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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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许庚年垂眼，看着衣柜里埋头窝在那里的姜临希。
他在屋里要把人找疯了，自从给人从天台带回来，这两天都盯紧了人，生怕姜临希再跑去做危险的事。下班回来在屋里找不见人，门锁也没有开过的记录，在屋里翻了半天，没想到他往衣柜里一缩，身下压着他给买的一叠上万的衣服，睡得还挺安稳。
姜临希闻声抬起头，抱在一起的身躯挡住了他眼中含着的眼泪，他在膝盖上胡乱蹭了一下，眼眶发红，轻声回答道：“怎么了嘛，你忙完啦？”
许庚年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拉起来，反而低下头沉默良久。他在观察姜临希，他看起来很怕黑，可是怕黑的人为什么要躲进狭小的衣柜里独自落泪？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许庚年惯会远离让自己痛苦的人或物，可是眼前的男生似乎没学会怎么让自己开心，他的行为很难取悦自己，然后就这样一直不开心着。
姜临希见许庚年不回答，冰凉的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轻轻哼哼说：“拉我起来。”
“晚上搬我那屋去，明天给你这柜子拆了装个衣帽间。”许庚年回过神，掰开姜临希攥紧的手指，还能感受冰凉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他把姜临希的手丢下去，后者目光没来得及黯淡，许庚年先一步提起他的胳膊，用力给他拽起来。
姜临希晃晃脑袋，挑着眉毛十分嘚瑟：“不去。”
许庚年攥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默默地看着他，很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就找人把这衣柜拆了，你先出来吃饭。”许庚年都要走出他的卧室，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扰民，楼上楼下都是我的。”
姜临希并没在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十分走心地夸道：“哇塞，厉害哦。”
许庚年：“……”
许庚年请来的木工干活十分利索，当天晚上就给衣柜门卸了。
屋里被整得乱七八糟的，也没办法住人，姜临希径直钻进许庚年的房间。
许庚年在浴室洗澡，水流哗啦啦地流下。屋里很整洁，只有一张两米二的大床和一个小沙发占据着屋子。
整间屋子充斥着许庚年平时身上的味道，不是浓艳的香水味，是他本身携带的味道，温暖又沉稳。
许庚年穿好睡衣出来，就看到姜临希歪倒在他的小沙发上，中央空调开得有些冷了，他身上披着自己白天穿着的西装外套，仰着头又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抬手捂住眼睛，一只脚踩在地毯上，另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晃荡着。
姜临希听到开门声，微微动了动脑袋，抬起头扬扬下巴，漆黑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今天的空调有点冷。”
“冷了可以先上床，下次不用等我。”许庚年擦拭着头发，随口说。
姜临希突然坐起身子，兴致勃勃道：“我给你吹头发吧！”
“资本家暂时不收取劳动报酬，你住这里。”许庚年说，“免费的。”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不支付点劳动报酬，睡着不安心。”
许庚年不太相信他有这种思想觉悟，不过还是由他去了。
姜临希第一次和一个人建立亲情以外的关系，胆怯又好奇，所以他退让再试探，走一步退半步，脑子抽风了也可能多走两步。
整个吹头发的温情时刻让姜临希演绎得恰如其分，他歪着头看着头发顺下来的许庚年，像是狼群的头狼被圈养在人类的地盘，没了野性。想到这，姜临希不由得抿唇笑了笑。
许庚年微微抬抬眼睛，摊开手掌向后抓着姜临希的胳膊：“快开学了，学费生活费我转给你。”
“以前的也一起转给我吧。”姜临希想了想，又补道，“呃……算借的。”
姜茂云真不打算要他这个儿子了，账单那天下午就发给了他，从小到大的每一笔花销，一条条算得清楚。姜临希哪怕现在想割舍下父子情，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虽然并不算多，从小到大都在公办学校上的学，也没上过几个兴趣班。
他的感情比较珍贵，先找许庚年整点利息，把姜茂云的账扯平，钱嘛，他可以慢慢赚了还。
许庚年闻言点点头，对自己出钱养一个“众叛亲离”的男孩感觉还不错，有一种他全世界只有你的救世感。
