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已无旧少年》顾新城

54、女友

　　没走几步，就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广梁大门一路跑了过来，胥己诚刚想张嘴让她慢点跑，对方却不带刹车直奔他怀里，猛地抱住他就献上了一吻，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呀！你怎么知道我想你了呢！”
　　他笑笑，伸手搂住她的后背，说：“下次跑慢点，不急。”
　　“急，简直急不可耐。”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和对他的喜欢，胥己诚无法欺骗自己，他的男性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摸摸她的头说明了来意：“给你送冰糖葫芦。”
　　说着，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逯湘凝接过，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你还记得呢？”
　　中午在后海的时候，她说想吃冰糖葫芦，他准备去买的时候被迈芝灵这个意外打断了，后来光顾着生气了也没再提这事，她早都不记得这茬了，没想到他还记着呢。
　　逯湘凝低头看着那两串冰糖葫芦，心里酸酸涨涨的。
　　什么是喜欢？这个问题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喜欢，一定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凡事有交代。
　　逯湘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抱住他，眼眶酸涩，“好想哭。”
　　胥己诚：“……”
　　大可不必啊。
　　他拍拍对方的后背，有点好笑，“不至于，一串冰糖葫芦而已。”
　　她固执的摇摇头，这哪是冰糖葫芦呀，这是他对她满满的心意。
　　胥己诚看一眼她身后的建筑，取笑道：“城北逯家的大小姐竟然为了一串冰糖葫芦就哭鼻子，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你。”
　　“我才不管呢。”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如果真在意的话，中学遭到校园暴力时她都得抑郁。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柔声安抚着，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在红唇上亲了亲，“乖啊。”
　　逯湘凝点点头，问他：“你去接小西瓜了吗？”
　　他扬扬下巴，示意人在车上。
　　逯湘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去和迈芝灵打个招呼，胥己诚却拦住了她，“闹脾气着呢，你先不过去了，下次再见。”
　　逯湘凝质问道：“你又打她了？”
　　他到底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暴力形象？
　　“没打，就吓唬吓唬她。”
　　逯湘凝无语了，白了他一眼，嗤道：“你这哥当的真行。”
　　他一脸无辜，“真不怪我，青春期的小孩太烦人了。”
　　“说的跟你没从青春期过来一样，你青春期的时候还是校霸呢。”
　　他气笑了，“逯湘凝，你知道惹怒校霸的后果吗？”
　　她切了一声：“让我下不来床呗。”
　　胥己诚：“……”
　　他还真没往这想。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自觉了，他当然得配合，“你记住了。”
　　收回话题，逯湘凝问他正事：“你一会儿还回学校吗？”
　　“不回了，这都几点了，我明早再去。”说着，他提醒道：“我们训练不能带手机，你记住了啊，我要是没及时回你，你别多想。”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几遍了，真啰嗦。”
　　胥己诚盯着她半响，嗤笑了一声：“行，你今儿就跟迈芝灵轮番气我吧。”
　　逯湘凝快速在他脸颊偷亲了一下，撒娇着耳语：“橙子哥哥不生气呀。”
　　胥己诚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他抬头望向四合院外墙上的监控，压制住了内心的蠢蠢欲动。
