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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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柏奚抬手揉了揉眉心。
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刚要开口，却不想被先发制人。
“你也要吃吗？”
涂蒙蒙一只手护着白瓷罐子，另一只手抓了一小撮枬山心新茶递了过来。
寥寥几片茶叶团在一起，被聚拢在柔软的掌心里送到蔺柏奚眼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茶是我家的。”
蔺柏奚捏起涂蒙蒙“施舍”给他的几片茶叶，打开一旁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一只茶杯放了进去。
涂蒙蒙“咕咚”一声，把嗓子里干巴巴的茶叶末咽了下去才开口说话。
“我饿了嘛。你家好穷。”
连口吃的都没有。
小兔狲抽着鼻子从厨房嗅到餐厅，才循着一丝微弱的妖气找到摆在柜子上的这罐茶。
妖获取能量的方式有很多，吃饭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
枬山新茶这种蕴含妖气的食物对于妖而言，不亚于一坛陈年老酒对老酒鬼的诱惑力。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酒喝多了伤身，但枬山新茶对妖则是百利而无一害。
天知道小兔狲找到这一罐枬山新茶的时候有多高兴。
这么穷的家里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涂蒙蒙差点抱着罐子躺地上打滚。
“晚上没吃饱吗？”
蔺柏奚回忆了一下晚饭时刻。
他记得涂蒙蒙至少添了三次饭。
蔺柏奚余光扫见涂蒙蒙又从罐子里摸出一撮茶叶要塞进嘴里。
他伸手握住了涂蒙蒙的手腕，赶在茶叶被暴殄天物的前一秒拦了下来。
涂蒙蒙扭了一下被握住的手腕，没能挣脱。
说搜查官的手像铁钳不是开玩笑的。
这下可把小兔狲委屈坏了。
怎么连点茶都不让人吃！
“你放手！你家怎么不仅穷，还抠门啊！连点茶都不让我吃！”
涂蒙蒙原地蹦跶起来，企图用这种方式迫使蔺柏奚松手。
“你再这么大声，我会考虑把你扔出去。”
威胁很有用。
涂蒙蒙瞬间噤声。
不能被扔出去。
他不认识回岭北雪原的路，被扔出去就真得去流浪了。
打死他都不想去跟流浪猫抢吃的。
涂蒙蒙瞄了一眼窗户。
还好是关上的。
安静下来的涂蒙蒙很乖巧，蔺柏奚没怎么费力就把涂蒙蒙连人带罐提溜了起来。
一路提溜进厨房。
蔺柏奚把人放在厨房的热水器旁，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地：“站着等我，不许干吃茶叶。”
他拿出手机，把和朗舟的对话页面调出来亮给涂蒙蒙。
朗舟的话犹在耳边，涂蒙蒙皱皱鼻子，老老实实抱着茶叶罐子干站着。
蔺柏奚拿过一只水杯，抬手打开热水器。
等待烧水的间隙里，蔺柏奚低头打开手机搜索页面，点开搜索框敲下一行字：兔子能吃干茶叶吗？
跳出来的回答五花八门。
兔子不能吃干茶叶，因为兔子的胃敏感又脆弱；且干茶富含的□□和茶碱会刺激兔子的神经中枢……
兔子可以适当吃一些泡过的茶……
蔺柏奚挨个点完所有词条，没有一条符合他心中的答案。
他瞥了一眼还在旁边瞪他的涂蒙蒙。
看起来没有要呕吐的迹象，也没有什么不适。
兔妖和兔子应该是不一样的。
“水！”
涂蒙蒙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拽了一下蔺柏奚的衣角。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他又压低声音：“水接满了！”
蔺柏奚回过神来，摁停热水器。
没等他转身，一块抹布递了过来。
蔺柏奚看着涂蒙蒙手里叠好的干抹布，挑了挑眉。
“快擦呀！要漏到地上了！”
涂蒙蒙急得快要跳起来了，要不是他还抱着茶叶，他就上手擦了！
蔺柏奚接过抹布，擦干净台面上的水渍后，把杯子倾斜了一点。
