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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嘴巴麻麻的     林 ...

  •   林枝扶上前查看,见是一条黑色的泥鳅,上面附着着一丝虚弱的游魂,正是周然的残魂。她把那丝残魂收进葫芦里,又拎起那泥鳅丢回水里,爬出水面的那尾鳄鱼已经回到水池,水波荡漾的水面上一闪而过一道金光。

      她用竹棍扒开水藻一看,是一只已经生了锈的金镶玉葫芦耳坠,在水流中轻微晃动。林枝扶伸出左手探进水里,指尖碰到那耳坠的同时,刁高义的嘶吼声传来:“林枝扶!!赶紧过来!!!”

      林枝扶手一抖,一阵眩晕攀上脑髓,她眯了眯眼,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光线照射着眼球。

      阳光穿透指缝,她看到两个女子并肩站在湖边,一个头带珠冠,衣着华丽、身怀六甲,另一个以簪挽发、素净淡雅、面带愁容。

      看了许久,就在林枝扶怀疑这两个人是雕像时,那华服女子动了,她靠近另一个女子,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把头倚在她肩头,嗓音里满含依赖的意味:“卿卿,你好久没陪我了,今晚的时间都留给我好不好?”

      另一个女子眼睫颤了颤,手抬到她腰侧却迟疑着没有抱上去,淡声道:“公主不用陪你的夫婿了么。”

      “他自有别的女子陪。”

      另一个女子声音闷闷地道:“只是我迟早是要走的,陪不了你多久。”

      “走去哪?”华服女子抬起头,握紧她的手,深深蹙着眉:“不是说好了留在我身边吗?没有你我一个人如何是好?”

      一位权尊势重的长公主,满屋的奴仆婢子,满身的金银珠宝,向另一个女子撒娇,说自己一个人不行,要陪。

      素衣女子笑了笑,清雅似春风,柳条轻抚,水面荡起涟漪。她抬手轻抚华服女子的脸,眼神缱绻,但没有松口:“你有夫君,也有孩子。”她说着目光移到华服女子隆起的肚皮上,曲起手指轻柔地摸了摸,面色晦暗,“这是第二个了。”

      “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就有夫君有孩子了!我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

      “那你也给我找个男人,我也要生下自己的孩子。”素衣女子淡淡道。

      “不行!”华服女子强硬地拒绝。

      “你都能跟别的男人上床□□,我为什么不能?”

      “你都能踹着别人的东西,怀胎十月,生下别人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

      华服女子被质问得十分委屈。对视半晌,华服女子搂着她的脖子亲狠狠地亲上去,血腥味在她们唇齿间蔓延开来。

      林枝扶瞪大双眼想看仔细,有人喊她。

      “林枝扶!”

      林枝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看到了那潭池水。

      刁高义一直呼喊她不得,以为师弟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慌忙同石为一起寻过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东西了?”

      林枝扶没说话,快速捞起那小巧的耳坠,穿过那从水藻时,手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低头查看,原来是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正细细密密地往外渗。

      “嘶……”林枝扶紧捏着那耳坠。这东西,致幻?

      “嘶!”

      就在此时其中一尾鳄鱼突然暴起,四肢快速摆动朝林枝扶而来,掀起巨大的水花。

      刁高义眼疾手快地用剑背拍它脑袋,林枝扶也吓了一跳,反手用棍一把将那尾鳄鱼给抽晕了。

      “找到了……”林枝扶看向两位师兄,手掌抵着挂在腰背的葫芦道。

      两位师兄自然清楚找到了什么,皆是大喜,都夸林枝扶好样的,又说:“我们找到了另一个出口。”

      刁高义和石为在卧房的衣柜后头找个了一条极窄极暗、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暗道,林枝扶与刁高义对视一眼,他看向石为:“我先走,林枝扶在中间,你断后。”

      没能发表任何意见,石为说好,随后刁高义快步走了进去,林枝扶看了看石为,也跟进去。

      那是一条向上的阶梯通道,三人都捻着食指和大拇指捏了一小团火焰,墙面上粗粝不堪,看不出什么东西,林枝扶把火焰凑上去,仍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阶梯通道很短,很快就到了尽头,另一端却没有预想中的光亮射进来,依然昏暗一片,林枝扶猜想是不是有什么衣柜之类的东西在外头挡住了,要费些劲儿移开,没想到刁高义说:“出不去。”

      林枝扶怔了怔,有些不相信:“什么?”

