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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事发 ...

  •   【清莲居】是逯老先生给书房起的名字,墙上挂着老人用隶书写的这三个大字,书房四周的墙上挂满了书法字画,其中逯湘凝名字由来的那副字挂的位置最显眼,由此可见,老人对这个孙女的宠爱之情。
      前一晚在酒吧待了很久,尽管洗过澡,但衣服上残留的烟草味、酒味混合充斥在她的鼻腔,让她难堪又羞愧,抬头就能看见的【清莲居】三个大字更是狠狠在打她的脸。
      逯老先生站在书房的中央,逯南絮抬脚跨进了书房,逯湘凝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又后退了几步。
      逯南絮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呵斥:“还想跑?”
      她没反驳,安静的退步到院子里,直直的跪了下去。
      逯南絮回头,错愕的看向她,“你……”
      昨晚还有飘雪,寒冬的早晨地面湿滑又结了冰,逯湘凝跪下去的那一刹,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地上直浸入她的膝盖骨,连骨头缝里都是冷冰冰的渗人。
      到底是自己妹妹,逯南絮再生气也见不得她受罪,走过去就要拉她起来,逯湘凝却执拗的推开了他,“你别动我。”
      逯南絮又气又急,“怎么,还说不得你了?”
      眼见对方和他争吵,他又有点心虚和后悔,开始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她不会真生气了吧?这么冷的天,跪什么啊跪。
      逯南絮伸手再次拽她,“你先站起来,腿还要不要了。”
      逯湘凝抬头看向书房里的老人,逯老先生手攥着拐杖静静的站立在【清莲居】三个大字下,这是老人家非常喜欢的一首诗,出自于周敦颐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意思是莲花从污泥中长出来,却不受到污染,在清水里洗涤过但是不显得妖媚。
      这首诗在她和逯南絮很小的时候,爷爷就让他们背过,这即是爷爷的人生信条,也是对子孙们最深切的期许。
      只是可惜,她没做到,她撒谎了。
      逯湘凝红着眼对那个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人说:“对不起爷爷,我错了。”
      逯老先生转过身来,深深的叹了声气,看着这个从小捧到大的姑娘,久久沉默了。
      他的身体已不再硬朗,能给予她的保护也少了许多,他是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除了希望子孙们幸福平安,还能有什么追求呢?
      “凝凝啊。”刚叫了一声她的乳名,老人又长长的叹了声气,攥紧手中的拐杖,眼里是一种淡淡的失落和惆怅,“你长大了,爷爷也管不住你了。”
      逯湘凝听不得这样的话,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爷爷,您管得住我,我错了爷爷,对不起爷爷,我不该对您撒谎,爷爷,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逯老先生深深的望着那副字,当年小孙女刚出生的画面彷佛就在眼前,历历在目的事情却一转眼也过去了快二十年。
      他不反对孩子们谈恋爱,只是作为从小最疼爱的这个小孙女,他在她身上投入了太多太多的感情,没想到她也会欺骗自己,说不伤心不失落是假的。
      逯湘凝望着老人弯曲的腰身,心酸又后悔,各种情绪袭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对这个最爱自己的人撒谎呢?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这一刻,心底里对自己的鄙视和厌恶让她哭到浑身颤抖。
      逯南絮看不下去了,他是生气逯湘凝夜不归宿不假,可他更恨的是那个哄骗了自己妹妹还不对她好的的渣男。
      逯湘凝的哭声听的他心里极不是滋味,正要上前拉对方起身,听到管家报信的逯家老大夫妻就急匆匆赶到耳房来。
      逯南絮母亲上前一步就要揍这个孽子,呵斥声响彻在院子里:“又是你,你又欺负妹妹,跟你说过多少次让着妹妹让着妹妹,我看你是要气死我才舒坦!”
