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戏文录》真名十五画

113、踏雾山庄三庄主

　　“是叫沧浪宗，是吧？”
　　关山月霸气立刀，像一个坚定的木桩，听到帝江城那边传来一声随意的问，便要报上姓名：“沧浪宗关……”
　　话未说完，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素衣男子忽然出现在跟前，关山月只感到了一阵可怖的杀气，握刀的手便像是被控制了一般，那大刀就被夺了去，等他有所反应，自己的脖子已经被自己的刀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顿时血涌如注，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关山月的尸体已经被素衣男子横踢到仙门集结的队伍之中。
　　众人皆惊！
　　“什么沧浪宗，没听过！小喽啰不需要被我知道名字，下一个！”
　　哗然声一片。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似乎不修边幅的男子是谁？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沧浪宗的大弟子。
　　难道是御龙银君吗？有些从未见过无恙的人大胆猜想。
　　“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
　　“尊上，您请便！”苏略和潇卓简单的语言交接之后，潇卓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这让仙门的人急了起来，他们的对策就是利用一对一对决的方式尽可能多的延长时间，如果能就此拿下潇卓那最好不过，如若不能，也为滴水崖的主攻争取时间。现在突然冒出的一个人便把他们的计划打破了，潇卓转身就走，这一看就是识破了他们的计策。
　　“魔女，休走！”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傻孩子急切起来，也不管天地为何物就径直朝潇卓走的方向冲去，那一身轻功轻盈飘逸，显得尤其帅气。见有人上前送死，苏略自然尊重他人选择决定送他一程。只见他右脚一跺，脚边的飞沙走石便像个死士般拼了命似的的朝着那人飞去。
　　“小心。”人太多，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提醒。那人抽剑抵挡，倒也精准的抵住了几颗小石，却不曾想那石头竟然直接击穿剑身命中，那人身上瞬间多了许多窟窿，血涌而出，人也应声倒地。
　　再一看，潇卓连头都没有回过。
　　哗然声戛然而止，惊悚的表情悄然在许多人脸上浮现：这人，未免有点太厉害了！空手连杀两人！
　　此时一声尖锐的责骂声响起：“《穿石诀》？这是我们穿石宗的绝学？你是谁，从何偷来？”一个少年抽剑出鞘、气冲冲就要上前，却被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拦住了。
　　“你，您，您是，苏略前辈？！”
　　听到此话，人群中窸窸窣窣讨论起来，有的问苏略是谁？有的坚定说不可能是苏略。有的说大话不怕雷劈说苏略不过仙门的手下败将，有何惧哉……
　　苏略上下打量了那个老者，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他是谁，索性大手一挥，道：“报上名来，否则一律杀了！”
　　“你……”那拔剑的少年更气，却被老者生生按下。
　　“前辈，真的是您啊！”老者往前几步，脸上惊喜乍现，来到苏略面前，对他行了一个魔尊之礼，激动说道：“我是小石头啊！您忘了吗？以前您传授我《穿石诀》就是因为我姓石，您虽嫌弃我资质平庸不肯收我为徒，但无论如何，您对我都有教授之恩呐！”
　　老者这么一说，苏略便想起来了，但是……
　　“你怎么那么老？小石头不是一个小小少年吗？”苏略皱眉。
　　老者难为情地一笑，说：“前辈取笑了，时过境迁，以我的功力，这个岁数还能活着已经是我的造化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穿石宗虽未跻身“五宗”之列，但也是魔界中上流门派，自成立以来就没有换过宗主，可见其功力之高已然是很多修道者无法匹及的程度了。
　　“哦，”苏略不以为然：“那你今天是想死在我手里？”
　　！！！
　　“不敢不敢！”老者惶恐，连忙招呼了本宗的弟子，说明缘故，然后齐刷刷跪拜在苏略面前，先是拜谢苏略的教授之恩，再是当场宣布“改易旗帜”，从讨伐潇卓的一方变为支持现任魔尊的一方。
　　喧闹声再起，不过这次的喧闹声里多了不少咒骂穿石宗的，但更多还是在讨论关于苏略的话题，什么“他真的是苏略？”“苏略不是死了吗？”“战魔重生吗？太可怕了吧，我要马上禀报掌门。”“苏略又如何，大不了再擒一次！”……
　　“还有没有要走过来的？没有我待会就全杀了啊！”
　　苏略的嚣张还是成功惹恼了不少人，毕竟他是作为遥远的传说存在，现在的这些人，已经没有几个真正见识过他的实力了，所以不太把他放在眼里也是很正常的。
　　“管你是苏略还是李略，你以为凭你一声令下，就会有人投靠于你吗？做梦！”
　　话音刚落，魔界的混沌门就悉数尽出，为首者向苏略作揖道：“战魔前辈，我乃混沌门的门主江混沌，我们虽未谋面，但我门开宗祖师曾受前辈恩惠，我们宗门自成立以来，也一直奉前辈为战神，时时祭拜，从现在起，我们混沌门将誓死跟随前辈，望前辈不弃！”
　　听到“时时祭拜”的时候，苏略真的强忍着才没有把他踢飞。最后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后边排队。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魔界某宗门子弟，或是前人与苏略有关系的、或是单纯崇拜战魔之名的，也抛弃了天抑甚至抛弃了宗门，站到了苏略背后。