      刁高义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被封死了。”

      林枝扶挤上去:“我来。”

      刁高义便退后,看着林枝扶对着面前那扇墙壁敲敲打打,又附耳上去边听边敲,那里传来笃笃声,里面似乎是实心的,确实不可能破开来出去。

      “怎么办?”刁高义和林枝扶异口同声问。

      “要不然往回走?”

      “都行吧。”

      于是石为就调了头,三个人又往回头,越走林枝扶越觉得热,身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好像喘不过气来,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怖的念头,弱弱问出声:“火不会烧到这里来吧?”

      刁高义啧了一声,想让林枝扶被说这些不好的,石为紧跟着涩声道:“好像真的烧过来了。”

      不消再说,三人抬头一看,看到洞口处一大片巨大的、炽热的、橙黄色的火光隐隐若现。

      “走!往回走!”林枝扶抖着声线。

      “怎么往回走?你方才又不是没看到,那是一条死路,往回走我们全部变成烧猪!还不如想办法冲出去!”刁高义说着就越过林枝扶要冲出去,石为却说:“好像冲不出去吧……”

      眼见已经把整个入口都吞噬的火光,林枝扶没再犹豫,自己快步转身往前跑,一不小心踏空了,掌心朝下跪扑在台阶上,手心、膝盖都钻心疼。她没多做停留,继续向前跑,刁高义和石为在身后喊她。到尽头了,林枝扶喘着粗气,慌忙地摸索着查看眼前的墙面。

      咚咚咚的心跳声充斥在耳边,林枝扶忽然懊恼起来,早知道今早就不让江折月在外头等她了,若是她死在这里,江折月得等到什么时候?

      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周身温度迅速上升的,脸颊也被烤得不正常地发烫,细密的汗珠的毛孔里渗出来,林枝扶摸到头顶的墙板,使劲推了推,好像能感觉到有细微的松动。

      她喜出望外,用竹棍在上面大力敲了两下,发出一种空洞的声音。这下她确定了,上头确实是空的。

      “师兄!!!”林枝扶大喊,“师兄!!!师兄!!!!”

      林枝扶咆哮:“师兄快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传出一声声回响,听起来就像林枝扶被打了之后撕心裂肺的叫喊求救声。

      刁高义吓了一激灵,手背被烧焦一块,迅速在衣服上擦了擦,转身快步往里头跑,石为也是一惊,紧随其后,不知道林枝扶在里头遇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刁高义喘得厉害,哑着声问。

      “师兄,我发现出口了!”

      刁高义抬头一看,看到林枝扶头顶的墙板有一处破损的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口,上头看起来并不太亮,但仍有光照打在林枝扶身上,她的脸颊灰黑了一大块,雪白的衣服也脏了,眼睛却异常的亮,是一种死里逃生的喜悦。

      “我们快上去吧!”林枝扶说着,往侧墙上轻轻踢了一脚,借力爬上了那个洞口,刁高义托着她的脚底往上一推,她就上去了,接着把两个师兄一起拉上来。

      这里就是绮梦轩的顶层,林枝扶当时同江折月来过。她站起来拍了拍手,看到深处那层厚厚的散不开的白雾,她知道有‘木乃伊’藏在里头,径直走到空花窗旁,道:“我们从这里出去。”

      那天她跟江折月也是从这个地方逃生的。

      刁高义惊了:“你疯了?九楼,若是失手摔下去,会残废的。”他严词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林枝扶思索一番,还真找不出有什么旁的方法,便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出去?”

      刁高义沉默了,他们是一路千辛万苦苦逃到这里来的,外头有几百只鬼,还燃着熊熊大火。

      余光看到石为正在观察深处的那片浓厚的白雾,并伸长了手去探,林枝扶制止:“别碰!”

