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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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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裕满脸不爽的靠站在门边看向梳妆台前的女人,“他结婚,你化什么妆?”
浅浅:“从公共礼仪的角度来讲,这是对新郎新娘的尊重。”
冷呵一声,他嘲讽道:“呦,还知道新娘不是你呢。”
浅浅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他,面露不虞之色,“再胡说八道我真生气了。”
肖裕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敢再吃陈年老醋。
就那么安静的靠着门看她化妆,也不怪他不爽,一年就偶尔化那么一两次妆,还有一次是因为胥己诚,想想就……算了,不说就不说,他也不是很在意。真的。
化完妆,浅浅换了条裙子,眼见那人还神神在在的。她又去衣帽间给对方拿了一身西装出来,递过去,哄道:“我收拾好了,你快去换衣服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肖裕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衣服,挑眉,“你想咱俩去砸场子?我穿上这身你再换条白裙子,咱俩过去往台上一站,胥己诚立马变伴郎。”
浅浅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这盲目自信了,没好气道:“你这是普通西服,人家那是结婚专用的礼服,谁瞎啊分不清新郎。”
她管这叫普通?肖裕白眼都懒得翻了,她这随手一拿就是自己最贵的一套西装,难道她没发现他从没穿过这件珍藏品吗?
浅浅一看他鄙视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吞吞口水,问:“很贵?多钱?”
肖裕勾唇一笑,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往客厅走去。
浅浅联想他平日一贯奢侈的作风,顿时心痛的快背过气去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放回衣帽间,临了,温柔的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到客厅,好说歹说:“那你好歹换身正常的衣服吧,咱是去参加人家婚礼,胥己诚和湘凝爱情长跑了这么多年,作为朋友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和祝福吗?你至少拿出一点诚意好不好?”
“我能去就是诚意了。”肖裕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她,“裴浅浅,你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着?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我和胥己诚是朋友?我还为他感到高兴和祝福?是我缺心眼还是你健忘,那我再说一遍,我和他是仇人。”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越说越没正行了,浅浅十分无语,好好的人不做,非学那煮熟的鸭子干什么?
“你换不换?”
“不换,我就穿这身。”
浅浅打量了眼他的行头,白T短裤人字拖。不错,反正丢的是他自己的人。
浅浅懒得再管,背上包扬头,“走吧,土匪。”
土匪很满意,拿着车钥匙就走。
酒店签到处。
胥己诚一个人站在那接待前来的宾客,刚送进去一堆人,一出来就看见人群中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很好,砸场子的来了。
肖裕墨镜都没摘,踢着拖鞋朝他走来,到跟前,站定,一吹口哨,“呦,新郎官今儿倒是人模狗样的。”
胥己诚微笑,“比不了天天人模狗样的你。”
肖裕被噎了一下,冷笑,“今儿要不是你的好日子,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块碑了。”
胥己诚:“彼此彼此。”
浅浅赶紧上前拉开肖裕,偷偷掐了他一下,对胥己诚说:“恭喜恭喜呀,一点心意希望你和湘凝白头到老恩爱如初。”
胥己诚没接,笑着道谢。越过浅浅看向她身后的人,一脸的鄙视。
真行,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只会藏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
肖裕:“……”
妈的,他那是什么眼神?!
胥己诚:“你的份子钱呢?”
肖裕冷笑:“你的脸是别人的二倍plus?份子钱还收两份。”
“那是浅浅给的,我不收。我只要你的。”
“我靠,你他妈的。老子对你没那意思。”
胥己诚:“……”
傻逼吗?
挥挥手,胥己诚指指开着的会场大门,“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
浅浅拉着肖裕就往会场内走,胥己诚又叫住了她们,让伴郎之一的赵一凡带他们入座。
肖裕看见自己的发小在给死对头当伴郎,那个火啊,差点没掀了酒店的房顶。
“你丫当个兵胳膊肘还往外拐了,你给胥己诚当伴郎,怎么不见你给我当伴郎啊!”