      逯南絮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呲,气恼道:“妈!您添什么乱呢,她做错事了你们不打她,揍我干嘛呢!”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凝凝没错就是你的错,凝凝错了那也是你这个哥哥没有起到好的榜样作用,在妹妹做错事的时候不知道拉一把帮一把,就知道煽风点火看热闹!”骂完她也不理自家儿子,微弯着腰去拉逯湘凝,“凝宝儿,快起来,这么冷的天你跪在地上再把膝盖冻坏了,听大妈的话,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逯南絮真是有苦说不出来,愤愤的甩一甩袖子别开了眼,他才是造了孽了,投胎到这么个众女轻男的家庭,从小到大没少替她背锅就算了,还总要莫名其妙的挨骂挨揍。
      逯湘凝偏头看一眼来人,委屈的小嘴一瘪,眼泪流的更狠了,“大妈……”
      “唉,唉。”她忙应了两声,余光看见自家那不顶用的儿子跟个柱子似的站在原地,更气不打一处来,“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过来搭把手!”
      逯南絮想骂人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竟也惹了嫌?带着浓浓的愤懑,他把目光落在了父亲身上,希望他能替自己出面主持公道,却没想到对方竟也皱眉冲他扬了扬手,“快去。”
      他看这个家是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谁也别拦他,他今天要离家出走!
      “我叫不动你了是吧?!”
      在母亲言语的威胁下,逯南絮气闷的吁了口气,不情不愿抬起腿,却倏地听到一道意外的声音:“怎么了这是?”
      他立刻抬头去看,惊讶的瞪圆了眼珠子,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几个大步跑了上前,跟见了活菩萨似的,激动道:“二叔二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跪在地上的逯湘凝呆愣住了,就连逯老爷子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急忙转过身向院子外望去。
      确实是离家一年多的老二夫妻俩回来了。
      霎时,大家的焦点全落在了这俩人身上,陆雯熙忙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们也好去接你啊。”
      两妯娌很长时间没见了,但并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姚映汐笑了笑,说道:“时远回来开会,这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嘛,就先没说。”可没想到,他们的女儿反倒是给了夫妻俩一个大大的“惊喜”。
      “行李呢?”
      “让小张放到西厢房了,刚进外院就听佣人说凝宝儿闯祸了,这不是立马就过来了。”
      陆雯熙指着逆子斥道:“都是这小子的错,三天两头惹是生非。”
      姚映汐不认可的摇摇头,“你就别替凝宝儿找借口了,她就是被大家惯坏了,南絮让着她,她还不知好歹,早就该罚了。”
      终于有人肯说句公道话了,逯南絮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逯湘凝可不就是被惯坏了么,可不就是不知好歹么。
      一激动,说话就不把门,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逯南絮大声道:“二婶,全家也就您是个明事理的人了!”
      话落,一片死寂,逯南絮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冷脸盯着自己干什么?他怎么了?
      还是逯南絮的亲爹先反应过来,嘴唇抖了抖,伸手指着他骂道:“逆子,你也给我跪下!”
      “我怎么了?!”他不服气的扬着头。
      逯时遇气道:“二十多岁的人了,光长年纪不长脑子,说话从不过大脑,合着搁你这意思这一整个院子里的人除了你二婶,我们都不明事理,都对不起你了?”
      逯南絮瘪瘪嘴,小声自言自语:“可不就是么。”
      眼见一家三口的对抗要爆发,一直没说话的逯老爷子终于发话了:“都别站着了,老二你们先回去休息,老大去安排午饭,顺便给老三打电话叫她回来,天天跑得不见人影也是不像话。”
      逯南絮嘴贱道:“爷爷,逯湘凝这事儿就不处理了吗?”
      逯老爷子冷眼盯着他,反问:“你想怎么处理?”
      “我……”看一眼母亲警告的眼神,逯南絮瘪了瘪嘴,他想怎么处理有用吗?一个两个都这么拦着,就连爷爷他老人家也是,虽然生气可心底里不也不忍心责罚这丫头吗?不然何必多此一举问自己呢?
