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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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柏奚帮魏辞把涂蒙蒙推进病房里后出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魏辞就拿着针灸包走了出来。
蔺柏奚站起来，朝里面瞄了一眼。
涂蒙蒙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区别。
“别看了，睡着呢。”魏辞带上门，扶了一下眼镜，对蔺柏奚说，“这哪家的小妖啊，怎么给弄成这样？”
蔺柏奚后退一步靠在前台上，手里把玩车钥匙的动作停了下来。
“很严重？”
“倒也不是。惊吓过度加上气急攻心，冲晕过去的。刚给他扎了两针疏通一下。之后多注意，清淡饮食，少生气少受惊就行。”魏辞拍了拍蔺柏奚的肩膀，“小孩儿年纪小着呢，老拿你那逮人的态度对人家怎么行。柔性劝导懂不懂？”
“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等会他就能醒。”
蔺柏奚把车钥匙揣回兜里，没反驳魏辞对他的“污蔑”，只是叫住准备离开的人：“你很忙？”
“没啊，这又没我事儿了我不上去干嘛。”
“等他醒了你再走。”
“得了吧，他真没事儿！等醒了保证活蹦乱跳的。”
魏辞回头看着蔺柏奚，发现搜查官的表情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随即收回迈出去的腿，掉头回病房。
“行行行，我等他醒了再走行了吧。”
魏辞进去以后，蔺柏奚站在原地，把“柔性劝导”四个字放在嘴里咂摸了一会。
没等他咂摸出来什么，一个人形炮弹就咋咋呼呼冲了进来。
“什么什么！晕过去的小帅哥在哪！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蔺柏奚伸手，拎住了文小雯的后衣领。
“谁跟你说的有帅哥？”
前台小孔探头看了一眼两人，默默从椅子上挪开屁股，蹲了下去。
她就只说了句小帅哥又来了，她也没想到文姐一收到消息就冲下来了。
这行动力，不愧是行动队骨干。
“你撒手！我要看帅哥！”
文小雯手脚并用，四肢都在往病房的方向努力，看得出来她对涂蒙蒙非常感兴趣。
“报告你都写完了？”
蔺柏奚手下的力道一分没减，文小雯努力了半天也只在原地扑腾。
“没有。哎那个不着急，等我看完小帅哥回去写一样的！”
……
前台的吵嚷和病房内无关。
还没见过搜查官对谁这么上心。
魏辞坐在涂蒙蒙跟前，仔细端详着病床上躺着的少年。
俩眉毛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哪跟别人不一样啊？
他又凑近闻了闻。
除了身上的妖气有点甜。
但蔺柏奚是个普通人，又闻不到妖气。
魏辞百思不得其解。
床上的人眼皮颤动了一下，有了苏醒的迹象。
涂蒙蒙被魏辞扎了两针以后疏通了点郁气，又小睡了一会，现在终于悠悠转醒。
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魏辞的脸正对着自己。
涂蒙蒙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看着魏辞。
“哟，醒了。”魏辞见小妖怪醒了，扶了一下眼镜，“你等着啊，我把蔺哥给你叫来。”
“这是哪？你是谁？那个捉妖人呢？”
涂蒙蒙坐起来，看着病房四周的笼子，又看着眼前的魏辞，一肚子问题。
魏辞听见这些问题，迈出去的脚又一次收了回来。
他折回来，扒开涂蒙蒙的眼睛凑近看了一下。
瞳孔状态正常。
语言逻辑也正常。
涂蒙蒙抬手打掉魏辞的手。
干什么，怎么动手动脚的！
“晕一下应该不会失忆啊。”
魏辞被打开手，也没气恼。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蔺柏奚的证件照放在涂蒙蒙面前：“刚刚送你来的那人你不认识他？”
涂蒙蒙一看手机屏幕里那张脸，差点两眼一翻嘎巴一下又晕过去。
“哎哎哎！”魏辞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一把拉住涂蒙蒙，“别晕！再晕了我这半天都白忙活了！”
涂蒙蒙被拉回来，喘了口气，抓住魏辞：“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你不是妖怪吗？”
这下真给魏辞问不会了。
也咂摸出一丝不对味儿来。
合着蔺柏奚把人看这么紧，人压根不认识他啊。
他捋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斟酌着问到：“你……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涂蒙蒙摇了摇头。
不是捉妖人吗？
追着他跑三条街这事儿他能记一辈子。
魏辞继续问：“那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涂蒙蒙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前因后果，果断隐去被撵着跑的那一段，说：“定向班。”
蔺柏奚去定向班当顾问的事儿，公馆里的同事都知道。
但就算小妖怪是定向班里的学生，也不能让蔺柏奚对他如此优待吧。
这也说不通啊。
魏辞想了一圈，又问：“你是本地妖怪吗？”
“不是。”涂蒙蒙警惕地看着魏辞：“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还没说你是妖怪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呢。”
外地妖怪啊，怪不得不认识搜查官，还一口一个捉妖人。
看来被吓晕过去就是因为误会蔺柏奚了。
魏辞背过身咳嗽了一下，安抚道：“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他也不是捉妖人。他是妖怪公馆的搜查官。妖怪公馆你总该知道了吧？”
妖怪公馆？
这他熟啊。
涂蒙蒙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点头，说：“我叔是朗舟。”
魏辞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涂蒙蒙。
