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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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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上班也没什么活儿,基本就是打个卡干点基础的。
年货前两天已经发完了,除了坚果套装零食大礼包柴米油盐就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女员工的话会额外有别的福利。今年比以往都要冷些,不过那药喝着还有些效果,别人都被冻感冒流鼻涕了,就我自我感觉良好。
简佑回了一趟总公司,这几天都没看到他。
老林闲的实在无聊,和我八卦说:“听说简总这是回去相亲了,也不知道会青睐哪家的白富美?”
我刚喝完中药,嘴里依旧苦涩,剥了颗同事给的喜糖扔嘴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哦。”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想着再找一个?”老林闲得蛋疼,啥都要插一手。有这个功夫,你要不去销售部搞业绩吧。
“大夫说了,戒烟戒酒戒色。”
我正儿八经地胡扯,不过老林也知道我这两天喝中药,已经信了七分。
“那也没让你出家做和尚啊,这么清心寡欲,给谁守身如玉呢?”老林忍不住揶揄,自己玩得花,也想把身边的人扯下水。
要不是有监控,我八成会给他来个物理阉割,让他老老实实地做一回“和尚”。他平常不怎么和我说话,估计是没人和他玩了,才凑上来的。
“这么闲嘴还这么碎,年会咋不见你上去说相声?”
容圆扔给老林一沓文件,她现在是小组长,暂时分担一些李敏芝的活儿。
“下班之前给我。”
老林不服气:“那他呢?他没活儿吗?”
容圆把一个U盘放我桌上:“个个都有份儿。”
这下他没话说了,灰溜溜回自己工位去。
U盘里面都是些需要优化的宣传图,只需要进行调色、排版、分类而已,但量大,全干完也要两三天时间。
鼠标旁的杯子里还残留有药汁,容圆拿起来仔细嗅了嗅,跟警犬似的评价起来:“你毛病这么多?还是现在流行喝中药?”
“外边有流感,要不你也来一包?”
拉开抽屉,里面是崭新的999感冒灵以及板蓝根夏桑菊,容圆扒拉一下,翻出来一块以前她给的红糖姜茶,挑眉:“物归原主。”
“那还真是栓扣歪瑞玛趣。”
办公区很快就安静下来,有的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有的去拜访客户,还有的带薪拉屎。
我并不着急干活,把U盘揣兜里,等着点儿下班。
原以为这个下午就这么悠闲地过去,谁知道很快就接了个电话——还是顾梵打过来的。
“爸,你在忙吗?”
“咋了儿砸?”
“陆伯伯来我们学校了,你是不是没告诉他我们家在哪儿啊?”
顾梵是在厕所打的电话,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我倒不觉得陆巽会找顾梵麻烦,他都多大人了还能欺负小朋友不成?再者,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住哪儿呢?这还用我告诉他们?
“他找你干嘛?”
“问我点事情。”
“啥事得问你啊?”
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但知道陆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顾梵单独聊天的,便捡了钥匙要早退。等电梯的时候,顾梵才低声说道:
“那个……陆伯伯说你要给我找后妈,是真的吗爸?”
叮,电梯门开了。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围巾的简佑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他左边是刚下飞机还非常时髦的李敏芝,右边是一位走甜美风戴着贝雷帽穿着长裙的齐刘海小美女,左拥右抱,简直人生赢家啊。
我手机开着外放,不知道他们三个听到了多少,立马掐断电话。
“早啊领导,我去拿个文件。”
转身我就要走消防通道,李敏芝那大长腿三两步就逮住我,把一份伴手礼塞我怀里,八卦起来:
“跑什么?我都听到了,梵梵说你找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这你都不不告诉姐,不够意思啊!”
我瞥到那个黑影迅速靠近,卧槽有点慌,连忙解释:
“小孩子瞎说的,上哪儿给他娶个后妈啊!”
