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调解纠纷2 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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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曾玉兰撕心裂肺惨叫一声，冲上去抱着地上的章二巧，她不再戴着什么温柔笑意知书达理的面具，愤恨怨毒爬上眼角眉梢，她手上沾着血，指着赵如斌一字一顿地说：
“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堂屋外面守着的赵家人和章二巧的儿子儿媳们蜂拥而上，眼看事态要进一步恶化。
曾明凤赶紧往前一步，气沉丹田地大喊：“都出去！我懂急救！外面的不准进来！哪个打扰我急救，二巧婶出事就算哪个的！”
这话果然让赵家的人都停住了脚步，章二巧的儿子儿媳们反应也快，他们拿农具的拿农具，关院门的关院门，摆明了要守着院子，今天赵家人别想走了。
曾明凤快步上前蹲到章二巧的旁边，轻轻挨了下曾玉兰，小声说：“有白酒和干净棉布吗？咱们在妇联培训班学过的，先消毒止血！”
别看曾明凤表面上看起来沉着稳定，其实内心也是慌麻了。
她虽然晓得农村女人一吵架就爱搞出上吊喝药跳河等寻死觅活的戏码，但大部分人只是愤懑无处发泄，觉得无处伸冤讲理，所以搞出这样的动静去博取关注，来来回回拉拉扯扯一番，只要有人劝，有人做主，谁会真的想死啊。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章二巧能突然对自己下这个狠手！
曾明凤一边想着怎么处理后续，一边摸章二巧的颈动脉，手腕脉搏，她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扬。
额，这二巧婶，在装晕倒。
这下，抛开过往积怨，曾明凤算是明白章二巧当年怎么能逼得自己父亲远遁离家多年不敢回来了，这女人是真的可以啊！
故意惹怒赵如斌的母亲，故意打架，故意撞墙，能把自个儿撞的头破血流却并无大碍，还能这般驾轻就熟地装晕倒，要不是把脉，她根本看不出来是装的！
曾明凤眼珠子一转，懂了章二巧的厉害之处。
章二巧这般一搞，釜底抽薪地彻底断绝了这门亲事！毫无后患的那种！
今日之后，不管赵家怎么出去胡乱泼脏水，都躲不过别人的唾沫星子了！
男方家带人去女方家逼得女方母亲撞墙，这是多大的事情啊！
甚至，赵如斌以后都不可能说得到本地媳妇了……
曾玉兰急匆匆地拎着酒瓶和纱布过来，曾明凤自然而然地把曾玉兰的手牵过来放到章二巧的手腕上。
曾玉兰不明所以，但上过同一个培训班，她瞬间明白了曾明凤的意思，脸色有点发青，她面上依旧焦急，眼眸里却浮上了戒备。
曾明凤没有管曾玉兰想什么，她看向老支书：
“老支书，我这边初步检查，人还活着。但这脑袋撞了，会不会有后遗症可说不清楚，村里卫生站的赤脚医生也只能包扎。请你安排人，马上担架抬去乡里卫生院吧。”
老支书也没想到章二巧能为了女儿如此决绝，他看着浑身发抖双目赤红的刚子，意识到再不绝对地站到自家村这边，以后自己也不能好过了。
“刚子，让你儿子们快去村公所拿担架啊！”
然后老支书对着赵如斌的母亲说，“秀芝婶，你啊你，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你看看你，像什么东西，先打人家玉兰，又打人家妈，你这样子的婆婆，哪个敢进你家门啊！这婚事，退！要是二巧婶出个好歹，你怕是要抵命！”
赵如斌妈妈也被这个变故吓傻了，严打的余威还没有过去，她只是冲动之下打个架，她可没想闹出人命来！
“……我，我没用多大力气啊……她，是她自己撞的……”
名叫秀芝的赵如斌妈妈也软倒跪下来，她惊恐茫然地看大家，再看向地上的章二巧。
闭眼装晕的章二巧听着老支书的话，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一时没忍住，嘴角得意地翘了下。
秀芝：“……”好恶毒的狗东西！竟然装疯迷窍害我！甚至要害我儿以后娶不到婆娘！
一时又惊又怕然后又恨又怒的秀芝，竟是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往桌角上撞去，口里还喊着：
“赔给你！我赔给你！我死了赔给你！”
曾明凤瞪大眼，伸手去抓，只堪堪抓到秀芝的衣角，秀芝的额头撞上实木大桌角，那伤害可比章二巧往糊了泥的砖土墙大多了。
歘地一声，秀芝也头破血流，软倒在地。
曾明凤：“……”
曾玉兰：“……”
地上忍不住掀开一丝眼皮的章二巧：“……”
老支书深吸一口气，“……赵三叔，你们也去拿个担架吧……”
整个变故途中根本来不及插话的赵三叔：“…………如斌，去拿担架……”
真是狗屁倒灶到极点！赵三叔对自己当初的决定追悔莫及。
*
身心俱疲的曾明凤回到乡政府，天都黑透了。
她肚子饿得很，进了乡政府的大铁门，就往伙食团的方向走。
“明凤！”
门卫室里蹿出个熟悉的身影。
曾明凤定睛一看，是罗文诗！
“我特地请了明天的休息日，今晚来你这住，明天往山区去。”
罗文诗亲亲热热地挽着曾明凤的手，先说明来意，然后才惊呼，“哎哟喂，你咋个了？怎么这么累？还没吃饭？走走走，去伙食团，我给你下碗面！”
伙食团的师傅已经回去休息，大灶台的炉火是熄灭了，但一直保留着装蜂窝煤的小炉子维持燃烧，已被不时之需。
全县的乡政府修的都差不多，罗文诗手脚麻利，先拿小炉子上煨着的铁质热水壶给曾明凤泡茶。
曾明凤本是累到极致，结果见着罗文诗，反倒是有了吐槽的力气。她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给上下忙活煮面的罗文诗讲了今天的这通大戏：
