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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和我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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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梨被关了一个星期,终于得以踏出那个封闭的房间。
虽然只有几天,但他对此心有余悸,从此对虞柏图这个人的心狠手辣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不知道,虞柏图对付他的手段已经极尽温和心软,甚至不能算作是真正的惩罚。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早上七点整,季梨半睁着迷蒙的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坐在餐桌前,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几次差点砸在牛奶碗里。
虞柏图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脑子浆糊似的季梨差点没听清,努力睁着眼睛傻乎乎的问:“……什么?”
虞柏图替他把挡在前额的细碎刘海拂开,暗想明天该叫人来替这位小少爷好好打理下过长的头发,不自觉用最温柔的语气问:“真的这么困?”
季梨不满他摆弄自己的手,挣扎着坐远点:“男人头,不许摸!”
“我又不用上班,为什么非跟着你一起起床?”
季梨从小在极致自由宽泛的环境长大,从来没有在十点之前起过床,哪怕是国内课业最重的高中时期。
在普通人家孩子起早贪黑勤勉苦读的时候,他是一点苦都没吃过。因为读的贵族学校,而校内大部分学生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大人们早早规划好出国的路径,根本不用参加高考占名额。
季橙还为了他给学校投资了一大笔钱占股,所以整个高中三年时光,季梨过得逍遥自在,校内课程想上就上,不想上也随意,根本没人管得了他。
要不是他哥实在舍不得把他送出国隔着千山万水不能经常见到,这会季梨就可能是在国外捡垃圾了。
他咬着荷包蛋微微歪头,乱七八糟的想,幸好当时没出国。听说国外环境不好,贫民窟满地流浪汉和毒|鬼,他这点小身板去捡垃圾肯定也讨不了好。
那头虞柏图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放下陶瓷茶杯,重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你考虑好了吗?”
季梨回神,起床气使他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回答,不耐的道:“什么考虑,听不懂。”
虞柏图深深凝望着他,眼中翻涌着季梨读不懂的情绪,有点吓人。
心头咯噔一下,季梨立刻识相的重新回答:“我真的忘了。”
那晚他们坐在窗前聊天,后半段季梨直接睡了过去,醒来就忘了前一夜发生的事,简直没心没肺。
虞柏图垂眸,并不很意外。他没有过多纠结,言简意赅直接挑明:“和我结婚的事。”
……
季梨吓得三明治“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两手揣在身前空荡荡的端着就好像土拨鼠要饭,大脑死机。
谁要和谁结婚——他和虞柏图?
季梨迟钝的怀疑,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早在被季家赶出去的那天就死在了垃圾桶里,后来的种种都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否则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这些?
是他疯了还是虞柏图疯了?
他说的是人话吗?
季梨翻来覆去努力回想,那天晚上自己到底都跟虞柏图聊了什么啊!?
怎么就聊到结婚的事了?
季梨那点可怜的大脑快烧糊了,而虞柏图这居心叵测的始作俑者竟然半点愧疚也没有,继续优雅的喝着他的红茶,时不时欣赏一下那张赏心悦目的漂亮脸蛋。
为了不让人饿着,虞柏图还好心的给他重新拿了块三明治。
季梨回神,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觊觎季家的钱?”这是他死透脑细胞后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虞柏图神情莫名,似笑非笑。
季梨轻咳一声,低头咬着三明治,眼角余光偷偷瞄上虞柏图西装之下露出的手腕上戴着的表。大师纯手工定制全球限量款,价值四千万。
即使是他哥那么骚|包的人,也不一定愿意弄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装饰自己。
……
好吧。
季梨哂笑,一边喝牛奶一边恶毒咒骂。
不是图钱,那肯定是图他的美色了。
呸!不要脸。
老男人还想吃嫩草!
季梨冷嘲热讽,觉得虞柏图异想天开。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别人不要的男人?”他冷冷地回应,“白叶不要的,我也不要。”
虞柏图神色平静,双手交叠随性放在桌上,认真发问:“只有这个?”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没有追求过白叶,只是朋友关系,所以谈不上是他不要的男人。”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更加能说服我的理由。”
虞柏图完全不吃压力,把难题甩了回去。
季梨骂骂咧咧,压根不信他的话。那时候他可亲眼看到虞柏图是怎样鞍前马后的伺候白叶。
但是虞柏图不放过他,季梨撇了撇嘴把玩着刀叉,玩世不恭的说:“我们不合适。”
虞柏图点头,继续发问:“哪里不合适?我认为我们应该算门当户对。”
谁跟你门当户对。
季梨木着脸看他:“我都被季家等大字报赶出来了,哪来的门户?”