“简佑,我想看看你们的办公室。”
那女孩儿对谁都是温柔的样子,喜欢站在简佑的右后方,很是自信大方地拉住了简佑的右手。虽然只是轻轻一拉,但很有效地牵制住了对方的行动。
她微微侧过头,眉眼弯弯。
“你好,我是泊灵邀请的室内设计师米瑞儿。”
我将视线从他们的手上挪开,礼貌回复:
“你好。”
李敏芝勾着我的脖子,哥俩好似的介绍:
“米瑞儿,这是我弟重岚,也是我的助手,在工作方面绝对放心!靠谱!”
“敏芝姐介绍的人一定差不了,”米瑞儿转头就对着简佑继续说:“走吧,关于合作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聊一聊。”
我抬头望着简佑,想听他开口。
但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头就和米瑞儿上顶层办公室了。
李敏芝伸手在我眼前晃晃,不解:“看美女看傻了?”
对美女不感兴趣。
“姐,我出去一趟。”
李敏芝比了个ok,我就开溜直奔大门口。门口保安今天是新人值岗,不会轻易放我早退,我就挑了个监控的死角翻墙出去。刚出墙,就看到墙边有只狗子,电线杆子旁边蹲着个人——还是有点熟的熟人,是刘寅。
对了,狗叫七条。
他还挺意外的,把嘴里的烟给掐了,拍了拍衣服上的链子和铆钉饰品,感叹道:
“守株待兔,你这只兔子可终于出现了啊。”
他身边停着一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摩托车,没想到还是个飞车党来的。我心情不好懒得和他纠缠,就当做没看到打算直接掠过走人。
刘寅装逼不成,牵着狗追上来,气急败坏:
“喂喂!你上次踹我那一脚我还没计较呢,跑什么啊?”
“汪汪!”
七条跟着附和,我索性跑起来,拐进巷子里抄近路,因为跑得很快又很能躲,所以耳朵和眼睛很快就清净了。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我慢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今天没穿衬衫西裤,那套上班专用的洗了还没干,天有点儿热因此早上搜出来一件加绒的白色卫衣和休闲裤就这么套上去上班了。附近有零食店,我钻了进去,选了些乱七八糟的小零食。
到了校门口,大爷得了健忘症似的拦住我,板着老脸:
“哪个班的?校服校牌呢?学号报一下。”
我老实交代:“我是家长,初二一班顾梵的家长,班主任是张耘老师,电话号码132xxxxxxxx,您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大爷不信,亲自打了过去后,冷哼一声:“看着年纪不大,你是他哥是吧?爸妈干啥去了,一年到头不见人影……”
这我可没法解释,匆匆跑进学校里后没走几步就在篮球场附近看见了两三辆眼熟的车,仔细一看车牌,赫然便是陆巽和陈晨的。路虎挨着红旗,物随主似的如胶似漆。
教研楼附近有好几棵花树,这个时候只剩下几片稀疏的叶子,春天的时候会开粉色的花,被风一吹,特别浪漫。
臭小子眼尖,立马就瞧见我,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从五楼飞下来,像颗炮弹冲过来:
“爸,你怎么过来了!”
顾梵很惊喜,看见我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立马接过去。他虽然不住校兜里也有零花钱,可自己买的和送的是有点不一样的。特别是他上小学那会儿,吃不惯食堂的饭菜,还得了肠胃炎,后来我就在家弄好了饭菜送到学校去盯着他吃完吃饱这才好了很多。
“怎么就你一个,简珂呢?”
看惯了他俩腻在一起玩,忽然不见其中一个还挺不习惯的。
“他请假回家几天,简阿姨过来接他的。”
教研楼楼梯口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陆巽的头发剃得短看起来很精神干练,穿着黑白色的冲锋衣戴着皮质手套穿着靴子,人高马大地走在前面。后面是穿着羽绒服成熟稳重已成家立业有妻有女的人生赢家陈晨,目前在隔壁市的吃公家饭,前途亮得能照瞎人的眼睛。几年不见,陈晨愈发儒雅随和,不像陆巽一天到晚那个脸色像是别人欠他八百万一样。
我偷摸问顾梵:“要红包了没?”
顾梵脸皮薄:“没……”
我立马挺直腰杆,嬉皮笑脸:
“二位,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陆巽烟没抽几口就扔地上踩灭了,那架势倒是像个混黑的,我眼皮子一跳,他就开口:
“怎么,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和我们吵得挺凶,现在不生气了知道要红包了?”