      可惜来不及了,一只缠满绷带的手从浓雾中伸出来,抓住了石为的手。

      刁高义动作很快,飞起一脚踹到抓住石为手的那条人形上,它猛得飞出去,只看到一小片残影,轰隆一声,好像倒了一大片东西,他狐疑地转头看向林枝扶,问:“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枝扶站直了身体,思忖着,地面上传来被什么东西摩擦的吱呀声,再一看,一大片缠着白绷带的人形从白雾里慢慢走出来,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

      刁高义瞳孔猛地一缩,拉着石为后退至林枝扶身边,三人对视一眼,林枝扶靠着那空花窗,像是在开玩笑,笑问:“要不要从这里下去?你们不下我可下了。”

      刁高义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今天做什么三番四次地提起跳楼这件事,只见林枝扶双手抓着窗台往上攀,嘴里念念有词说了句:“江折月,我爱你。”

      “什么?”刁高义以为自己听错了,没能再追问一次,就眼睁睁地看着窗外有一条粗壮的东西飞快地略过来缠住林枝扶的腰,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没有林枝扶的身影了。他张大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问石为:“什么东西来的?”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刁高义转头一看,他的石师弟已经跟一众白绷带人形肉搏起来了。

      另一边,林枝扶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落入一个香气扑鼻的柔软怀抱,她人还愣愣的,手撑在江折月的肩前,抬起头盯着那张绝美的漂亮脸蛋看了片刻,莫名安心,很自然得埋头下去蹭了蹭她的颈窝。

      那是绮梦轩旁的一个小亭台,离林枝扶刚刚所困之地很近,林枝扶入楼前就交代好了,让江折月找一处能望到顶楼窗户的高地,时刻观望,若是窗边有人头探出,即刻掳走。

      江折月手扶在她腰上,两个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江折月眼睛亮亮的,抑制着低头亲吻林枝扶发顶的冲动,只是用脸颊蹭了蹭,道:“姐姐,我想你了。”

      林枝扶身子僵了僵,耳根子在发热,没说话。

      江折月继续道:“姐姐一走,我这心里就跟猫抓狗挠似的,时刻想着姐姐,怕姐姐被里头的鬼打啦,怕姐姐不小心摔破手脚啦,怕姐姐口渴肚子饿啦,每一时每一刻都想着姐姐。”

      “可是一直盯着那窗台也总不见姐姐的身影,越等心里越焦急,都要急哭了。”

      林枝扶靠在江折月怀里,听着她像是委屈又像撒娇的碎碎念,心里热乎乎的,感觉心脏在狠狠地悸动。

      “姐姐,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江折月话音刚落,林枝扶就扣着她的肩膀踮起脚,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江折月呆愣住了,眼睛异常亮,低头要跟目光躲闪的林枝扶对视:“姐姐,你刚才亲我……”

      林枝扶缩在她怀里,脸埋在江折月的肩颈处不说话。江折月话语不停:“姐姐,你刚才亲我了。姐姐的吻软软的,有点湿,我的嘴巴被你亲了之后麻麻的,像被电了一样……”

      林枝扶臊得慌,又兴奋又羞涩,捂着嘴偷笑。笑着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从江折月怀里退出来,揪着江折月腰侧的衣料,抬头看向绮梦轩顶端:“我给忘了,那里起火了。”

      江折月微微低头注视着林枝扶薄红的漂亮脸颊,听得很认真。姐姐说:“月儿,帮我把两个师兄一起捞出来吧。”

      让干什么便干什么,江折月松开林枝扶,走近亭栏处,伸直小臂手心朝上,一条深绿色的藤蔓从衣袖里探出头,快速延伸,很快就五花大绑地缠着石为拉了回来,他晕头转向地落地,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林枝扶上前扶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刁高义大喊着被快速拉带过来,然后毫不留情要被甩开,差点撞到柱子上,石为上前接住了他,两个人在地上滚做一团。他大刺刺地爬起来拍了拍掌心,又呸呸呸几声,咬牙切齿地指着江折月:“你你你你你……”不过到底没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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