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盛世长安20 贺丰对这场 ...
-
贺丰对这场相看是极为不耐的,他这么年轻,为何急着成亲,他还没玩够呢。可是祖父非逼着他来,母亲又耳提面命许久,今日更是亲自来了。
他跟在自家母亲身后,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冯氏忍不住蹙了蹙眉,可对方家里的官职毕竟在祁家之上,再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祁灵跟随冯氏站起身,微微低着头,一副温良柔弱的模样,贺丰不经意间一瞥,当即挪不开眼了。
“想必这就是令爱,祁小姐了吧,今日一见,竟觉得像天上的人。”贺夫人赞道。
“哪里哪里,贺少爷才是少年英才。”冯氏也不吝啬好话,两人对着互相夸赞了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找了个由头,冯氏与贺夫人离开,给祁灵和贺丰独处的空间。
贺丰径直凑上来,说话丝毫不拐弯抹角:“原来是你,祁家的小姐。”
他也曾听过传闻,知道魏衡已经澄清,证明他们确实没有关系,既然如此,他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祁小姐,你或许不相信,我刚才瞧见你的第一眼就相中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逛青楼无数次的人竟罕见的脸红了。
【一见钟情?】
祁灵一棒槌打飞那个弹幕,努力咽下险些呛到自己的茶水。
她露出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贺少爷,先前不知道是与我相看?”
贺丰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祁灵心中冷笑,面上不显。
【这个贺丰当我们不知道他把青楼当第二个家的事吗,亏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对主播一见钟情,明明就是见色起意。】
【就是,装的一副纯情的不能再纯情的样子,骗鬼呢!】
祁灵不语,只给贺丰倒茶。
冯氏早就事无巨细告诉了她,贺丰什么德行,稍微一打听就出来了,祁成竟然想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可见指使他的人是真想毁了她。
“祁小姐,够了,够了。”贺丰认为祁灵一定是极满意自己的,否则也不会亲自动手为自己倒水,只是五六杯下肚,他确实喝不下了。
“贺少爷号称千杯不醉,怎么几杯白水就喝不下了?”祁灵转了转手中的杯,饶有意味地说道。
“这水哪能和酒比。”贺丰摆摆手,忽而想到什么,试探着问:“祁小姐都知道了?”
“自然。”祁灵起身,抖了抖裙摆,缓步走到贺丰身边,将手放到贺丰肩上,不知是被突然吓到还是怎么的,贺丰打了个寒颤,竟觉得有些冷了。
不过很快他就乐了,没想到祁小姐竟是如此开放之人。
正沾沾自喜,那双咸猪手忍不住伸向祁灵的裙摆时,门被嘭地踹开。
魏衡面沉如水,如冰凌般的目光落在搭在贺丰肩膀的葱白玉手上。
“小,小侯爷?”贺丰登时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魏衡面前,讨好道:“您怎么来这里了,我正与人相看,这才没去同你们喝酒,小侯爷别生气,下次我做东……”
不等他说完,魏衡越过去走到祁灵身边,直直盯着她,似是质问,似是疑惑:“相看?”
“对啊,是家里安排的,家母与祁府的夫人就在隔壁。”贺丰没意识到魏衡的不对劲,祁灵却打一开始就察觉出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丝……心虚。
被理论上的上级碰到相亲,确实值得尴尬一场
。
魏衡慢慢收紧拳头,后又松开。
他真是昏了头,此刻他又以什么立场出现在这里呢?祁灵会质问自己的吧。
想象中祁灵的恼怒并没有到来,一双温暖的白皙玉手拉着他走远些,与他的手合在一起,更显的可爱。
手心,痒痒的。有一瞬间,他竟不想她拿开。
直到那双手抽离出去,魏衡仿若如梦初醒,这才发觉贺丰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脚步虚浮,神情恍惚,倒像是……
祁灵那脚来的很快,轻轻一踹,贺丰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小侯爷是来为我解围的么?”祁灵此刻心情还不错,看向魏衡时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其实我先前就给他下了药,只等药效发作。”
想占她的便宜,怎么可能。
“只是,他似乎和小侯爷认识?”祁灵指了指地上的贺丰,又指向魏衡。
魏衡立马撇清,一脸淡定:“只为隐藏身份,不算熟悉。”
祁灵了然点头,看着地上的人却发起了愁:“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我府中姨娘和贺夫人就在旁边的屋子,要是看到这些就糟了。”
