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林小雨 ...
-
与此同时，女鬼也愣在原地，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卡……卡粉？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上沾下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
“啊！”女鬼尖叫一声，她捂着脸蹲下了身，“天呐！我的妆，我化了三个小时的妆！”
季新约：“……？”
这画风不对吧？
余醒头也不回，懒洋洋地继续补刀：“粉底太厚，口红涂出界了，眼影也晕了。这边建议请个化妆师。”
女鬼闻言哭的梨花带雨：“你懂什么，你个直男，要不是为了融入这群糟糕的东西，我才不会画成这样……”
“……？”
季新约愣在原地，他先是看了看鬼哭狼嚎的女鬼，又看了看余醒的背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别看了。”余醒打了个哈欠，“她的嘴是画的，是个大活人。”
此刻那个女鬼……啊不，红裙女人正蹲在地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脸上的粉底被眼泪冲出了两道沟壑，露出了下面正常的皮肤。
“你们知道我为了活下去有多努力吗？”她抬起头，妆容花了，“我研究了三天鬼的走姿！五天鬼的表情管理！还有裙子，我从二手市场淘的，你们知道有多贵吗……”
“……”季新约嘴角抽了一下，“所以……你真是个大活人？”
“废话！”女人抹了把脸，越想越气，忍不住瞪了余醒一眼，“我本来想撞鬼吓唬那些脏东西，结果碰上你们两个神经病！”
余醒压根不停步，继续往前走。
女人见状也顾不上哭了，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喂，你等等，你……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道歉吗？”余醒侧目扫了她一眼，“让你认清现实，不用谢。”
女人一噎。
季新约笑着凑过来：“哎姑娘，你胆子真大啊，一个人在这鬼地方装鬼，也不怕碰上真的，你不要命了？”
“我……”女人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想着打不过就加入嘛……”
“人才啊。”季新约笑着说。
余醒没有言语，继续往前走。
女人见状提着裙子小跑着跟在后面，脸上画掉的妆容显得滑稽又可怜。
“喂，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带上我一起呗？”她眼巴巴地说。
季新约回头看她：“你跟着我们干嘛？”
“这儿现在都处都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害怕。”女人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们刚才吓到我了，得对我负责。”
季新约：“？”
这什么逻辑？
余醒头也不回，嗓音慵懒：“随便。”
女人闻言，眼前一亮，立马跟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季新约问。
“我叫林小雨。”女人擦了擦脸上的粉底，露出了清秀的素颜，“你们呢？”
“我叫季新约，至于他……”季新约顿了下，“你跟我一起叫他余哥就成。”
“余哥好。”林小雨乖巧的喊了声，但还是忍不住问，“但是他看起来好年轻，看起来还没你年龄大，他今年几岁了？”
季新约“欸”了声：“是啊余哥，认识这么久都忘了问了，你今年多大？”
“十八。”余醒吐出两个字。
“十八？！”
季新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余醒：“不是，余哥你认真的吗？十八岁？你居然比我小这么多！”
“啊？”林小雨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起余醒，“我还以为你至少二十出头呢，这也太年轻了吧。”
“怪我喽。”余醒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
季新约追上去，一脸复杂：“余哥，你这……叫我情何以堪啊？我天天喊你余哥，结果你比我小这么多。”
“那你别喊啊。”余醒说。
“那不行！”季新约立马改口，“我这都叫习惯了，改不了了。再说了，你实力摆在那儿，叫几声哥也不亏。”
林小雨听了这话忍不住偷笑。
“你笑什么？”季新约看向林小雨，玩笑道，“你一个普通人都敢在鬼城装鬼，比余哥勇多了。”
林小雨瘪嘴：“我那不是没办法嘛？死马当活马医……”
季新约：“……”
果然是人才。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林小雨观察了余醒好一会儿，忽然拉住了季新约是袖子，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那个……余哥他平时意识都这样的吗？”
“嗯？哪样啊？”季新约疑惑地问。
“就……那样。”林小雨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憋出了一句，“就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季新约看向余醒的背影，生意感触地点了点头：“哎，你习惯就好。余哥这人吧，别看他看上去懒洋洋的，打起架来比谁都厉害。不过余哥人很好，这点你放心。”
林小雨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忽然，余醒停下了脚步。
见状，两人瞬间警惕下来。
