
　　他单只手撑着一侧的门垛，目光打了下来：“嗯？”

　　看裴赫羽好好穿着的衣服，常棋清松了口气。
　　常棋清撇嘴：“我自己有什么好嫌弃我自己的？”

　　裴赫羽垂下头来，呵了一声。
　　常棋清没去看他：“本来就是！”

　　“行了，我去洗个澡。”裴赫羽懒懒地盯着常棋清看，拧眉，“光着脚？”
　　“我着急嘛，我就……”
　　裴赫羽继续发问：“你的视频不剪了吗？”

　　常棋清迅速转身，往外跑去。
　　“裴赫羽！”常棋清又在叫他的名字了。

　　裴赫羽问：“诶，又怎么了？”
　　“都——”
　　裴赫羽挑眉：“都怪我？”
　　剩下的话又被裴赫羽抢走。

　　常棋清抓起落在沙发上的那部手机，继续糊他的蒙版打关键帧。
　　裴赫羽走了出来：“一会儿你还要冲个澡吗？”

　　他看趴在沙发上的人，因刚刚的打闹头发丝翘着，有些乱，穿着的衣服是自己的，就没那么修身，松松垮垮地挂着。
　　常棋清背对着他，也就看不见裴赫羽眼底压抑的情绪。

　　不知怎么，常棋清想起先前在裴赫羽卧室门口看见的那一幕。
　　身体僵了一秒后，他才急急忙忙地回他一个字：“要。”

　　虽然今天上午来这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果然，裴赫羽的声音传来：“这么爱干净？”
　　“爱干净不是好事情吗？”常棋清及时反驳。
　　裴赫羽耸肩：“好吧。”

　　脚步声远去，常棋清看着自己搓了一半的视频叹气。

　　和高中时候的相处一样，也不一样。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去看往裴赫羽先前站着的地方。
　　明明人都没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