      说到底,终究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
      偏心!偏的没边儿了!
      必须离家出走!
      逯老爷子没理他,看着院子中央跪着的小姑娘,叹了声气抬了下手,“凝凝也起来吧,洗个热水澡,让张妈给你熬碗姜汤。”
      逯湘凝红着眼叫了声“爷爷”,她都这样伤他老人家的心了,他却还关心自己、心疼自己。
      后悔、自责、羞耻各种情绪让她难堪到恨不得钻进缝里,她抬头望向老人,哽咽着说:“爷爷,您能走出来一点儿吗?”
      逯南絮逮着机会就训斥她:“你怎么不进去,还让爷爷出来,爷爷是你能指挥了的?!”
      她哭着摇了摇头,“我身上臭,会脏了书房。”
      这也是她一直不进书房的原因,昨晚酒吧的各种烟酒味还在衣服上没有散去,她不能污染了爷爷的书房。
      一句话,说的逯老爷子心疼不已,撑着拐杖就跨出了书房的门槛。
      逯湘凝抱住老人的大腿,眼泪蹭在对方裤腿上,不停的道歉:“爷爷对不起,我再也不骗您了,爷爷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比爸爸妈妈都爱,比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最爱。”
      逯南絮:“……”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啊!
      大意了!
      逯老爷子摸着小孙女的头发,触手一片冰凉,他还哪顾得上生气啊,颤抖着双臂拉对方站起来,“不哭了啊凝凝,爷爷不生气,快站起来。逯南絮!”
      被叫到的逯南絮没好气的走上前去,动作粗鲁的把对方拽了起来,逯湘凝在冰冷的地上跪的时间太久,一方面腿哆嗦着站不稳,另一方面情绪起伏太过激烈,他刚一松手她就又倒了下去。
      “凝凝!”
      “凝宝儿!”
      “逯湘凝!”
      整个城北逯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中。
      **
      另一边的北理工,胥己诚虽然在早训前赶到了训练场,但还是没少过江泽的一顿骂。
      江泽本来就因为胥己诚昨天请假的事来气,今天早上见他又差点迟到,顿时那个火冒三丈,一上午就逮着他训,各种加餐都给安排上了,等到中午结束训练时,胥己诚硬是在寒冬的季节里湿透了整个迷彩服。
      程少臣瞅一眼能滴水的衣服,蹙眉道:“还行么你?赶紧回宿舍先洗个热水澡。”
      “没事儿。”他摆摆手,拒绝对方掺扶。
      吴桐愤愤道:“这老江头也真是的,你也没迟到啊,至于罚这么狠吗!”
      胥己诚嗤哼了一声,不罚反倒不是江泽的作风了。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早上他先回宿舍换了衣服,手机也放在了宿舍,他说:“我先回宿舍,你俩去吃饭。”
      程少臣点点头,“你想吃什么,给你带。”
      “随便。”
      餐厅门口,仨人分道扬镳,胥己诚跑了几步腿就发酸发软,他暗骂了声,不得已停下来,大步往宿舍楼走去。
      到了宿舍他拉开抽屉就给逯湘凝打电话,也不知道她回去了没?
      意外的是竟然关机,他又拨打了一遍还是关机,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又给肖裕拨了过去。
      “干吗?”肖裕语气冲冲。
      “你把逯湘凝送回家了吗?”
      “你不相信我还要让我送。”
      胥己诚没空听他废话,蹙眉道:“你丫废话怎么那么多,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肖裕乐了,“人不想接你电话呗,这点自知之明都没了。”
      “我这就把照片删了。”
      “你大爷的!”肖裕隔着电话骂了他几句,没好气道:“我亲眼看见她进家门的行了吧!”
      胥己诚沉默了片刻,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可转念一想,肖裕也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没必要拿这事骗他。于是他冷声说:“挂了,发你彩信。”
      “快点!”
