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就你没奇遇

42、永绥吉劭42 “从我身上

　　“南宋嘉定四年辛未年（公元1211年），星星从天而降，巨大的火焰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坠落在永绥村后山之上……”郁沅越往下念，眉心皱的越紧。

　　杨家莺激动地甩着触手：“这个我知道，是星星，天外来的星星掉在村子里。”

　　郁沅没理她，指尖快速翻页，描述这颗所谓的星星用了大约五六页的纸，用词天花乱坠，到了末尾果不其然附上了玄学色彩。

　　星星是神明降下的神迹，巨大的虔诚和狂喜驱使下，当地村民连夜修建佛母祠，并为其塑造莲花底座，将星星恭敬地安放于底座之上，原本在四方池的祭祀也搬到了新修建的佛母祠。

　　“星星和佛母有什么关系？”郁沅微偏了偏头，问杨家莺。

　　根据村志记载，三莲佛母的来源非常早，远在南宋之前，而所谓的星星则是后面才出现的东西，为什么祭祀对象从三莲佛母转变成了神明的星星？

　　杨家莺眨了眨触手上的眼睛，理所当然道：“佛母是天外的神明，星星是佛母送给我们的礼物。”

　　“陨石而已。”郁沅淡淡地回了句，指尖继续翻动书页，后面的内容都在描述如何建造佛祠，用了多少材料和人力等，人口概况和基础设施里没什么有用信息，直到文化教育，三莲佛母四个字再一次出现。

　　这次的内容变多了。

　　相传很久以前（暂未考据到年份），一位游历四方的僧人途经此地，见民生困苦、贫病交加、子嗣艰难，僧人心生怜悯，暂留此地昼夜诵念祈福，临走时留下莲花种子栽种于村内池塘。

　　自那以后，村中久婚不育的夫妇相继得子，体弱多病的孩子日渐康健，为感谢恩惠，第二年春天于池塘祭祀，后不久，村落命名永绥，保留至今。

　　郁沅合拢村志，开始梳理获得的信息。

　　最开始的祭祀对象是池塘里的莲花，跟山洞里的壁画也对得上，后来到了嘉定年间，有块陨石刚巧坠落在村里，深信世上有神明的村民们认为这是神迹，虔诚供奉。

　　这个时候祭祀对象就变成了这颗陨石，所以第四幅壁画在南宋时期雕刻，对比前三幅更新一点。

　　但跟永绥村变成副本有什么关系？

　　“杨家莺。”他直白道，“14号的祭祀，小孩子是不是祭品之一。”

　　祭祀本形成的原因和祭祀脱不了关系，大抵是有人或者多人在过程中承受不了某种冲击而崩溃，强大的执念和恨意把附近几公里、几十公里甚至一个国家拉入其中，长时间无法摆脱，等到区域固化，就会形成副本。

　　而副本一旦形成没有回旋余地。

　　所有人不管是否无辜，顷刻间变成诡怪，永永远远地困在一方之地。

　　“不是呀。”杨家莺回得很快，“小孩子怎么会是祭品。”

　　触手在空中拐了个弯，从郁沅的腰间绕到大腿，一圈圈地往下，然后卷住厚重到几乎快成石头的族谱，递到他面前，非常贴心地把眼睛全部闭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族谱。”郁沅瞥了眼漆黑的触手，虎牙微露，“从我身上下去。”

　　杨家莺抖了下，快速撤离，厚重的族谱“砰”的一声砸回地面，薄薄的纸张从掀开的纸张缝隙里飘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不知名的东西。

　　郁沅弯腰捡起，目光在那些扭曲的、看不分明的符文上掠过，翻到背面是一张竖状表格，标注着神落两个字，最开始的时间模糊不清，但后面的失败却很明显。

　　他掸了掸纸张上的灰，1891年16岁杨家女失败，1892年20岁杨家男失败，1893年10岁杨家女失败……1993年5岁杨家男失败，1994年2岁杨家女未知，1995年1岁杨家男失败……1997年2岁杨家女失败。

　　停在1997年。

　　“村里人有没有提起过神落。”

　　杨家莺歪了歪头：“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有。”

　　郁沅翻开族谱，目光在一个个人名上扫过，他的速度很快，一页接着一页毫无停留，且还能跟女孩对话探取线索：“那你之前说的小孩子的肚子被刨开是什么意思？你和小胖妞也被刨开过？”

　　话落，空气陡然安静下来，一直环绕在他四周的触手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忽然蔫蔫地垂落着，一声不吭。

　　她不说话，郁沅就专心致志地翻族谱。

　　他发现登记在册的小孩出生率和夭折率都非常高，有的人家今年生了双胞胎，明年别户就会有两个小孩死亡，几乎是一比一的出生率和夭折率。

　　这种情况在94年渐渐好转，夭折率直线下降。

　　“族谱一年修一次，还是只要有人出生死亡就会修？”

　　“一年。”杨家莺回道，“每年祭祀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