许庚年在姜临希住进他家的第二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和姜临希说的不一样，他有爹有妈，只不过家庭并不怎么幸福。他在自己面前撒了谎，他给他妈妈折黄纸，这让许庚年下意识认为他的母亲去世了，这是个可怜的小孩。他的恻隐之心总是在简单姜临希后冒出来，然后不断地降低底线。
他把姜临希带回家，又给姜茂云公司使了些小绊子，足够姜家的小公司焦头烂额一阵子了。住进他家就算是他的人，欺负了姜临希自然要帮他报仇。
*
很快到了九月一号，江北大学开学的日子。
期间小姨有打过电话慰问姜临希，问他要不要和温子尧在校外住，被他拒绝了，小姨并没有强求，只是让他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姜临希自己在校外租了套房子，一室一厅拎包入住的标间，足够他住，这事没告诉许庚年。
他欠许庚年半个下午，许庚年忘记了，没带他出去玩，他记得呢！
住校外的原因也很简单，学校宿舍关系看上去不太牢固，人际关系貌似更差，他还是需要保护一下自己。
许庚年特意空了一天，和姜临希一起吃午饭，然后给他送学校去。
“周末早点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临希埋头吃饭，漫不经心地抬手比了“ok”，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课少就回家呆着，我把司机电话发给你，要回来的时候提前给他打电话。”许庚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示意姜临希抬头。
姜临希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头抬起来，胳膊支着脑袋，眼神困倦，目光迷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他刚刚没有在安心吃饭，人已经要歪到碗里睡过去了。
姜临希这副样子很难让人放心得下，每天看上去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活着先凑合，感觉死了也ok。
许庚年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无奈叹了口气：“困了去睡，明天再去学校。”
姜临希住的屋子一星期前就装好了，打通旁边的半间屋子一起做衣帽间，再没有封闭的衣柜。他修好当天就搬回了自己房间，刚养好的作息一朝回到解放前，许庚年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姜临希的人影，白天基本都窝在屋里睡觉。
姜临希打了个哈欠：“没事，就是你说话有点催眠的，以后录个音放屋里循环播放，我作息肯定规律。”
他没上过大学，甚至已经很多年没接触过学校，内心略微有些好奇，当然只是略微，所以早点过去看看也好。
急也没多急，真到地方已经下午五点左右，初秋的太阳依旧毒辣，刚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好在姜临希没带多少东西。
两个行李箱，分给许庚年一个，意思是想让他跟着自己去宿舍。
姜临希是个很有虚荣心的人。
“在学校就好好学，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对对，听你爸爸的话。”
“嗯，好。”
微风吹拂着街道两侧种植的梧桐树，梧桐大道的两边摆满了遮阳棚，棚里是各个专业招待新生的学长学姐，棚外的路上走着不少来报道的学生。
路就这么宽，姜临希攥着许庚年的手腕，没想到会正巧与姜茂云一家相遇。姜茂云走在中间教育姜洋，许文心在身边附和，姜洋就负责低着头倾听。
严父，慈母，和听话懂事的儿子。
姜临希没打算理，往许庚年那侧靠了靠，穿着短袖的两条胳膊互相贴着，然后被姜茂云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喊住。
“姜临希！”
姜临希皱了皱眉，总觉得把钱还给姜茂云并不是个好办法，他亏了不少不说，姜茂云并没有和他划清界限的觉悟。
血本无归啊！
姜临希转身漏出十分整齐的微笑：“叔叔你好。”
“你……你闹脾气我就不说了！还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姜茂云看着贴在一起的两人，想到儿子突然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靠着他这张脸走上歪路了，眼神变得阴狠，义正言辞地斥责。
“嘘——”姜临希竖了根指头示意他不要大喊大叫，又用手指贴上许庚年的手臂安抚着，“问路找志愿生，有事找辅导员，不要在路上打扰不相干的学生。”
许庚年轻飘飘的眼神撇过去。
姜茂云顿时生了畏惧，见路上时不时有学生路过，都在往他这边看，一时间脸上挂不住面子，气愤地转头便走。
姜临希的宿舍在三楼，舍友不知道都去忙什么了，宿舍空无一人，他没打算在宿舍住，行李箱往空床边一放，带着许庚年出了宿舍。
“带我吃顿饭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开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