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治疗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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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枝行猛然圈紧少女的脖颈，眼泪刷刷地流。
他的力道跟头牛一样，无忧差点没咽过气，交待在这里。
她想，男孩就不会哭鼻子吗，假的。
无忧不妨时宜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记忆。
那些画面上着锁，蒙着布，扯一下，灰尘就扑她满面，弄得她鼻头十分痒。
可定晴一看，分明是少年那只虫子，正在挠动发丝大小的细腿，连带着她也痒起来。
身侧的手指快速点了点，她想起他疑似哨兵的身份，莫非他是感染了，要向导疏导？
不过现在她连精神体都没有，他怎会赖上她，她又如何才能甩掉他。
疏导他吗，向导要怎么疏导哨兵。
无忧对这些一知半解。
正想着，侧脖忽而落下湿润的触感，那双手从圈她，改为握住她的颈，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紧接，他又靠近，唇舔了又舔。
无忧以为他就是想贴贴，就像方才的轻吻。
他却变本加厉，露出自己的尖牙，叼着她的皮肉使劲磨，不痛，就是痒，又如刀横在命脉。
自成为特工，无忧没有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
之后，该不会就到咬她血管了吧。
乌枝行理智摇摇欲坠的时候，他听到怀中的人软软的语气，在喊他帅猫猫。
他下意识忽略后面的字，只听到前面。
他长的俊，他知道，可她夸他，是不是代表，她愿意和他链接。
气血上涌，乌枝行的身体更热了，呼吸急促，满脑子都是她愿意。
她说，虫子弄得她很痒。
乌枝行想也不想就命令他亲手养大的蛊虫快点滚。
蛊虫委屈地爬下向导的身体，但不肯回到主人那里，在主人的脚边不停打圈。
无忧一直看着虫子走的路线，见它爬到她后面，停在少年的靴边，她松了口气。
得亏它的颜色明显，地面又是泥路，不然乌漆麻黑的，她都看不清它去了哪里。
话说回来，他还挺听话的。
无忧趁热打铁，主动握住少年的手，开始解决这个大的危机。
她学着他的动作，蹭了蹭他的脑袋。
“我想转过来好好看看你，可以吗？”
软和的语气跟蜜似的，甜得乌枝行的耳朵发软。
她定是对他的脸很满意。
他二话不说，立马松了松手，挺直腰板，等待少女转身。
无忧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样说，不过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
不知如今这个身体，若是调动全部的身体机能，能不能快过哨兵的速度。
但看清之时，眼底不觉划过惊艳。
他身形修长，穿着靛青色的苗疆服饰，刺绣精美，图案却尤为扭曲，似人身猫头的怪物。
脖子戴着绞丝项圈，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头用银链串着一个指盖大小的蓝宝石作抹额。
蓝宝石雕刻成了小猫脑袋的形状，她不由得看多了几眼。
她的目光明目张胆，乌枝行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沉沉。
“看、看够了吗？”
他微微后仰，自上而下看着她，苍白的肤色因为身体的异变遍布潮红，微微上挑的眼尾拉出惹人遐想的红晕。
无忧又顿了顿，好半响，目光才移到他的脖颈。
泛红的脖颈蔓延出大片诡异的黑纹，一直没入衣领之下。
没由来的，无忧的身体涌现出某种不明力量，它似乎要脱体而出，却始终冲不开那道禁锢的屏障。
脑中隐约有道声音在说，放上去，放上去。
无忧当即改变了想法，决定顺从身体的异动，只是放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把手放了上去。
手掌携带着她的体温，很软，力道很轻，根本解不了乌枝行体内暴动的火，甚至在融化银饰的凉意。
可就是有种魔力，他变得无法思考，眼睛瞪得圆圆的，怔愣地看着她。