“这件事你不必烦扰,我来处理就好。”魏衡主动把摊子接过来,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祁灵惊喜道,“小侯爷,你真是好人。”
对于魏衡的实力,祁灵还是很肯定的,如果是他负责收尾,到会省去很多麻烦事。
饶是客套话,可魏衡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叫我魏衡。”
祁灵眨眨眼,爽快地叫道:“好,多谢魏衡。”
直播间无数双小眼睛这瞅瞅那瞅瞅,呦呦呦~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送祁小姐回去吧。”
“好。”祁灵点点头。
说是送,其实就是远远护送,毕竟祁家的姨娘也在,不好表现得太过逾矩。
而处理烂摊子的事宜自然就落到了胡启身上。
四下无人,他狠狠踹了贺丰几脚。迷药剂量不小,贺丰还睡得和死猪一样呢。
马车上,冯氏自然是要过问相看地情况的,祁灵搬出早就想好的一番说辞,说明是贺公子因身体不适才先行离去。
冯氏点点头,没再过问,这次相看本就是贺家先提出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祁家怎好拒绝,现在这种情况对方也挑不出祁府的错处,这次相看就算翻过去了。
到了祁府门口,马车缓缓驶停,临进府门时,她忽然回头,望向三两灯笼点缀的黑夜长街。
灯笼光照见的范围有限,冯氏顺着祁灵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到,疑惑道:“大小姐,怎么了?”
祁灵早已收回视线,轻微摇头:“没什么。”
一行人进了府,大门合上。
魏衡神色一怔,她刚才,是看到他了。
眸中浮现笑意,又待了片刻,才返回靖安侯府。
胡启将之后发生的事一一汇报:“属下已经好好敲打过贺大人,据他所说,这些都是曹二小姐的意思。”
果然是有人授意。
魏衡道:“光是贺田年还不够,祁成想卖女攀上贺府乃至丞相府,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胡启顿悟,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今晚的贺府闹翻了天。
“丰儿一直醒不过来,那祁月疏却一走了之,定是祁府搞的鬼。老爷,你快去找父亲说明这件事啊,祁父敢这样算计我贺府,不能放过他们!”
“丰儿是可是我们家的独苗,父亲一定不会不管的。”
贺夫人到自家夫君面前哭诉,贺延紧皱着眉:“这件事颇有蹊跷,我会去找父亲的。”
他和妻子对亲事并不看好,实在是祁家门第太低,奈何父亲特意叮嘱,一定要确保亲事定下来。
现在出现在这样的变故,兴许父亲知道各种缘由。
果不其然,贺延来到父亲书房的时候,只见自家父亲坐在书案前,思绪神游,案上的茶早已凉了多时。
“父亲,您可知道丰儿的事?”他试探着问,暗中观察贺大人的神色。
对方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这便是已经知道了。
此番蹊跷中,贺延有太多事想问,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书房一时陷入沉默。
“唉。”贺大人率先叹气,抬手止住贺延即将张开的口,只道:“和祁府的相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招惹他们了。”
贺延心中一惊,难道是祁成攀上了更高的枝头,一脚把他们贺家踹开了?
“可相府交代的事……”他犹豫道,相府授意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晓,就连妻子也并未告知,难道祁家背后的靠山比丞相府还有大,普天之下,相爷之上的,不就……
贺延越想越歪,只觉得背后发凉。
莫非是皇上看上了祁大小姐?
“父亲,那威胁你的到底是何人?”他急着想搞清那股势力的身份,奈何这次父亲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贺大人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想致仕前再在曹相面前露个脸,为儿孙积点人脉,没想到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为官多年,他深知有些事,是只能烂在肚子里的。
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些,今后都不得安生了。
见父亲如此讳莫如深,贺延觉得自己猜到了大概,他清楚夫人的脾气,一定会去找祁府的麻烦,再三叮嘱:“我不管你心里如何咽不下这口气,你都得憋着,别给贺家惹了祸端。”
“可,可丰儿糟了如此的罪,难道就算了?”
“丰儿什么德行你这个做娘的最清楚,定是冲撞了人家祁小姐,等丰儿醒了,让他好好温习读书,不许再出去胡闹!”贺延也来了气,拂袖离去。
贺夫人望着丈夫的背影,整个人傻了眼。她不明白,夫君只是去了一趟父亲的书房,为何出来就变了一副模样,神情严肃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