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永绥吉劭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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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停了一茬，空气滚烫又灼热，杨家莺将盖住红眼珠的外衣挪开，皮□□隙里，眼珠疯狂乱转，它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眼瞳兴奋的收缩放大，然后死死盯住。
下一秒，刺耳的音爆炸开，大量动物在林间狂奔，山体震动不休，碎石从山坡滚下，朝着山洞外的几人砸来。
陈磊控制金属球，展开金属护盾。
“什么东西，老子的耳朵要聋了。”
韶一安猛地扯住杨家莺的手腕，将外衣按在红眼珠上，厉色道：“不要挪开，你的眼睛很危险，你难道不知道。”
杨家莺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她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脸被阳光晒得通红，纯黑的瞳内尽是迷茫，像个茫无所知的无辜小孩：“丝线在蔓延。”
韶一安微怔：“什么意思。”
她却已经低下了头，空气持续性安静，石块噼里啪啦地撞击地面，护在他们头顶的金属片被砸得凹凸不平。
“还进山洞吗？不进去的话，我要回家了。”
韶一安：“……进。”
杨家莺能够辨别诡怪气息，甚至能感受诡怪情绪，是个非常好用的导航，最重要的是她对山洞一无所知，和他们一样抱有好奇心。
小孩子比村民更好蒙骗，只要注意说话方式，就能在不脱离人设的前提下，从她的嘴里套取有效线索。
“在此之前，帮我们去村中心搞点神水。”韶一安边说，边在系统仓库里翻找没什么用但外形好看的道具，最后找到【毛毡小羊礼物】，家庭伦理副本里一个女孩亲手做的羊毛毡，触发并完成支线任务，结算时就会收到女孩的礼物。
逃跑型道具，使用后小羊急速变大，驮着玩家任意方向冲刺一百米，每个副本限制使用一次。
对他来说屁用没有的道具。
他把宛如挂件的毛毡小羊放到杨家莺眼前：“事成后，这个给你。”
杨家莺看向他手里的道具，眸内透出些许兴趣，唇角的梨涡隐隐浮现：“是和【梦菇】一样的道具吗？”
韶一安：“……”bug到底什么时候修复？！
他咬了咬后槽牙：“对，贺久晟给你的【梦菇】是一次性道具，用过就没，但这个道具用了不会消失。”
只不过对杨家莺这种无法离开副本的诡怪来说，和一次性道具没差。
“好，但是我一只手端不了盆。”她想了想，“一勺够吗？”
韶一安看了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静仪，又看了眼耳朵还在流血的郁沅，思索了一番道：“如果你说的是我们回来第一天村主任用的红色塑料瓢的话，够了。”
杨家莺点了点头，转身朝村里走：“杨喵，跟上。”
郁沅心情不好，仍旧不太想搭理，他不耐烦地伸了懒腰，渡步跟上杨家莺的步伐，尾巴垂下，连晃动的心情都没了。
韶一安看着一人一猫远去，不由松了口气。
石块停止滚落，陈磊撤掉头顶的金属板，重新拢成小球，在掌心里抛了下：“不是说神水用多了会有副作用？”
韶一安轻皱了下眉：“谁告诉你的。”
“贺久晟啊，村主任跟他说神水最多用三次，超出次数后副作用不可逆，昨天还是前天插秧的时候提起的，当时林静仪也在。”
陈磊手里的金属球一上一下：“我们进来时所有人都浇了水，也就是说还有两次机会，我第一次进山洞被疯鱼咬，理智值跌破30，郁圆让小孩姐又给我浇了一次，我就剩一次机会了。”
闻言，韶一安不动声色地看向林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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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芦苇丛往西，能隐约看见河道，三个小泥人叽叽喳喳跑得很快，贺久晟和宁云跟在后面，颇为不理解地看着甩出残影的泥腿。
“是怎么做到跑那么快的？”
宁云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快厥过去了，贺久晟拉着她，还不忘鼓励：“加油，再多跑两步就到了，我看见通往山洞的木板了。”
永绥村没有桥，河道中间只搭了两块厚木板，一块通往山洞后山，一块通往佛母祠，踩上去还会吱嘎作响。
贺久晟对这块板子印象格外深刻。
“诶。”他脚步停下，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芦苇丛，迟疑道，“我们第一天找黑山羊的时候是不是来过这里。”
宁云趁着空隙弯腰大口喘气，心脏剧烈跳动，快要从喉咙里窜出来，胃里也难受的异常，要吐不吐，眩晕混着恶心让她近乎站不稳。
小泥人见他们不走了，在原地叽叽喳喳地叫，似乎很着急。
“稍微等一下。”贺久晟松开宁云往河道边走，他个子不高，踮起脚才勉强看见对岸的芦苇丛后有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赫然就是第一天遇到的人模人样的诡怪。
山洞里有线索还是它告诉的他们，若不然他们第一天在村里恐怕一无所获。
“宁云。”他转身走到已经瘫坐到地上的宁云身边，认真道，“你带初芽去山洞外面等他们出来，来得及的话，带他们来这里找那个人模人样的诡怪，他可能知道黑山羊在哪里。”
宁云累得脸色煞白，只剩半口气，听见他这么说，眉心皱起：“你一个人去找杨狗子？”