夏日清晨的阳光翻过阳台,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虞柏图就坐在靠近阳光的那一侧,整个人仿佛沐浴在阳光下,周身散发着朦胧的光亮。
如果抛开成见,即使季梨再不情愿也要承认,虞柏图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清目朗,温润如玉。
他半边身体轻靠在座椅扶手旁,单手支撑下巴,眼里盛着比阳光还要温柔的笑意,一言不发的看着季梨。
白天的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会让人误以为这人和他的外表一样温柔可亲。
但季梨已经领教过几次他的手段,不敢再轻易挑战。
其实那些手段既不血腥,也没有对他产生实质伤害,却依旧让季梨感到害怕。
他隐隐有种直觉,如果他不听话,以后那些手段会进一步升级。
“没关系。”虞柏图换了个姿势,薄唇轻呡:“就算你不是季家人,我也可以为你撑起门户。”
季梨肯定不知道,现在的季家群龙无首、人仰马翻,使得远在重洋外颐养天年的老爷子不得不连夜回来重掌大局。
只要出了虞柏图的老巢,季梨就能看到大街小巷无处不在的寻人启事,季家给出的悬赏金额已经飙升至千万,所有人都绿着眼睛翻箱倒柜的寻找季梨。
不过虞柏图不担心。等到季橙从国外修养回来,到时大局已定,他再怎么狂吠也没用。
但是季梨才不稀罕他替自己撑门户呢。
“不要。”他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熟练的把里头的菜叶扒拉出来丢掉。
虞柏图默默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吩咐一旁的管家重新换了一份,替换掉季梨手里那个。
季梨好容易把菜叶扔出去,转头又得重新吃,瞪着眼睛拍照:“我不要这个!”
“你只有这个。”虞柏图慢条斯理的喝茶,不同他纠缠。
陪餐三天,季梨天天早上跟着一起吃草,吃得脸都绿了。
最可气的是,每次他好容易把不爱吃的挑出去,虞柏图转头让人再换一份过来,如此循环反复,直到季梨破防放弃。
他并不阻止季梨的任何行动,却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让他重新选择,直到他做对。
变|态,神经病!
“人类进化到这个地步,不是为了吃草!”季梨学着网上的歪理为自己辩护,打定主意刚到底。
虞柏图拿着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点头道:“嗯。”
“但你只有这个。”
在虞柏图的规则里,如果季梨不吃就只能饿肚子,而午餐时间在十一点半,也就是说中间的四个半小时他都在饿肚子。
代价在第一天季梨就已经承受过了。
知道没有别的选择,季梨不情不愿捏着三明治咬了一口。
其实生菜没那么难吃,只是从小家里人太惯着,季梨就没有一件事不顺心。与其说不想吃菜,倒不如说他就是想以此证明自己的地位无可撼动。
“你这样对我,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他狠狠地咬着三明治,有本事虞柏图关他一辈子。
虞柏图轻笑,抬起腕表看了看,起身说:“好了,你该送我出门。”
季梨没有选择,过往三天已经让他认清了现实,从管家手中接过西装外套,跟在虞柏图身后慢吞吞走着。
打开大门,外头一阵热风袭来,季梨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虞柏图仿佛不受高温影响,浑身清爽从他手中接过外套穿上,没忍住揉了揉季梨软绵绵的小卷毛,轻声说:“快进去,这里热。”
伪君子又开始装体贴,有本事别天天跟个大爷似的让我送你!
季梨假笑着怒骂。
反正虞柏图都说了,他半点不留恋转身就走,厚重巨大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
虞柏图回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无声笑了笑。他本来还想讨个早安吻的,可惜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坐进车里,没了刚才面对季梨时的耐心温和,对开车的司机低声道:“走吧。”
今天他要去学校教课,特意换了一辆低调不显身份的商务车,中午大概能回来陪着季梨吃午饭。
暂时先就这么放过他。
不过以后结了婚,每天出门还是必须要有早安吻的。
虞柏图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控制欲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冒头,外人却不能从他毫无破绽的表情窥探出他的任何想法。
必须要在季橙发现插手之前,拿到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