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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精致老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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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先生敲响房门走进,举着的托盘里摆放着一只卫星电话,笑眯眯的对季梨说:“小少爷,先生来电话了。”
彼时季梨正打游戏呢,眼看操纵的小人就要通过最后一关,要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凶巴巴的叫人滚,但现在的他可不敢造次。
因为虞柏图是真下黑手整他。
眼看小人因自己停下动作掉下去惨死,季梨幽怨的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从托盘里拿起电话,不耐烦的问:“干嘛?”
虞柏图听到季梨那怨气冲天的语气,轻声一笑:“打游戏输了?”
季梨小发雷霆,心里骂了几百遍,怂怂的抬手揪着耳边的小卷毛,嘀嘀咕咕的:“还不都怪你!
虞柏图好脾气的应了一声,温声安抚气呼呼的少年:“是我错,对不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正儿八经的认错道歉,季梨总不能还抓着不放,显得他多刻薄。
不过,虞柏图当人的时候那也是很像个人的。
季梨偷偷腹诽。
但即使这样,也还是个伪人。
“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虞柏图隔着电话却好像人就在现场,不用看就知道季梨的心思。
他的笑声透过声筒传进季梨耳蜗,身体带来一阵过电流般的轻颤。
季梨忽然想起以前曾经听哪个同学说过,‘咱们艺术史论的虞老师声音可好听了,要是他肯去做主播,早就大红大紫啦!’
那时季梨不以为意,因为艺术史论这节课他就没去上过几次。
也不知道巧合还是倒霉,但凡他逃课必逢虞柏图点名,又因为出勤率不够,他的艺术史论每学期都要挂科重修。
后来季梨那么讨厌虞柏图,很难说跟这件事没有关联。
而现在,季梨毫不怀疑虞柏图这个混蛋就是故意卡他的。
他心里有事压根藏不住,不知不觉就问了出来。
虞柏图想不到他会提到过去的事,调侃着笑道:“嗯?季同学终于发现了啊。”
季梨讨厌他调笑自己,捏着电话不高兴:“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我哪里得罪你了?”
挂科重修他才不在乎,但被人耍弄的感觉特别糟糕。
“不要说的好像我故意针对你。”虞柏图义正言辞的解释,“虽然是选修课,但我在第一节课就曾警告过你们会查考勤,是你自己不听。”
“如果你三番两次逃课我都装没看见,期末还不挂你,这对其他每天打卡报到认真上课的同学很不公平。”
季梨十分怀疑:“我才不信呢!”
虞柏图哪有他说得那么伟大。
“阿梨,你对我有误解。”虞柏图耐心的和他解释:“公是公,私是私,我一直分得很清楚。”
他一句自然而然的“阿梨”,听得季梨心头一跳,脱口而出:“谁准你这么喊,不许学我哥!”
虞柏图仿佛没听到他的不满,言归正传:“我有正事要说。”
闻言,季梨跟着不由自主的在沙发坐正,同时心里不解——他同虞柏图之间有什么正事可说的?
“我今晚有事要处理,就不回去陪你吃饭了。”虞柏图温声叮嘱,“即使这样晚饭也不许挑食,我会让张叔盯着你的。”
“他会给我录完整视频。”
季梨第一反应:“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第二反应:“吃个饭还得全程被你监视,你有病吧!?”
“死变|态!”
虞柏图笑了。
他单手摆弄着办公桌上摆放的季梨照片,漫不经心想着他要是知道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有安装监控,而季梨的每一个行动他都能看到……不晓得是会害怕还是暴怒。
“嗯。你说得对。”虞柏图没有否认,顺便看了眼腕表:“你的游戏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记得存档。”
十五分钟一到,别墅内置系统就会准时断电,他好心提醒季梨,免得又像前几天那样气哭在沙发里。
季梨恨得咬牙:“大变|态,你永远别回来了!”
说罢他反手直接挂断电话丢给管家先生,气呼呼的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
管家先生眼皮一哆嗦,犹豫着问:“小少爷,疼不疼?”
季梨脸都白了,他忘了那条被玻璃碎片扎伤的脚。眼泪哗哗往下流,季梨捧着脚想这一切都要怪虞柏图。
管家先生眼疾手快拿了医药箱回来,拆了绷带仔细检查,幸好只是大脚趾有点红肿,没伤到骨头。
“这大理石可不兴下脚啊,小少爷。”相处不过半月,管家先生却已经将这位坏脾气的男孩性情摸底得差不多,一边轻声劝解,一边替他处理红肿的地方。
季梨心说他当然知道,但看着管家先生脸上优雅得体的微笑,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
都说什么人带什么兵,虞柏图的管家跟虞柏图一样整天挂着张让人看不透的面具,他有时候都分不清对方到底是关心还是阴阳。
别人家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季梨想起从小看他长大的李阿姨和钟叔叔,鼻子酸涩。
要是没有作怪该多好,他哥也不会气得跟他断绝关系。
人在身上伤痛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去寻找能第一时间给自己安慰的人的,季梨非常想念哥哥。
他想给哥哥打电话道歉,跟他说自己知道错了,还想问哥哥能不能原谅他。
他不会再吵着哥哥帮他报复,不要简深言,也不再欺负白叶了。只要哥哥还愿意接他回家,他以后都听哥哥话。
管家先生重新包扎好伤口,发觉小少爷出奇的安静,抬头才发现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哭得泪流满面,不由怔住了。
看来是真的很疼啊……
年逾五十的管家先生无儿无女,亲自从小带大的大小姐和大少爷又都是不用人操心的孩子,继承了虞家人的性情早早独当一面,这令他非常没有成就感。
虞家从没有季梨这样的孩子,这使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
养个眼珠子一转七八个整人点子的精英有什么意思,还是爱哭爱闹能作妖的小孩更可爱。
“我明天就让人来换掉它。”管家先生温柔的掏出手帕替季梨擦眼泪。这个年代少有还用手帕的人,但他却并不违和:“楼下有专用的健身房,小少爷不高兴可以去打沙包出气。”
季梨眼泪汪汪的看着优雅给自己擦眼泪鼻涕的管家先生,哭多了大脑缺氧,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你这胡子是真的吗?”
他好奇抬手轻轻摸了摸须须,顺顺滑滑,手感奇妙。
管家先生猝不及防被冒犯了心爱的胡须本该生气,但见季梨满脸单纯的好奇与感叹,不由又有些心软。
大抵男人骨子里都是爱炫耀的动物,不管年纪有多大。
不枉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精心打理这点好容易攒下来的胡须,他不光日常精油护理,还要喷洒香水,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精致老boy一枚。
管家先生热情且毫无保留的分享自己养护胡须的心得,还礼貌问询季梨,要不要回头写个护理手册送他。
听得季梨一愣一愣,差点幻觉自己也长出了胡须。
虞柏图身边的人怎么跟他一样,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