　　直到回到车上，他还有些晕晕乎乎，迈芝灵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迈芝灵一整个大无语，“我说湘凝姐姐把你的魂吸走了吗！”
　　“又胡说八道。”他斥责了一句，然后一路慢悠悠的开回了家。
　　车刚在家门口熄了火，迈芝灵就飞快的解开安全带跳下车，一路小跑进家门，鞋都没脱就心急火燎的大声喊：“妈妈！妈妈！”
　　迈汐茵急忙从厨房走出来，一看女儿安然无恙的站在客厅，不由的低斥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呢，刚一进家门就大喊大叫，哪里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迈芝灵迫不及待要和母亲分享这个消息：“妈妈，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有多大？”
　　“像一枚原子弹的威力那么大，嘣！——”
　　她有声有色的形容逗乐了迈汐茵，她好整以暇的站好了，配合女儿，“我站稳了，你说吧。”
　　“妈妈，我哥谈恋爱了！”
　　迈汐茵明显不相信，“不会吧？”
　　迈芝灵着急的跺跺脚，“真的！我刚跟他一起去见他女朋友的！”
　　“啊！”迈汐茵惊呼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威力无穷的炸弹消息。
　　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自家儿子对哪个女生上过心，青春期时但凡跟他提这个话题他就翻脸，上了大学后倒是不翻脸了，可每次她一张嘴他就溜，连人带影躲远远的，还害她误会过他的性取向呢。
　　说话间，男主角停好车进了家门，迈汐茵张嘴就问：“橙宝，妹妹说你谈恋爱了？”
　　胥己诚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等到换好拖鞋后走到客厅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告状那人。
　　迈芝灵从小就受不了他眼神的压迫，心虚地躲在妈妈身后，挣扎道：“我帮你说嘛。”
　　“我用你帮我呢？”他警告对方：“管好你自己吧，以后再玩到这么晚你试试。”
　　迈芝灵不服气，立刻找母亲撑腰，“妈妈你看他，有了女朋友就不爱我了，他今天还要打我，一路上都在凶我！”
　　胥己诚瞪她，“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还敢告状。”
　　“妈妈！”
　　迈汐茵这会儿也顾不上给女儿撑腰了，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她看向儿子试探着问：“真谈恋爱了？”
　　胥己诚脱掉外套，淡淡的嗯了一声。
　　迈汐茵大松一口气，这下终于不用担心儿子性取向了，她开心的问：“好好好，那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呢？”
　　胥己诚仰头望了望天花板，表情十分无语，“我真服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您真够心急的。”
　　“谈多久了？”迈汐茵好奇的问道。
　　“没两天。”
　　“没两天是几天？”
　　胥己诚看了他母亲一眼，肯定道：“就是还没两天。”
　　“……”迈汐茵无语了半响也不再追问了，反正以自家儿子的脾气和性格，这场恋爱能谈多久还不一定呢。确实八字还没一撇，她也不纠结了，催促道：“赶紧洗洗睡吧，明早你还要回学校呢。”
　　他嗯了一声，迈芝灵一听就不高兴了，“哥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胥己诚正上楼着，转身冷漠的看向她，“对，明天我就走，不碍大小姐您的眼了，这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迈芝灵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胥己诚头皮一阵发麻，“我去。”
　　她噔噔噔跑上楼梯，抱住对方就哭：“哥哥你别走，我不怪你谈恋爱了，我也不生气湘凝姐姐把你抢走了。”
　　胥己诚一个头两个大，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眼神求救自家母亲，迈汐茵女士摊摊手，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胥己诚简直要被这些女生折磨疯，哄完了那个哄这个，他长长的叹了声气，认命的安慰道：“下次休假我再回来。”
　　迈芝灵摇摇头，虽然她总喜欢惹哥哥生气，可她心里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了，最崇拜的人也是哥哥。