      从江允棠的聊天记录中随手转发了几张照片过去,他猜想逯湘凝可能在补觉,又给她发了条短信后才放下手机去洗了个热水澡。
      下午还有训练,他不敢多耽搁,洗完澡程少臣哥俩也回来了,见他反反复复盯着手机看,程少臣嘲讽他:“你也成抱着手机的望妻石了。”
      胥己诚:“我望你妈。”
      “让你昨天请假,今天活该挨罚。”老江头多阴呐,他能轻易让胥老狗请假就奇了怪了。
      吴桐也笑道:“昨儿你说江老头给你批了假条,我和少爷还说江老头什么时候长了个良心,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胥己诚也没想到会被对方摆一道,气到不想说话,幸好快毕业了,这苦日子也总算是要熬到头了。
      下午的训练任务更重,胥己诚吃完饭就爬上了床,程少臣关了宿舍的大灯,不忘嘴贱道:“你是该睡一觉,毕竟要养精蓄锐。”
      胥己诚听出了他的话外音,随手抓了枕头旁边的耳机就砸了过去,“滚你妈的。”
      “你恼羞成怒了。”
      “滚——”
      程少臣看破一切的笑了笑。
      下午训练前,胥己诚又给逯湘凝打了次电话,还是关机,莫名的他心里感觉不踏实。程少臣叫了他几声,他反应过来,放下手机。
      程少臣也是无语,“我真服了你了,早上刚被江老头罚,下午你就敢把手机带到训练场,你是真的不怕死。”
      胥己诚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谁说我带进训练场了,我这不是埋在树底下了。”
      程少臣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树下埋成的一个小土堆,他嗤呵了一声,给了对方一个大写牛逼的眼神。
      “你也是个人才,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拿着手机,你以前也不是手机不离身那人啊,这他妈谈个恋爱谈的一点儿尊严都没了。”
      胥己诚拍拍手上的土灰,压下了心底不安的情绪,“逯湘凝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就这?程少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当多大事儿呢,怎么着,你还有控制欲呐,还不让人关机了。”
      “不是,她就没关过机。”
      “只要你俩没吵架,那就要么手机没电了,要么睡觉不想被打扰。”程少臣不能理解,关机多正常的一件事,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胥己诚心道当然没吵架,他怎么可能会和她吵架,也许真的是他多心了吧。
      程少臣啧了一声,该说不说,真的很怀念曾经那个没得感情的狗。他几个步伐追上了前方双手插兜的人,问:“胥老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胥己诚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用略带讽刺和鄙视的眼神轻瞥对方一眼,“你一个单身狗不懂。”
      程少臣受不了的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毫不客气的骂道:“你可快去你妈的吧,恶心!”
      胥己诚也是没想到,等了一下午的人没等到,反而来了个不速之客。
      说来也是神奇,训练结束后他第一时间跑到那颗树下,手机刚拿到手上就接到肖裕的电话,他没一秒钟的犹豫,立刻挂掉,逯湘凝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呢,面前就传来一道斥责声:“你还敢挂老子电话!”
      他闻声抬头看去,脸瞬间就黑了,“送车就送车,你跑训练场干什么?”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他瞎啊,看不见这个大的牌子。
      肖裕双手抱于胸前,啧了一声:“来观赏一下牲畜的力量呗,你还别说,你真像头牛。”还是一头老黄牛。
      胥己诚冷笑:“那是,不像你,在动物届都排不上名,毕竟猪狗不如。”
      “去你妈的。”
      肖裕骂完,身后姗姗来迟的人走到二人面前,冲着胥己诚吹了声口哨:“嘿,哥们儿!”