嚯，没看出来啊，还是馆长亲戚！
那这胆儿也太小了吧。
怂狼吗？
涂蒙蒙这回清醒了，也抓住了魏辞话里的重点。
“你说他是妖怪公馆的人？”
魏辞点了点头：“馆长没跟你说吗？你才来江城没多久吧？”
涂蒙蒙低头，说：“昨天到的。”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天，但是涂蒙蒙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
对上了。
魏辞心里大概有了数，他也听说了昨天馆长带回来一个人，原来就是这小妖怪。
今天馆长走得急，估计没给人交代明白。
“你等我一下。”魏辞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把公馆的介绍手册带身上。
现在出去上楼拿又有点大费周章。
而且蔺柏奚还在外面守着，出去还得找借口拦着他进来。
万一没拦住，他进来再给小妖怪吓晕了那找谁说理去。
魏辞看了一圈，从旁边的桌子上找来纸笔。
他把公馆的构成大致写了一下，递给涂蒙蒙：“喏。我是后勤部医疗队队长。”
涂蒙蒙接过来，把纸上写的东西看了一遍，歪着头陷入回忆。
他记得，胡景那个害人精也提到过蔺柏奚是搜查官。
只是当时他着急请假跑路，没留意。
原来蔺柏奚是朗舟的下属。
也就是说，蔺柏奚是他叔拜托照顾他的人。
这个概念在涂蒙蒙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那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涂蒙蒙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纸片，开始思考前天的事。
说不定蔺柏奚还是他叔当时安排来接他的人，只是没认出来他。
看来应该都是误会。
当时他只顾着逃，而且妖力莫名其妙被封，到早上才勉强恢复，根本没法开口跟蔺柏奚解释。
况且蔺柏奚也没说啊！
要不，还是跟人说清楚？
魏辞见小妖怪的情绪稳定下来，试探性问道：“蔺哥还在外面等你醒，要不我去喊他进来？”
涂蒙蒙点点头。
魏辞起身，推门出去。
前后不到五秒，进来的人换成了蔺柏奚。
还有衣服乱糟糟的文小雯。
文小雯撞开蔺柏奚，“嗖”得一下窜到了涂蒙蒙面前，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地伸手摸了一把小兔狲的脸。
这是涂蒙蒙见到的第二个这么热情的人，第一个是他刚收的小弟。
他往后躲了一下，没能躲开文小雯的魔掌。
文小雯见涂蒙蒙这小模样，更喜欢了。
“我靠！真嫩啊！”她尖叫一声，“他好可爱！队长你从哪找到他的！他不是馆长带回来的吗？那天馆长叫我去接的人就是他！”
文小雯撞的这一下不轻，蔺柏奚肩膀有点疼。
他揉着肩膀上前拉开文小雯：“第一，我现在是搜查官；第二，从哪找到的、是不是馆长带回来的都跟你没关系，他不是新同事；第三，你的活都干完了？前天那只猫妖你去找了吗？妖怪当街变原形吓人的罪名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吗？”
蔺柏奚每说一句，就拽着文小雯往外走一步，等到第三点说完，文小雯已经被他扔出了门外。
“现在，人，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搜查官撂下最后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顺带反锁。
门把手晃动两下后，外面传来了一声怒喊。
“蔺！薄！情！我！恨！你！”
涂蒙蒙坐在病床上，目睹了蔺柏奚对待文小雯的全过程，嘴角抽动了两下。
蔺柏奚和文小雯说话没避着他。
他大概清楚了。
蔺柏奚那天是真把他当逃犯追的。
他当众变身的后果好像很严重。
感觉情况不对。
要不还是不说了。
涂蒙蒙想要坦白的念头只存在了短暂的五秒。
“能动吗？”
蔺柏奚伸手，撩起涂蒙蒙额前的碎发，用手背试了一下体温。
涂蒙蒙还没习惯蔺柏奚身份的转换，下意识又躲了一下。
蔺柏奚注意到了涂蒙蒙的动作，收回了手。
“抱歉，我只是试一下你发没发烧。”
“你才发烧。”
涂蒙蒙对蔺柏奚的印象还是停留在被撵着跑和上课被针对里，实在没忍住，回顶了一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敌意这么重；但是馆长临走前把你交给我，我必须担负起照顾好你的责任。”
蔺柏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朗舟给他打完电话发的消息，点开放给涂蒙蒙听。
一共两条。
“小奚啊，我知道我这个侄子不让人省心，得麻烦你多上点心。我刚刚给他打电话过去他没接，发消息也没回，你等下见到他就给他摁住，把后面那条消息放给他听。”
“涂蒙蒙！小兔崽子你跟我耍心眼是吧？我告诉你，我不在的这个月你归蔺柏奚管，他让你干嘛你干嘛，听见没？不然你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涂蒙蒙抖了一下，老实了。
“还要再听一遍吗？”
蔺柏奚作势要再点开下面一条。
涂蒙蒙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
“那起来吧，带你回家。”
蔺柏奚收起手机，走到门跟前，打开反锁的门，拉开，等着病床上的人过来。
涂蒙蒙心如死灰。
他翻身下床，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口。
感觉狲的前途，伸手不见五指。
蔺柏奚见涂蒙蒙跟了上来，率先抬脚出门，跟着腿朝旁边一伸，架住了黑暗里蹲在门边的文小雯。
成功阻止想要暴冲上来的下属。
无他，全靠对下属的了解。
文小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声愤怒的尖叫。
涂蒙蒙被文小雯吓了一跳，头顶的毛都炸完了。
蔺柏奚收回脚，顺手帮涂蒙蒙把毛捋顺，又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蔺柏奚敲了敲前台的桌子。
小孔从前台探出了半张脸，眨着眼睛看向蔺柏奚。
“给文小雯批一支狂犬疫苗，费用从她工资里扣。”
说完，搜查官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两人到蔺家的时候，天色已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