“记性不好忘了问了。”余醒回头，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小雨的身上，“你们这儿……具体什么情况？”
“？”林小雨嘴角抽了一下，“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乱转悠啊？”
季新约：“……”
余哥你这样很打我的脸啊。
“只知道个大概，还不是这儿太安静了，跟在楼下遛弯似的。”
余醒理直气壮地说。
林小雨无语地看着他，这个人是真不拿命当一回事儿啊。
“行吧。”她撇了下嘴，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我们这块儿破地方，这几个月三天两头的不对劲儿，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死的人越来越多。”
林小雨挠了挠头：“不过具体怎么个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一普通农村来这边打工的，反正跑的跑死的死。”
“普通农村来的打工人，敢在这鬼城扮鬼？”季新约挑眉看她，“那你还真是普的没边了啊。”
林小雨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智慧！懂不懂啊你，还是那句话，打不过就加入，混入其中，成为它们的一员，这就叫苟道，苟到最后！”
“……”
哪来的睿智大学生。
季新约竖起大拇指：“牛逼，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是女的！”林小雨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们两个别表演相声了。”余醒此时正观察着四周，“办正事儿。”
季新约立马正色，凑近问：“余哥，有什么发现吗？”
林小雨也好奇地旁听。
“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我们刚才转悠了这么久，别说是人了，连鬼都没有碰到吗？”
季新约反应过来：“好像是啊，我光顾着跟林小雨聊天了没注意。”
林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哎，我记得之前这条街还挺热闹的，那些脏东西跟赶集似的。”
“热闹？”余醒挑眉看她。
“是啊，就是……就是那种。”林小雨比划了几下，“就是飘来飘去，还有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我可是蹲在垃圾桶后面观察了很久呢。”
季新约：“……不是，妹子，你观察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知己知彼啊！”林小雨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得先学会它们的走姿，以及表情管理，才能装的更像，更好的融入他们吧。”
季新约无言以对：“……”
“再往前走走。”余醒抛下一句，随后朝着拐角的方向走去。
季新约两人连忙跟上。
走到拐角处，余醒一眼就看到了明显的打斗痕迹：“话说，你们这儿的鬼会不会互殴啊？挺有意思的？”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林小雨问。
“嗯？”余醒此刻有些好奇她脑子究竟是怎么构造的。
“但是余哥，我觉得这块儿不像是鬼跟鬼在干架。”季新约忍不住插了一嘴，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草，我想起来了余哥，按理来说这里确实不该这么安静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你别卖关子啊！”林小雨皱了皱眉。
“老余，你说这儿会不会是某知鬼的鬼域，咱们已经中招了？连你都没看出来，这该是多强大的鬼……”季新约表情凝重地说。
余醒看了他一眼：“鬼域吗？你见过哪只鬼的鬼域这么风平浪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至少得给我开点阴间滤镜吧？不敬业。”
“啊？”季新约挠头，“那余哥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问得好。”余醒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季新约：“……？”
林小雨憋不住笑了：“余哥你这人还挺逗的。”
“逗吗？”余醒头也不回，“也就一般。”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有些窗户碎了，里面黑漆漆一片。
林小雨东张西望：“哎？那家包子铺我常去，老板人可好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节哀吧。”季新约又说，“这种情况，能活下来都是运气。”
“我知道。”林小雨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饿了，好可惜，他家的包子特别好吃…”
“……”
季新约无语：“……妹子，你这关注点有点歪啊。”
“民以食为天嘛。”
“……”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打了个哈欠，有扇窗户打开了。
有人探出头，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娘的，大早上的吵个没完，这才几点啊，烦不烦啊？小心告你们扰民！”
余醒抬眼看过去，与那人对视。
“是包子铺老板！”
林小雨正要过去，就被季新约一把拉了回来：“干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