真的好像猫。
无忧心里冒出这个比喻，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如同在顺大猫的毛。
两人心思各异，都没看见有淡淡的绿芒落在那些黑色的纹路。
等无忧回过神，她眼前出现了一处荒地。
这里土地干裂，毒虫爬行，寸草不生。
一只脏兮兮的白色缅因猫倒在中央。
它腹部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动物带毒的爪牙划过，外翻的皮肉呈现深紫色，血流不止。
周围爬行，或飞的毒虫围绕在它身边，不像是要咬，反而看着是在无措。
这是哪里，无忧没动，掐了掐自己的手，肉没知觉，反倒是耳尖传来温热的包裹感。
紧接，像是有人在咬她，耳骨泛麻微痛。
她屏住心神，眼前又换回少年靛青色的服饰，不知何时，他又抱住了她，咬她的耳朵。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膜，他喘的气音有着看不见的虫子，争先恐后钻进她的耳道。
无忧痒得不行，身上因为他的拥抱，出了不少汗。
得加快速度，她重新凝神，意识回到那片干枯的土地，还是一样的贫瘠，却少了那只猫。
她正搜寻着，脚下忽然传来扯动感。
低头一看，那只缅因猫正可怜兮兮蹲在她的脚边，见她看来，它摊开肚皮，似乎是要撒娇，没想到反而把伤口扯得鲜血淋漓。
它叫了一声，蓝色的猫眼闪过后悔，立马摆正身体，脑袋侧对着她，露出自己比较干净的毛发。
又叫了声，这次比刚刚傲娇。
无忧被萌翻了，蹲下来，主动摸摸它的头。
绿芒从她的指尖飞出，越来越多，很快，白猫变成了绿猫，仅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啊哈……”耳畔蓦地响起少年压抑的喘叫，他用力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无忧紧闭嘴巴。
她有正常需求，再这样抱，这样喘，就要发生点别的事情了。
对于向导疏导哨兵，她大概摸出一点门路。
要接触哨兵，才可以施展疗愈力。
而且治疗哨兵，貌似可以填充饥饿，她的胃有点饱。
正分析着，眼前干裂的大地冒出嫩绿的芽衣。
绿芒退散，猫猫身上恢复洁白无瑕，伤口不再流血。
最后撸了几下给她摊肚皮的猫猫，无忧将意识退出这个奇怪的空间，一出来，她发现少年头上长了两个软趴趴的猫耳朵。
脖颈的黑纹消退，仅剩热意烘烤的颜色，不见天日的皮肤色调因此像极了刚刚出窑的瓷色，眼睫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眼泪，眼尾红着，透着股被人撸狠了生气，却只能被人的大掌挡住猫爪不得报仇的猫气感。
尽管他可怜貌美，无忧还是毫不犹豫捏住了他的后颈，趁他虚弱，弄晕了他。
她该继续上路了。
无忧直接把人一推。
他砰一声倒在地上，刚好压到了不肯回去主人身体的小虫子。
等它费力爬出来想为主人报仇，少女早就头也不回，拉出一大截距离。
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最终默默爬回主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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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魔入侵人界，神和妖联手灭魔，却影响了乾坤域的平衡。
慢慢，灵气枯竭，神消散。
妖嗜血的本性暴露，人族不得已，与之大战，险胜，损失惨重。
华胥，西佛，南疆，东海，四国分天下。
无忧坐在玉京街道一个卖馄饨的小摊，一边舀着馄饨，一边看着从书铺便宜买来的旧书，下面还压着一本书。
这些历史，几乎家喻户晓，她是在一个犄角旮旯才找到有关介绍的书。
结账的时候，书铺掌柜看了她一眼，说，三文钱。
无忧事先在钱庄换了散钱，认真数了三枚铜板，交给掌柜。
掌柜不知是不是今天心情好，又赠送了她一本书。
就是没什么用，是一本孩童识字的启蒙书。
她魂穿后，自动就能识这里的字。
视线继续往下。
后来，华胥因地处神族遗迹，灵力丰韵，实力逐渐壮大，为四国之首。
掌权者始称皇，其余三国只能是君。