赵一凡想踹死他,“你他妈倒是办婚礼了。”
肖裕争辩:“你可以当我办了。”
赵一凡深呼吸,看向裴涪浅,“浅妹,难为你了,你辛苦了。”
浅浅给了他一个一言难尽的叹气。
赵一凡安顿好他们,转身继续去接待其他来客,走前冲肖裕比了个大拇指,“造型不错。”
肖裕骄傲的扬扬下巴,看向裴涪浅一脸挑衅。
裴涪浅:“……”
他开心就好。
喝了一杯水,身旁突然有人落座,肖裕偏头一看,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肖彦和方欣一起来的,刚在门外看见赵一凡听他说肖裕也在,他也惊讶的不行。
“新娘是我同事。”准确说,是他下属。
肖裕无语了,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肖彦笑笑,方欣看向小舅子,打趣道:“阿裕,你这走的什么路线,穿个拖鞋就出来了。”
肖彦这才注意到,低头看看对方的鞋,一脸茫然,“参加婚礼你穿这?”
肖裕啧了一声,嫌弃道:“我这是走在时尚的前沿。”
还是赵一凡有眼光。
嗯,一会多灌他几杯酒。
正说着,肖裕看到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旗袍朝他走来。
嚯!
这其实是他的婚礼吧?
怎么连他妈都来了!
“阿裕,浅浅。”
浅浅闻声回头,见着自家婆婆也吓了一跳,忙站起身,“妈,你怎么也来了?”
“诶呀这不巧了,新郎是我一个战友的儿子,我也是刚在门口碰见凡凡才知道你们来了。”
“您战友是男是女啊?”
“女的,是新郎的妈妈。她以前是文工团的,我年轻参加抗洪时认识的她,也是前几年战友聚会才联系上了。没想到他儿子是你们同学,这不巧了。”
还有更巧的呢。
方欣和肖彦转身冲她挥挥手,叫道:“小婶。”
和医生震惊了,“啊,你们怎么也来了啊?”
肖彦低笑,“新娘是我同事。”
“这可真是太巧了!”
几人笑成一团,唯独肖裕冷着脸不吭一声。
裴涪浅在桌下轻拍了下他的腿,小声问:“怎么啦?”
肖裕一拍大腿,满脸悔恨,“份子钱给多了,亏死了!”
可不,他们家就出了三份钱,真是便宜胥己诚了!
裴涪浅好笑道:“红包是你自己包的。”
知道胥己诚要结婚时,她都没来得及和他商量红包包多少呢,他倒是早准备好了,扔给了她一个巨厚实的红包。还说那家伙好不容易结个婚,不能太吝啬。
他呀,一贯死鸭子嘴硬。其实心里是很欣赏胥己诚的,早就不是什么仇人,不对,从未是过。从那年校庆一起合演节目起。不过是男生之间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作祟。
裴涪浅想起那年胥己诚抗震救灾时出了点意外,肖裕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几天她肉眼可见他情绪不对劲,半夜还吃起了安眠药,她听见过几次他给赵一凡打电话,次次都在问对方有没有胥己诚的下落。可真当他平安归来,她和他一起去医院看胥己诚时,他又是那副口是心非阴阳怪气的嘴脸,气的胥己诚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揍他。
正出神着,胳膊被人拍了拍,她偏头,见肖裕冲她扬扬下巴示意她向门边看去。
嘿。
肖裕真觉得是日了狗了,胥己诚的婚礼,他们家人都这么上赶子的凑什么热闹呐!
肖靳牵着师言至走了过来,十分震惊:“这也太巧了吧,我还是在门口见到赵一凡那小子,才知道你们
都来了。”
肖彦指指众人,应道:“确实挺巧,都是赵一凡说的。”
在门外的赵一凡才真觉得是日了狗了呢,转身看向胥己诚,认真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肖裕除了是情敌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可见人的关系?比如上辈子的情人?”
胥己诚:“操,滚。”
“不然你怎么解释这种大巧合?我他妈都没参加过这么喜闻乐见的婚礼,好么,你这是把人家一家子全邀请来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还日了狗呢!
赵一凡啧啧两声,“我十分确定你和肖裕上辈子一定是爱而不得的情人,他是不是你藏在友谊下,无望的爱人啊?”
胥己诚:“傻逼么,我和你是情人都不会和他是。操,滚开,别烦我。”
说完,烦躁的扯一扯领带,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逗乐了赵一凡。好家伙,这么多年在部队同吃同住,但凡见到他这幅样子的,竟次次都是因为肖裕,不是孽缘是什么?