“……结果，双双住进卫生院了！”
曾明凤双目放空，开始咻咻吃面。
这八卦，罗文诗听得是酣畅淋漓，她开始点评：
“这个赵如斌，当真是没得日用！就事论事地说，他们家是真的配不上玉兰！”
“虽然玉兰当幼儿班老师，是借了赵如斌对象这个身份，可玉兰去应聘电视台，那是靠的自己。他们赵家一不该压人家的通知信，二不该打人家玉兰巴掌，三更不该兴师动众地追上门去。也是你说的，离婚都自由，更何况退亲分手，大家有矛盾了不合适，该分就分，闹成这样，真难看！”
“那个秀芝，以为自己也撞桌子就能扳回一局，这完全是更蠢了！当婆婆的能去没过门的媳妇家装桌子，天呐，哪家人听了这个不浑身膈应，他们家儿子算是彻底毁咯……”
曾明凤点头，“就是嘛！明明好说好散的事情，赵家非得咄咄逼人闹得地动山摇，这下安逸咯，婚是肯定成不了，赵如斌的名声也撘得稀烂……”
曾明凤和罗文诗两人一起嘀嘀咕咕了一番，罗文诗把碗筷洗了厨房收拾好，两人亲亲热热地回寝室，洗漱完成躺在床上，罗文诗才说出自己这番来的真正目的。
“……我想到一个人选，横看竖看，都觉得跟你合适……”
曾明凤的耷拉着快睡着的眼皮蹭地一下睁开，“哦？”
罗文诗凑在曾明凤耳边，“……就是名声不太好……”
曾明凤：“……”
得，刚才还在说赵如斌以后名声不好呢！
罗文诗想了想，“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认识的时候，我给你画出来看的那个姓周的小帅哥不？”
曾明凤略微一思索，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画面，“有点印象，不太多，也是因为退婚闹得惊天动地，被发配大山种蘑菇的那个？”
罗文诗猛点头，“对对对，叫周如龙，农业局的！样貌你是看过图，总之在咱们县里也是数一数二啦！”
“其它条件我打听过了，读书成绩可好，当年中考可是红星学区第二名，直接去读的中专，国家分配回咱们县城来工作的，正式编！虽然是农村家庭的孩子，但父亲当过村里的文书，母亲在村里小学当过代课老师，一家子都识文断字的，也算是有文化了；家里只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关系也单纯！”
这条件，曾明凤听得颇为心动，“他之前啥原因退婚来着？我记不得了。”
罗文诗赶紧八卦，“听说是毕业回来太多女孩子追求，他本来是跟同单位一个叫翠真的女孩子谈对象，翠真撬了他的柜子翻追求信，挑了个日期最近的跑上人家单位，把人家女孩子的脸都抓烂了！周如龙觉得翠真太恶毒，提分手，翠真跑去闹着要跳河，嗯……后来单位处理，要么周如龙跟翠真结婚，要么就发配大山。周如龙坚定自己没错，宁愿去大山……”
“……保真吗？”曾明凤听得血压都高了，这一个个退婚的都太厉害了，比起来，曾红卫也不算啥了。
罗文诗猛点头，“保真！如龙同志是冤枉的！我多方打听验证了，那翠真自毁名声也没达到目的，现在都还没说到人家，跟亲戚哭诉的时候说过早知道不诬陷周如龙了。”
曾明凤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有些纠结。
这几个月，罗文诗和吴爱娇两人可谓是大动干戈，吴爱娇为了给她介绍对象结果自己惹一身骚的事情还没过完呢，罗文诗这边四处打探，也是惊动好多人，以至于曾明凤一旦因为工作进县城，到处都能遇到跟她打招呼的人。
虽然曾明凤大多不认识，但她知道，多半是两位姐妹拎着照片四处跑的功劳。
这属于是，县城没有曾明凤，却四处有曾明凤的照片流传，大家都知道，曾明凤到处找对象呢，曾明凤要求可不低，又要编制又要样貌还要学习好！
搞得曾明凤都不敢去县城了，能躲就躲。
想了一会儿，曾明凤翻身回来，坚定地对罗文诗说，“我觉得行。那你想办法问问他吧，哎，我算是知道了，要想找个合适的对象，男，我行，对方还不一定乐意呢。”
说到这，罗文诗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屁股直接歪在姐妹这边：
“他现在什么情况啊？他还有的选吗？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可他名声坏了啊！别人还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跟翠真没关系啊？翠真这种人，跟毒蛇一样，缠上谁还能轻易撒手？依我看，除了你，没人能扛得住翠真打击报复！”
曾明凤听得发笑：“谢谢你哟姐妹，你真的是太高看我了。我现在看着章二巧家都头大，虽然不怕事，咱还是尽量少惹事。总之，你先私下问问看吧，这个不行也没关系，慢慢找，咱们不急。”
*
第二天，罗文诗信心满满地奔赴桃源乡，借口找乡政府里妇联姐妹玩，实则干为明凤介绍对象这件大事。
桃源乡政府的姐妹听了罗文诗的讲述，她也是认识明凤的，当即应承，马上带着罗文诗一起下村上山，一头扎去找周如龙。
然后，当天旁边，蔫儿吧唧的罗文诗给曾明凤带回来话：“没成。”
曾明凤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理由？”
罗文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不平，“说农村户口且工作不正式，年纪还比他大，照片都没看，直接就拒绝了……”
周如龙的前传故事在《野草生西南》的番外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调解纠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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