　　以前还能天天见，可自从他上大学以来，能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了也待不了多久，所以她今天才会生气，她气的无非是哥哥谈恋爱之后就更不着家了。
　　“好了好了，哭什么呀你，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他没好气的揉乱了妹妹的头发。
　　迈芝灵抬头问他：“那哥哥有了湘凝姐姐后还爱我吗？”
　　胥己诚觉得这个问题怎么有点耳熟，在记忆力搜寻了下，想起来了，在古北水镇的时候她也问过，他再次回答道：“爱爱爱，敢不爱么我，你一个不高兴不让我继承家产了。”
　　迈芝灵噗哧笑出了声，胥己诚简直心累，气闷的又捏了捏对方脸上的肉，嗤道：“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迈芝灵哼道：“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在，我要长大干什么？”
　　好像是这个道理，胥己诚难得没驳斥她，道了声晚安就回房了。
　　周一的晨练不可缺席，胥己诚前一晚没回学校，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冲了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换衣服下楼后意外的发现母亲正在厨房忙碌，看见他的身影才从厨房走了出来。
　　“橙宝，你起来了呀。”
　　他嗯了一声，纠正迈汐茵女士叫法这件事比登天还难，大早上的不想生气，他问：“您怎么起来这么早？”
　　迈汐茵向他展示手中的杰作，颇有邀功之意，“你早上走得早，学校食堂都还没开门，妈妈给你准备了些三明治，你去了学校和同学们可以分享，我做的多。”
　　胥己诚啧了一声，母亲这是把他当迈芝灵了，又是带饭又是和同学分享。
　　他叹气：“妈，我都二十一岁了。”
　　言下之意，她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不用把他当小孩一样的照顾。
　　迈汐茵嗔怪他，“你就是五十了也是妈妈的橙宝。”
　　胥己诚头皮一阵发麻，语气无奈，再次跟她商量：“咱就是说，非得叫这个名字不可吗？”
　　迈汐茵越过他就走，不予回答这个问题。
　　得，谈判破裂。他嗤笑了一声，倒了杯水喝，浪费的口水得补充回来。
　　迈汐茵提醒他：“我给你放在餐桌上了哦，记得拿，我用的一次性纸浆餐盒，吃完你扔了就行，不用洗。”
　　虽然长大了，但有母亲贴心的关爱，直男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很庆幸自己拥有如此幸福的家庭，才能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去选择一条正确的路，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爸爸妈妈和妹妹感情都很好，这个家庭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温馨和睦的。若说矛盾，唯一出现过的大概就是当年叛逆的自己了，想到青春期时那个打架斗殴不好好学习惹尽父母头疼的中二少年，他是愧疚的，逯湘凝说得对，他的青春期可比迈芝灵叛逆狂妄的多。
　　他感谢父母当时对他的耐心引导，也感谢裴涪浅的帮助让他走回了正道上，这些都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因为过往的这些经历，才塑造了如今他，他无比感谢过往，也无比珍惜当下。
　　拎上保温袋准备出门之际，他转身对母亲说：“妈，谢谢您。”
　　迈汐茵怪不好意思的，“嗐，这有什么。”见他拿了车钥匙换鞋，她又叮嘱道：“慢点开，注意安全。”
　　“好。”
　　迈汐茵送他出门，看着车开出家门口的小道，她挥挥手然后转身回家，学会道别是作为父母一生的课题，眼眶不禁酸涩，她擦擦泪水，回房间和丈夫通了个电话。
　　托迈汐茵的服，程少臣和吴桐也难得吃上了早餐，两人一手三明治一手热豆浆边下楼往训练场走。
　　程少臣咬了一口美味的三明治，感动的直想流泪，“还是咱妈好。”
　　吴桐：“咱妈人好手艺也好，胥老狗你明天还能给我俩再带吗？”
　　“我带你妈。”他不客气的骂道，傻逼，他还能天天回家不成。
　　程少臣：“你不用担心查宿的问题，我俩给你点到。你打今儿起就回家住，每天早上给我们带份三明治就行。”
　　吴桐：“对，我不挑食，有啥吃啥。”
　　胥己诚：“吃屎吧你。”
　　打骂间就到了训练场，北京的冬天格外寒冷，冷冽的风吹在脸上阵阵刺痛，仨人在打骂间来到了训练场。