胥己诚受不了他那副白痴的眼神,骂道:“再用那种傻逼的眼神盯着老子,就戳瞎你的狗眼。”
得,打不过。
宾客陆陆续续到齐,十一点半,仪式正式开始。
胥己诚在司仪的邀请下上台,肖裕在台下从头到尾冷嘲热讽:“幸好当年我们没办婚礼,你看胥己诚那沙雕样儿,跟个猴儿似的站在那任人打量,要是我,早分分钟撩挑子了。这小子还是不行,真窝囊。”
“这是婚礼不是他妈的站军姿,我瞅着他站那么直很别扭,诶,他能不能动一下啊。”
“你还别说,这军装果然提人,胥己诚穿上都有点人模狗样了。赵一凡就差远了,往边一站一副司令和警卫员的即视感。”
“啧,真没想到啊,当年的不良少年竟也成了解放军军官,还真是令人感慨。也不知道乾隆爷最近怎么样了,我有点想他。不知道他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他的骄傲。”
浅浅烦不胜烦,偏头瞪他,“你能闭会儿嘴吗?我都听不见司仪的声音了,就听见你在那叭叭叭的。”
肖裕下意识就要怼回去。却见她在嘴边比了个食指,“嘘。”
新娘要出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肖裕:“……”
得,回去再收拾她。
司仪:“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娘子闪亮登场!”
众人视线顺着司仪手指的方向看向紧闭着大门,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伴随着音乐声的响起,门从外被打开。
众人纷纷停下了鼓掌,一同看向那穿着洁白婚纱蒙着头纱的美丽新娘。
逯湘凝在万众瞩目中从门口慢走了进步进到会场内,停下站住。
胥己诚紧紧盯着紧闭的大门,随着门的打开,他终于看见他的新娘。
那么耀眼,那么美丽。
霎时,双眸酸涩不已,他握紧双拳,看着她,一步一步,却又十分坚定的朝自己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她离他越来越近。
逯湘凝透过朦胧的头纱看到她的新郎,穿着那身他引以为豪的军装,就站在那里等着娶她。
眼看离他越来越近,他却就在那一瞬间,突然转过身去,背对向她,低下了头。
胥己诚心酸难抑,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仅仅只是看到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就难受的不得了,这个女孩用她十年的青春换他一个终身承诺,除了对她好,对她更好以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回馈给她什么。
再没忍住,他转过身去,双手捂住泪湿的双眼,狼狈不堪。
直到听见台下的哄闹声,快速调整情绪,他转回身,冲她微笑,他怎么舍得错过这么明艳动人,闪闪发光的她。
上前几步,终于牵住她的手。
逯湘凝感觉得到他的颤抖,她微笑,问他:“我好看吗?”
他诚实点头:“好看,很美,一如既往的美。”
她笑着,红了眼眶。
胥己诚根本听不见司仪的声音,也不知道流程走到了哪一步,径自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她回抱住他,回他:“我也爱你。”
别人都说她朝他走了99步,他只是走了一步,转身回头看到了她。
其实不然,倘若和他能到白首,那应该是她向他走了99步,走了九年九个月,他回头,走了一步,却是爱她护她一世幸福的一大步。
她要谢谢他,更要谢谢十八岁那年勇敢的自己。
不是所有的初恋都能善始善终,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人心会变,年龄的增长,尘世的诱惑,那么多人越变越渣,越变越烂,可她多幸运啊,十八岁遇到的那个少年,从一而终的善良、热血、有担当,甚至比当初更成熟稳重,不畏权贵,不丧失血性,不迷失自我,不同流合污。
台下,裴涪浅悄悄抹了下眼泪,肖裕看见她的动作后,说:“你如果想补办一场婚礼,也行。”
裴涪浅顿了下,微微摇头。
肖裕心被刺扎了一下的生疼,心疼的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摩挲着,片刻后,轻声说:“其实办婚礼不傻,挺好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觉得遗憾,可以告诉他的。
裴涪浅微笑,这次很坚定的摇着头,说:“是有一点点难过,不过更多的是感动。阿裕,对我而言,你在我身边,已经是最好的幸福了。”
他握紧她的手,看向台上拥吻着的新郎新娘。
过了会儿,轻声说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