      胥己诚目光落在那张眼熟的脸上,表情十分无语,“你俩是真闲呐。”
      隋海岩勾起唇角轻笑了下,他和胥己诚的缘分还得从让逯湘凝念念不忘的那场演出说起了。
      高三时那年校庆,他、肖裕、段佳辰和胥己诚组了个乐队演唱了朴树那首经典的歌曲《火车开往冬天》,不但如此,还在原曲的基础上结合《Colorful days》进行了改编,可想而知反响有多么的剧烈。
      那次演出给他们四人在附中的校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抹色彩,说句不夸张的话,时至今日,那场演出依然是学弟学妹们课间的谈资和模仿的蓝本。
      隋海岩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遍,调侃道:“你还别说,这军装果然提人,把校霸都穿的正经了。”
      胥己诚还没骂出声,肖裕先嫌弃道:“工地里随手一抓,一群同款。”
      隋海岩忍俊不禁的笑了下,这狗东西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国防生的制服分为学员服和训练服,学员服偏向军装常服,而训练服就是迷彩服,工地里确实一抓一大把。
      胥己诚冷眼睥睨着面前这俩畜生,冷笑一声,问肖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国防生吗?”
      肖狗趁机羞辱:“考不上清北呗。”
      胥己诚轻笑了一下,微微摇头,“因为裴涪浅说军装是最好看的衣服,她喜欢军人也崇拜军人,特别是橄榄绿。”
      肖裕:“你大爷的!”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隋海岩又服气又无语,斥道:“从高中吵到快他妈大学毕业了,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儿。”
      “不能!——”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隋海岩气笑了,摊手放弃,“得,有本事你俩就吵一辈子,不,吵到下辈子,生生世世。”
      两位主角一听这话,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嫌弃的扭过了头去。
      哼,谁他妈要跟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傻逼!
      说话间,被加餐的程少臣也结束了训练,喘着粗气朝这边走来。
      打眼一瞧另外俩人,程少臣诧异了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打趣道:“什么风啊把二位兄台吹来了。”
      肖裕和隋海岩也认出了这是过年时一起泡过网吧的那位,胥己诚的舍友之一。
      仨人互相打了声招呼,都是同龄人又都是四九城里长大的,男生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就那么奇妙,几句话就熟路了起来。
      程少臣问:“我记得你俩不都在国外留学么,怎么都回来了?”
      隋海岩解释:“国外都放圣诞节,待在异国他乡有什么意思,还是祖国母亲的怀抱最温暖。”
      这话说到程少臣心坎里了,他点头赞同道:“所以我就不想出国。”当年家里让他出国读金融的长辈们一大堆,都被他给怼回去了。
      “你是明智的。”隋海岩扬扬下巴对二人说:“打球呗,我俩专门过来找你们玩来了。”
      肖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纠正:“是你,我才不稀罕跟他玩。”
      隋海岩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是谁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北理?”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谁啊,反正我不打。”
      胥己诚:“我也不打。”
      肖裕立马瞪他,“你说什么?老子都给你把车送过来了,你敢不陪我打球!”
      隋海岩、程少臣:“……”
      这个兄台你刚放了个什么屁?
      胥己诚紧了紧手中的手机,蹙眉道:“没心思,你们打。”
      逯湘凝还没联系上,他确实没心情玩。
      肖裕不乐意了,追着他质问:“你为什么没心思?”
      “关你屁事。”怼完抬脚就走,走了几步这人还跟着自己,胥己诚停下脚步怒骂:“你他妈能不跟着我了吗!你很烦人知不知道!”
      肖裕就是要烦死他,贱兮兮的说:“我不知道。”
      哼,让他当年在自己和裴涪浅之间插那一脚,这仇他总是要报回来的。
      胥己诚抬头望了望天,无比后悔当年上了附中,认识了这么个狗东西。
      程少臣和隋海岩对视一眼,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还要什么女朋友呢,凑合着过得了。
      本着地主之谊,尽管训练了一天筋疲力尽,但程少臣还是配合的应道:“那就打会儿吧,正好打完球我请你们吃饭。”
      说罢,他冲胥己诚扬了扬下巴,胥己诚冲肖裕竖了个中指,认命的回宿舍换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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