“不是。”贺久晟指了指两只小泥人，“还有杨家莺的泥人。”
宁云想也不想：“不行。”
贺久晟神色严肃，蹲到她身边一字一句道：“我们需要黑山羊的线索，你刚才也说了，第五天我们连副本的背景都还没弄明白，我和你都不是进攻型天赋，如果诡怪变脸，我们除了逃跑没有任何反击力。”
他轻叹了口气：“我的天赋一个人时，存活率很高，不用担心我。”
宁云唇翕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贺久晟小心翼翼地捧起初芽放到她的手里，微垂的眸内闪过不舍：“交给你了。”
宁云捧着初芽仿佛在捧易碎的遗物，眼眶红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天线小泥人跟初芽挥了挥手，带着贺久晟继续去找杨狗子，接近木板桥时，它忽然趴到地上，像只小狗嗅闻了一会儿，然后跑到贺久晟面前双手比画，叽叽喳喳。
“我不太能理解你们的手语。”
天线泥人歪了歪脑袋，看向一旁的光头泥人，后者接收到讯号，在原地蹦了蹦，双手一摊，一副没人奈我何的表情。
贺久晟有点儿悟了：“你们是说杨狗子的气息断了？”
天线泥人点头。
它指着河道上的木板，在地上画了个问号，冲着贺久晟摇头。
贺久晟：“……”好抽象。
河道里突然咕噜噜响起一阵气泡声，贺久晟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见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从里面冒了上来，深吸一口气后，又咕噜噜的沉了下去。
散开的浮萍随着水波缓缓合拢，宛如水沟的河面恢复平静，偶尔有小型变异动物游过，贺久晟盯着看了很久，都没等到杨狗子二次换气。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见你了，杨狗子，出来吧。”
水面寂静无声。
贺久晟从树下捡了根枯枝，拨开浮萍，水质偏浑浊，但能影影绰绰地看见抱着膝盖蜷缩在河底的小小身影，他用枯枝轻轻戳了戳杨狗子的后背：“你刚刚换气的时候我看见了。”
声音传不进水里，杨狗子抖了抖后背，没从水里起来。
贺久晟只能用枯枝去触碰他的脸，次数多了后，杨狗子不耐烦地睁开眼，迎面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从水里站起来。
开口就是一句：“你输了。”
贺久晟：“？”
杨狗子从侧边的河道爬上来，拍掉身上的浮萍，笑嘻嘻道：“捉迷藏开始前，我说过了，数到一百就找到我，你们迟到了，而且迟到了很久。”
“让我想想奖励。”他咧开嘴，黑沉沉的眼珠转了两圈，锁定躲在贺久晟脚后的两只小泥人身上，露出尖牙，“两个选项，要么你踩死那两只泥人，要么让我啃一条你的手臂。”
口水从嘴角流淌而出，杨狗子兴奋地看向面色难看的少年，原本和人类一样的门牙迅速生长，变得又尖又长。
眼瞳则变成了和村民相似的芝麻，褪去人形，露出最原始的形态。
贺久晟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内，疼痛让大脑清醒又残忍，站在他面前的从来不是什么山间小孩，而是彻头彻尾的诡怪，吞噬血肉，填饱肚子的诡怪。
这是一场以玩家为赌注，只输不赢的游戏。
“做个交易吧。”贺久晟平静道，“你不是讨厌杨家莺吗？”
去村中心的路上，杨家莺脑海内不断回闪漫山遍野的红丝线，她以前偶尔也能看见一些阿爸阿妈看不见的东西，但大多数都是家里的水龙头流血、天花板出现莫名其妙的脚印，非常细小的东西，过几分钟就消失了。
但规模那么庞大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你看见了吗？”
郁沅脚步一顿，微微抬起头看她：“？”
“蜘蛛网，好大一张红色的蜘蛛网。”杨家莺单手比画着场景，她身上的河水还没干，水珠沿路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身上，配上苍白的肌肤，像个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郁沅看了一会儿，有点儿嫌弃地撇开了眼：“喵。”
“山上也有，还会动……你见过死掉的青蛙吗？”杨家莺自顾自地说，“剥掉皮后，肉会一颤一颤地跳，那些丝线也这样……会动。”
郁沅其实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他的听力受损非常严重，在山洞里还能勉强辨认，现在不知道淤血堵塞还是伤口发炎了，声音像被透明玻璃罩隔绝，只剩微弱嗡鸣。
“喵。”提供情绪价值。
一人一猫边走边念叨，好不容易抵达村中心，就见四方池边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弯腰认真地看池子里的荷花。
这一幕杨家莺很熟悉，过会儿他就该转头了。
果然。
视线对上的下一秒，少年开口说话了：“好巧，你们从山洞里出来了？”
杨家莺静静地盯了三秒，垂眸看向杨喵，小声巴巴：“他没有阿哥长得好看。”
郁沅：“……喵。”
贺久晟弯着眼，笑盈盈地看着不远处的小女孩，语调温柔：“陈哥他们呢？回田里割稻谷了吗？”
杨家莺走到四方池边，瞥了眼放置在台阶上的红色水瓢，目光挪到贺久晟湿漉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只黑色的手表，上面的数字在跳动。
很奇怪，最上方从93跳到了112，中间的数字从71跳到99，最下面的则从56蹦到了89。
跟她在幼儿园里学的不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