　　早起对于地方生来说是要命，但对于国防生来说是家常便饭，不管刮风下雨，早晨7点准时晨练。这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没有任何人有抱怨声，大家早已习惯如此，一到训练场就自觉地听令服从。
　　早训结束，周一上午是江泽的军政课，哥仨又拿出了高考前的精神，认真听课记笔记，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仨人不约而同的重重舒了口气。
　　程少臣站起身收拾书本：“渡劫结束，走走，吃饭。”
　　仨人在教室门口的手机框里取回了手机，刚下了楼手机就震动了，胥己诚低头一看，不禁微微翘起了唇角，他接起，那边先问道：“解放军哥哥下课了吗？”
　　他压制住嘴角的笑意，轻声说：“别闹。”
　　程少臣和吴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两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纷纷挤到当事人耳朵边听，胥己诚不耐烦，用胳膊肘撞开两人快走了几步。
　　嘿，这还得了。
　　程少臣和吴桐又追了上去，仨人挤到了一起，片刻后过去，胥己诚气骂道：“操，你俩挤死我算了！”
　　程少臣问道：“你跟谁打电话呢？”
　　吴桐：“还一脸的□□！”
　　胥己诚一脚就踹了过去，“荡你麻痹。”
　　说完，又拿起电话解释道：“不是说你，那俩二货。”
　　逯湘凝咯咯地笑声从话筒里传来，瞬间抚平了他的暴躁，眼见那两人又要凑上来，他比了个中指，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程少臣摸摸下巴：“有情况。”
　　吴桐：“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八卦的火焰，然后默契的再次追了上去，二话不说，猛地一个跳跃扑在了对方身后。
　　“我靠！”胥己诚心思都在电话上被成功偷袭，他打了个趔趄，又受惯性作用向前弯了下膝盖，幸好耐力惊人才堪堪承受住了身上扛得重量，一握拳，用了些力气甩掉了身上的人肉炸弹，狠狠骂道：“去你妈的！”
　　两人咯咯笑的浑身颤抖，胥己诚甩甩衣袖，脸色阴冷，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声：“等会儿给你打。”然后挂断电话，活动筋骨。
　　程少臣和吴桐一看这架势，心里默数着三二一，在对方抬脚的瞬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胥己诚怎么可能放过这俩二货，轻松追上后就是一顿暴揍，仨人一路打到了餐厅门口。
　　实力悬殊太大，程少臣和吴桐纷纷举手投降，“错了错了，再不偷袭你了。”
　　胥己诚甩甩胳膊，骂道：“丫是真有病。”
　　程少臣揉了揉挨踹的屁股，不服气的哼道：“你抛弃了革命友情，你对不起我们在先。”
　　胥己诚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扇你。”
　　程少臣赶紧后退，回话道：“错了错了。”
　　他无语的斥道：“你丫真是闲的。”
　　“嘿，这话说的，我们就是关心你。”
　　“不需要。”
　　仨人往食堂二楼走去，吴桐好奇的追问：“揍都挨了，所以你到底跟谁打电话呢？”
　　胥己诚本来也没想瞒他们，要不是他俩偷袭，他挂断电话也会告诉他们真相，没好气的说：“我女朋友。”
　　程少臣一脚没踩稳，幸亏胥己诚反应极快抓住了他，否则这会儿他已经躺在一楼了。
　　胥己诚对他的骚操作佩服的五体投地，无语的感叹：“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呐。”
　　程少臣和吴桐对视一眼，震惊道：“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谁？？？”
　　至于不？他白了俩人一眼，提脚就走。
　　二人再次追上他，连连问道：“不是，你逗我呢？今天是愚人节吗？”
　　“你个狗逼，说话说一半，你给老子交代清楚了。”
　　胥己诚甩开吴桐胳膊，冷眼瞪他：“我交代你麻痹。”
　　程少臣恍然大悟：“所以昨天我叫你打游戏的时候，你还真他妈是急着约会呢！”
　　胥己诚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程少臣骂了声靠，追问道：“你女朋友是谁？”
　　吴桐也纳闷了，逯湘凝不都走了吗，他什么时候蹦出来了个女朋友？从没听他说过啊。
　　“你俩能让我先吃饭不，咱回宿舍慢慢说行不？”
　　俩人想骂人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吃得下去饭？”