　　这样的举动，一时间让连阙和仙门一方军心大乱。
　　“前辈，椅子来了！”此时，极品和叶九舟搬了一把大椅子来到前线。极品武力值几乎为零，本来是不会来前线这么危险的地方的，叶九舟在无恙的嘱咐下也待在他身边保护，但是在得知前线危险系数较低之后，极品拉着叶九舟就往前冲去。好巧不巧，在中途遇见了潇卓，“那边看着会很久，给前辈搬把椅子”的想法就来自我们新任的魔尊大人。
　　“下一个，谁来？”苏略大手一挥，坐在了极品和叶九舟搬来的椅子上。
　　看他这副傲慢的嘴脸，连阙等人甚是恼怒，那些不知“战魔”为何物的少年子弟们纷纷涌上前。
　　“龙啸山庄龙长青前来讨伐！”
　　龙啸山庄？啥玩意？苏略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屑，他待在孤人洞的这些年岁，有一种“杂草丛生”的感觉。
　　“小孙子，你上。”
　　被点将的“小孙子”叶九舟一个激灵，然后勉为其难的抽出自己腰间平平无奇的镰刀走上前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龙长青大吼。
　　叶九舟只觉得吵闹，忍忍还是说：“不必了吧。”
　　……
　　仙门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刚下去一个嚣张跋扈的，又上来一个不讲规矩的。
　　龙长青甚是恼怒，苏略却感觉尤为痛快，哈哈大笑起来，心里觉得自己的“小孙子”甚得他心，全然忘了叶九舟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小孙子。
　　三下五除二，叶九舟一个叶式第五招就把龙长青料理了，他没有“杀人不眨眼”的习惯，所以只是重伤了对方。又是一片窸窸窣窣的讨论声，这波讨论一是围绕叶九舟那莫名其妙的武器，二是围绕他的功法，有一种似乎有点熟悉但又和谁家都不一样的感觉。
　　当叶九舟准备退场的时候，又一个人一边报着名号一边飞将上来，也不等叶九舟回应直接出招。
　　最后在不短的对决之中，叶九舟用叶式第三招和叶式第六招胜出。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因叶九舟内功心法众多，哪怕他融会贯通的暂时只有前六招，但已经够大家唏嘘不已了，这时候大家已经不满足他那句“不必了吧”，排队冲上来的人都先报完门派姓名，再问他的出处，从最初的“来者何人”到“敢问尊姓大名”，叶九舟再不回答都有点不礼貌了。
　　但是就直接说“叶九舟”没有任何前缀门派吗？这也是最初叶九舟说“不必了吧”的其中一个原因，他虽然没有那些门徒为宗门争夺荣誉的信念感，但没有门派意味着没有归属，他在听到别人报上家门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家了。
　　“踏雾山庄！”极品大喊，他是不可能看着别人一堆出处而叶九舟孤家寡人的，这听起来也不够威风啊。
　　“踏雾山庄三庄主。”极品补充。
　　叶九舟疑惑回头，眼里尽是“我是三庄主？那二庄主和大庄主都是谁？”
　　这段时间的接触，极品早已和叶九舟形成了一种默契，哪怕叶九舟一句话没说，他就知道叶九舟想问什么。
　　“我是二庄主，我爷爷是大庄主。”
　　？好像踏雾山庄最开始是无恙建的吧！叶九舟疑惑更深。
　　“无恙是老庄主，他最老！”
　　……
　　众人哪里听得懂极品的单口相声，但是听到“踏雾山庄”的时候，又是一阵唏嘘。
　　已经有不少人觉得这趟围剿帝江实在过于草率、心里甚至想着找个机会偷偷溜走。这先是炸出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战魔，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踏雾山庄势力，再下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呢。
　　“踏雾山庄三庄主，叶九舟。”叶九舟的声音铿锵有力。
　　无恙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极品口中和叶九舟心中的老庄主。
　　最后，踏雾山庄三庄主叶九舟成功击败了六个对手。这六个对手中，只有第一个是抱着要为仙门讨伐帝江而来，后面的五个都是想见识一下叶九舟的功法和奇怪的武器冲上去的。
　　第七个对手上来的时候，叶九舟被苏略叫了回去。因为他感知到了上来的第七个家伙似乎比叶九舟要强，他可不能让他宝贝的“小孙子”吃亏。
　　“你。”苏略望了一眼穿石宗头发花白的宗主。
　　同一时间，整齐的踏步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才发现，环绕着整个帝江正面出口的魔军居然换防了！
　　无人察觉的地方，连阙脸上闪过一瞬愤懑。天抑一党商议对策的时候就设想等到正面的单人对决稳定之时，魔军大概率会松散下来，届时可酌情发动突袭。
　　没想到他们注意力分散之时，也是他们换防之时。
　　被称为“见谁都乱杀”的战魔苏略是不屑于在这方面动心思的，这种对策，想必是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魔女想出来的。
　　只是连阙不知道的是，潇卓的应对比他能想到的更细致。魔军被分为了许多方阵，帝江城内的部分分为三个大型方队，其中人数最多的两大队轮流换防，如若遇到突袭则组合成一矛一盾间隔的大方队进行攻防；第三个方队则形成了最强的防守阵型抵御在滴水崖进入帝江城的关口处，如若滴水崖失守，也可做一定的抵挡；还有最后一个人数较少却精通阵法的方队，在无恙的教授下在无愁殿完成了超大规模的传送阵，如若帝江真的失守，那里就是生机。而以上的四大方阵人数，不过占魔军的三分之一而已。另外的三分之二，还有他们更重要的任务。
　　防守，从来不是潇卓的目的。“十倍奉还”才是她对待敌人的一贯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