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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 喜欢这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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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没有反驳虞柏图调侃自己好欺负的评价,他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悲伤的表情,正色道:
“柏哥,我找你出来其实是想问,你知道……季梨去哪里了吗?”
从看守所出来后的几天,白叶一直四处托人打听消息,在网上也看了季氏发布的寻人启事,心里着急又担心。
他的能量有限,几乎各种能联系的渠道都用上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才来寻求虞柏图的帮助。
但其实他来的时候也没真正指望从他问出什么消息,因为在他看来,虞柏图和季梨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尤其季梨之前一见虞柏图就炸毛,所以白叶下意识觉得问也白问。
听到季梨的名字,虞柏图面不改色的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鱼肉,神态自若的摇头:“没有。”
他的表情找不出一丝破绽,即使是演技老道的影帝影后也未必演的出这份坦荡从容,更遑论向来对他信任非常的白叶。
这份回应虽然在白叶意料之内,可他还是有点失望,喃喃自语道:“他能去哪呢?”
听说季梨被赶出去的时候身上没什么钱,名下的资产也都被冻结了,白叶想不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在外头该怎么生活。
“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他愁容满面,拿着筷子来回戳弄米饭,半天都吃不上一口,犹豫的问:“柏哥,你说他会不会……”
虞柏图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那些不好的猜想,安抚着说道:“宋城的治安环境一直很好,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早就有社会新闻出来了。”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白叶还是觉得有点道理,忐忑的心成功被安抚了一点:“……也是。”
然而安定不到两分钟,他又开始纠结:“你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点踪迹查不到呢?连季家那头都没消息,我看宋哥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困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
白叶绝不会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反而弄巧成拙,差那么一点就摸到了真相。
虞柏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说这难道就是主角光环,直觉这么精准。
为了不让白叶继续折磨他自己,虞柏图盛了碗参鸡汤递了过去,温声劝道:“先吃饭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叶勉强露出一丝笑,拿着勺子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很快又放了下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此刻就在这个道貌岸然坐他对面的人的家里,悠闲自在吹着空调看漫画,完全不管外头找他找得人仰马翻。。
甚至虞柏图大胆道直接当着他面打开手机,悠哉悠哉调出监控画面,查看季梨的情况。
当他看到季梨洗完澡顶着湿漉漉还滴水的头发光脚坐在地板上,立刻皱着眉拨通电话。
“张叔,麻烦你去提醒他不要披着浴巾坐在地上,把头发吹干再去床上,漫画再给他看半小时没收。”
现在已经快要八点半,距离虞柏图定下的十点上床睡觉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不会允许季梨在睡前过度用眼。
管家先生一一应下,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乐不可支看漫画的季梨,顺便问了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刚才闹着要再吃碗冰粉。”
“不准。”虞柏图果断拒绝:“叫他听话,我很快回去,给他带了好吃的。”
挂断电话,白叶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是谁啊?”
虞柏图放下手机,垂着眼眸轻声一笑:“我男朋友。”
……
白叶眼睛从来没瞪那么大过,震惊到话都不会说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老师和静姐知道吗?”
虞柏图没有立刻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慢悠悠用完漱口水,拿着方巾擦了擦嘴,才好心为他解惑:“她们还不知道。”
白叶看他神色淡淡,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愧疚。
他既不是一个好的朋友,也不是一个好弟弟。否则怎么会不了解柏哥的近况,更不知道他竟然都谈恋爱了。
都怪这一年他光顾着和简深言那糟心货纠缠,才会疏于关心兄长的情况。
“那你怎么不带出来?”白叶露出一个真心喜悦的笑,他这位哥哥从小就很有主见,虽然这么多年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但还从没见过他跟谁亲近过呢。
虞柏图摇头,笑着道:“还不到时候。”
白叶立刻会意:“那等你们决定好了,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没能探听到季梨的消息,白叶草草吃完饭就和虞柏图再见,拒绝了他叫司机送自己回家。
虞柏图看他状态没什么问题,于是没再坚持,关切的叮嘱他不要在外待太久,然后上车离开。
但是没过多久,车却在另一个路口停下。
虞柏图没要司机下来,自己推门走进了那家装修风格在他看来华而不实的网红甜品店。
因为已经提前让助理帮忙订餐,虞柏图才进大堂就有服务生热情迎了上来。
虞柏图温声道谢,带着客套的笑容浅浅与服务生交谈几句,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蛋糕盒折返。
这些天季梨表现很乖,虞柏图不介意给他些小小的奖励,偶尔允许他放肆一点。
紧箍咒上的太紧,如果不让时不时的松动一下,将来很可能会引起反噬。
晚上九点半,季梨还等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漫画都被无情没收,他每天严格按照虞柏图安排好的作息起居,日子过得健康但无聊,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干。
听到开门的动静,季梨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光着脚跳下沙发急匆匆跑到门口。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才半个月而已,他竟然都快练出肌肉记忆了。
熟练接过虞柏图脱下的西装外套,季梨手上沾了几秒又快速丢给跟在身后的管家先生,一双圆圆猫眼滴溜溜盯着虞柏图手里拎着的蛋糕盒打转。
他认得包装袋,是他以前超级喜欢的那家网红店的,他尤其喜欢那家主打的明星产品,榴莲芝士千层,简直绝了。
虞柏图温柔的在他头上轻轻揉捏,动作自然而然揽过他的肩膀,半搂半抱走到沙发旁,轻声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这个人明明在车上看了一路监控器,却还是故意这么问,为的就是再与季梨多聊几句。
“当然啦!”季梨就不知道什么叫讨巧卖乖,抱怨着说:“你下次晚归能不能别叫我等你?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虞柏图笑了笑,打趣着说:“哪有你这样的佣人?”
“我把你养的这么细心,成天还动不动对我蹬鼻子上脸乱发脾气,难道就这一点要求都不可以满足?”
季梨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扒拉开虞柏图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安置自己包扎好的脚,自顾自蹲在茶几旁边拆蛋糕盒。
虞柏图今天没有喝酒。
可是当他侧身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扶手旁,单手撑着下巴看季梨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自己脚边,眼睛亮晶晶的端着蛋糕小口小口的咬,不知为什么却有种醉酒后轻微晕眩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曾无数次具象描写过的,有关于“幸福”的感觉吗?
虞柏图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那么,他还挺喜欢这种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