华胥的皇城，改名为仙都玉京，天下熙熙，皆为名来。
正午三刻，玉京街道人潮汹涌，颇为热闹，就是没怎么看到女子的身影。
至于哨向的话，她还是个半吊子向导，暂时也感应不出来这些，但直觉告诉她，这些路过的人都不怎么像。
馄饨肉香十足，无忧吃完，又喊了一碗面，有滋有味的吃相，让摊位老板感受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特别是小姑娘付钱时，还附带一句真诚的夸赞，弄得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害臊起来。
犹豫片刻，老板还是叫住了小姑娘。
“姑娘……”老板给她使了个眼神。
无忧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对面有桌坐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发现也不怕，盯着她在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无忧面不改色，还是盈盈地笑着，朝老板颔首。
老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到那桌男人也紧跟着结账离开，他叹了口气。
神仙保佑，希望小姑娘还能来吃他的馄饨，他定不收钱。
后面多了几个小尾巴，无忧依旧在欢快地购物，吃完一样小吃，又买下一样。
不知道为何，疏导了那个哨兵以后，一开始还感觉胃挺饱的，后面越来越饿，她吃完了包子，又吃了两碗馄饨。
到现在，一串糖葫芦，三张肉烧饼，卤羊蹄，旋炙猪皮肉等等，一条街都被她吃了遍，到最后只剩下两枚铜板，她都还没饱，脑袋隐隐还有点晕乎。
背后跟踪她的男人，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难免急色，焦躁地吃着同款吃食。
啃着啃着饼，他们瞧见少女进了一个胡同。
几个粗壮的男人互看一眼，把饼塞进腰兜，跟了上去。
不多时，无忧拍着手走出胡同，把掉到面前的头发瞥到脑后，悠哉悠哉往西城门走去。
这里的人真心善，知道她想去白塔，还特意来告诉她，就是打的她手有点痛。
唉，让特工只揍人不杀人，还是不习惯。
但无忧着实没有想到，白塔居然这么远。
她从正午走到太阳下山，被盯了满身蚊子包，大汗淋漓，才堪堪看到那座塔的塔尖。
白塔位于浮烟山。
此时，青山红日暮，薄薄的光雾笼罩在浮烟山中，像是温暖稀薄的液体，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膜。
高度没入云层的白塔，犹如壮哉崦嵫的神话，俯瞰着、又保护着这世间的一切。
无忧停下来，没震撼白塔的巍峨，她抹了抹眼前的汗，那层笼罩在山的雾瞬间消散了许多。
不知道白塔会不会下班。
反正当特工是不会下班的。
姜先雪瞧了眼天色，收拾好空白的向导登记簿，准备下值。
哪会有野生向导，她都怀疑这个职位是兄长为她特意求来增设的。
“请问——”
姜先雪站到一半的身坐了回去，摆好姿势。
她清了清嗓子，抬起头：“咳咳，你有何……”
姜先雪的话音止在那张红扑扑的脸蛋。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姑娘，身材瘦小，衣裙很旧，但胜在干净，没补丁，约莫是走来的，满身大汗。
此时，似是要哭了，眼睛闪烁着水光，连同唇角露出的酒窝都带上悲伤的味道。
无忧要被热哭了，饿哭了。
到了白塔，要到大门还要爬楼梯，上来她已经生不如死。
她深吸一口气，期待地问这个盯着她看不说话的女子。
“这里有测试的地方吗？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向导。”
快招她吧，快招她吧。
姜先雪正要回她，猛然瞧见了后方有队刚刚结束训练的哨兵。
他们停在不远处，个个都是标准的高大身材，腰间挂着形状不一的锋利兵刃。
身上穿着紧身的博带裹裤，现在汗水打湿，结实流畅的身材一览无余。
脚边还蹲着一条条吐舌头的狗，涎水嘀嗒嘀嗒地流，视线和主人一样，狂热地盯着少女所在的方向。
不知哪来的勇气，姜先雪猛地起身，坚定地绕过木桌，一把搂住少女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