　　胥己诚纳闷了，“我为什么吃不下去饭？”
　　程少臣没理他，偏头就跟打饭小哥说：“三份打包带走，谢谢。”
　　胥己诚想揍他，“我就想在食堂吃。”
　　吴桐：“你吃你麻痹，闭嘴。”
　　胥己诚：“……”
　　他看他们是真的想造反了。
　　提上打包的饭，俩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走，一路上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就在胥己诚耐心告急准备发火之际，终于到了宿舍。
　　程少臣把饭往桌子上重重一扔，搬了个凳子坐在正中间，严肃的望着对方，冷漠道：“说吧。”
　　吴桐：“到宿舍了，现在你可以交代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胥己诚：“……”
　　真是有病。
　　“我谈恋爱这很值得惊讶吗？”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值得！”
　　胥己诚举手投降，“行。”
　　程少臣：“行你妹啊！说重点！”
　　吴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逯湘凝不是出国了吗？你跟谁悄没声息的谈恋爱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程少臣：“难不成你这个狗东西还脚踏两只船？”
　　胥己诚：“……”
　　他到底是个什么狗东西？
　　张了张嘴，刚想为自己辩解，就见程少臣倒吸一口气捂嘴惊讶道：“莫非那个哈佛白月光回国了？！”
　　胥己诚一头黑线，瞬间黑了脸，骂道：“你他妈是真能猜呐。”
　　程少臣震惊：“我猜对了？”
　　“对你麻痹，傻逼。”他踹了凳子一脚，警告道：“再他妈胡说八道老子把你挂旗杆上。”
　　“那到底是谁，你他妈能不能别废话说重点！”
　　胥己诚看一眼猴急的二人，故意卖关子道：“晚上再说。”
　　程少臣、吴桐：“去你妈的！”
　　一整个下午，不管二人怎么软磨硬泡撒泼打滚，胥己诚硬是一点线索都不透露，问就是晚上再说，硬生生把二人搞自闭了。
　　程少臣捂着心脏说：“老子总算知道菩萨以前为什么要吃速效救心丸了。”
　　吴桐也跟着骂：“这狗逼是真的嘴严，也是真的能瞒。”
　　好家伙，不声不响的干大事，全校最不可能谈恋爱的人竟然都随波逐流了，爱情真可怕。
　　胥己诚悠悠的瞥了二人一眼，鄙视道：“只能说明你俩还不够冷静不够淡定，江老头的军政课怎么上的？临危不乱处事不惊是一个合格军人的自身修养。”
　　俩人呵呵冷笑：“谁谈恋爱谁是狗，打今儿起你就当一辈子狗吧。”
　　胥己诚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小声回怼：“你丫连当狗的资格都没。”
　　“我靠，你他妈谈个恋爱而已，还把自己谈出逼格了。”
　　胥己诚笑了一声，没接话。
　　下午下课后，国防大队又开了一场会，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一群人列队整齐的从教学楼齐步走到宿舍楼才解散，程少臣看一眼浓浓的夜色，说：“天黑了，你他妈现在可以说了吧？”
　　胥己诚没想到他这么惦记这件事，无语的白了对方一眼，“你真是比我妈还上心。”
　　程少臣接道：“那可不，儿子长大了，爸爸总得关心下儿子的人生大事。”
　　胥己诚把刚脱下来的军装顺手砸在了他的脸上，换了身私服后他对二人说：“换衣服，出去吃饭。”
　　程少臣拿乔道：“怎么，要请爸爸吃饭？”
　　胥己诚冷笑：“是啊，请你吃顿上路饭。”
　　“靠，你个弑父的狗东西。”
　　胥己诚回了条短信，没空跟他瞎扯，催促道：“赶紧。”
　　仨人一路斗嘴到校外的一家酒楼，刚到大门口不远处，胥己诚就眼尖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逯湘凝显然也看见他了，一路又飞快的跑到了他怀里，他稳稳地接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笑意。
　　胥己诚搂住女孩儿的肩膀，转头对傻楞的二人说：“来，介绍一下，我女朋友。”
　　逯湘凝大大方方的挥挥手打招呼：“二位哥哥晚上好呀。”
　　程少臣和吴桐微张着嘴，久久不能言语。
　　逯湘凝奇怪的看向胥己诚，他呵了一声，斥道：“醒醒，别丢人。”
　　二人反应过来，一整个大无语。
　　程少臣：“原来是逯湘凝啊。”
　　吴桐：“我他妈还真以为你脚踏两条船呢。”
　　胥己诚啧了一声，警告道：“你俩给老子好好说话。”
　　什么叫原来是，从头到尾他就这么一个女朋友。
　　二人异口同声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