满到杯口的水被倒出来一点，剩下的水正好是适合入口的量。
杯子被放在了涂蒙蒙面前。
“喝。”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涂蒙蒙看看杯子，又看看蔺柏奚。
谁喝？
他吗？
蔺柏奚又把杯子往涂蒙蒙跟前推了推：“喝完。”
涂蒙蒙抱着罐子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疯了吧你，吃你家点茶就要拿水灌死我吗！”
他最讨厌喝水了！
刚说完这句话，涂蒙蒙感觉嘴里真有点发干。
而且越来越干。
涂蒙蒙又干咽了口口水。
干嚼茶叶的后劲反了上来。
涂蒙蒙无意识瞟杯子的眼神被蔺柏奚捕捉到。
不知道哪来的倔脾气。
蔺柏奚伸手，趁涂蒙蒙瞟杯子的时候把茶叶罐子拿了回来。
“喝完水早点睡。”
餐厅的灯没关，但涂蒙蒙知道蔺柏奚已经不在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蔺鸿文觉得昨晚睡得很踏实。
这让他直接睡过了原本打算早起给小朋友买新鲜蔬菜的点。
蔺鸿文坐在玄关前手忙脚乱地穿着鞋。
不知道现在出门还来不来得及。
鞋带还没系完，家门就打开了。
蔺鸿文坐在凳子上，和站在门口微微喘气的蔺柏奚对视。
“今天这么早？这还没到你回来的点吧？”
蔺鸿文低头看了眼表。
“嗯。今天醒得早。”
蔺柏奚动了一下，把手里提着的一大包菜放到门边，才带上门。
“白菜、小青菜、苋菜、白萝卜、青萝卜、胡萝卜。好家伙，你这是把整个早市的菜都买了一遍？”
蔺鸿文拨开塑料袋，朝里面看了一眼。
还有几样菜被压在下面，但上面一层就足有六样。
“晨练路过，顺手买的。”
蔺柏奚拎起菜，径直朝厨房走。
蔺鸿文把穿到一半的鞋又脱了，坐在原地看着大孙子的背影，笑了一声。
什么顺路。
奚崽晨练的路线跟菜市场隔了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地方。
特意就特意呗，还顺上路了。
不过难得见这小子对谁这么上心，也算是件好事。
小朋友是小福星来的。
这一下解决蔺鸿文两件烦心事。
小老头哼着歌，乐呵呵蹭到柜子跟前。
这不得泡壶好茶庆祝庆祝。
厨房里，蔺柏奚把烧水台上空了的杯子塞进洗碗池，从一大包菜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根最水灵的胡萝卜。
胡萝卜皮削了一半，餐厅里传来一声怒喊。
“我茶呢！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蔺鸿文不敢置信地看着白瓷罐子。
罐子里，前一天还满满当当的茶，以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层。
蔺柏奚拿着半根胡萝卜，靠在厨房门洞边：“昨晚起来口渴，给泡了。”
先吃茶再喝水，怎么不算在胃里泡茶呢？
“臭小子你睡昏头了吗？泡这么多茶要干什么？煮茶叶蛋吗？”
蔺鸿文心疼他的茶，也没想起来蔺柏奚是从来不喝茶的。
毕竟是自家孙子，也不好骂得太过。
蔺鸿文骂骂咧咧两句就把茶叶罐子收起来，抱回了自己屋。
蔺柏奚捏了捏手里的胡萝卜，转身回了厨房。
老头儿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又不是他喝的。
墙上挂着的钟里，时针转了一圈。
太阳也在天边高高挂起。
一束金色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餐桌上摆着的一盘切好的什锦鲜蔬上。
蔺柏奚把什锦鲜蔬往阴凉处推了推。
“小朋友还没起吗？”
蔺鸿文放下筷子，伸头朝客房的方向看。
“我去看看。”
蔺柏奚撂下碗筷，起身走到涂蒙蒙的卧室门前，抬手敲门。
“起了没？到点了。跟我去学校上课。”
没反应。
也是。
半夜折腾那一出，现在估计正睡。
什么兔子作息是日夜颠倒的。
“我进来了。”
蔺柏奚等了一会没回应，推门进了屋。
床上没有人影。
或者说，是涂蒙蒙变回了原形。
床正中央，单薄的夏凉被鼓起一个包。
其实在蔺柏奚敲门的那一刻，涂蒙蒙就已经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