阴阳怪气,更年期到了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晨挂掉电话,从兜里掏出来两大两小的红包,往我左边兜里塞大的,右边兜里塞小的。
“新年快乐,有空上我那里吃个饭。”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左边兜是我的,摸着每人给了个几千块,右边是顾梵的可能都没我五分之一多。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也不记仇了。
“你们俩都大忙人,我还是在家凑和吧。”
上课铃响了,顾梵打了个招呼就提着零食跑回去上课。
陆巽靠着一棵树,双臂环胸,开门见山:“你和姓简的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事。”我补充了一下,心虚:“我上上级领导……朋友,同事。”
陆巽不太耐烦了,表情都有点凶狠:“你觉得我会信?”
我拆了个口香糖扔嘴里:“陆哥,啥年代了你歧视我啊?就因为人家是个男的?”
陆巽翻了个大白眼,头疼得很,有几分无可奈何和恨铁不成钢:“听我的,离简佑远点。”
“凭啥啊。”我挑了个长椅坐下,反正今天请假,随便潇洒。
陆巽和陈晨面面相觑,陈晨摇了摇头,只说:
“你这样不行,他现在还在叛逆期。”
“都几岁了,还叛逆?”陆巽拳头都攥紧了,陈晨指了指我,然后戳戳脑袋,叹了一口气,陆巽又忍了下来:“早知道那个人没死,就不该让重岚去公司上什么破班……现在好了,这么多年了又遇上了,能摔同一个坑他俩真是孽缘。”
“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凑上去,他俩就不说悄悄话了。
陈晨提议:“年后辞职吧,去我那儿上班。”
“以权谋私啊,师哥。”我踢飞一块石头,婉拒:“干得好好的辞啥辞,再说了,我这背调可经不起一点考验,光是户籍就是个大问题,到时候你对头想要做文章那不给你添麻烦?”
陆巽堵住我后路:“那就回我那里,总之你得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我夸张地哇喔了一声: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陆巽额角被气得爆青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都不知道你和师哥整天担心什么?往我身边放拟态监视器就算了,怎么我结交朋友都要管,平时咋不见人影?”
陆巽:“你!”
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你十年前爱上的是个女孩子,怎么就看上了个男的?对得起你没上结婚的未婚妻么?听哥的话,别答应他,想结婚哥给你找一大把妹子’之类的。陆巽,我又不是玻璃花瓶一碰就碎。”
良久,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陈晨扶额:
“你和他还没交往吧?”
我搓了搓鼻尖,鼻子有点痒,有点想打喷嚏:“没啊。”
想追我,哪儿有那么容易。
陆巽瞬间轻松了很多,一手搭上陈晨的肩膀:“那还有的救。”
陈晨却给了陆巽当头一棒:“但是顾梵说简家舅甥早已登堂入室,重岚现在可不老实了,你别掉以轻心,思想工作任重道远啊陆巽同志。”
某人脸色又黑了起来,咬着牙问我:
“到哪步了?”
莫名其妙,我蹲在地上垒石头:“什么哪步?”
陈晨一语道破,一锤定音:“那就是还没发生性行为。”
我无语:“我,男的,就算是和别人滚床单也不至于你俩担心得像个失足少妇某天会大着肚子吓你们一跳吧?”
陆巽和陈晨异口同声:“你敢?”
我:“不能,不敢。”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我站起来一手勾着一个,三个脑袋凑一起,我说:
“难得今天凑齐了,晚上去搓一顿?”
陈晨有点为难:“我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南南一直等着我回去陪她玩。”
他女儿叫陈芊南,平时就他老婆带孩子,老婆孩子跟着老丈人住更方便,虽然没入赘但是他单位的人有人会背后说陈晨吃软饭。南南我见过几次,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儿,明明胆子不小,但总是被她妈拦在身后不让外人见。
陆巽不乐意了,也想聚一聚:
“少数服从多数,你的申请已被驳回,今晚我请客。”
陈晨笑了笑:“收到。”
我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兜:“Let it go~”
……
宿醉的第二天早上才意识到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我起不来床,顾梵准备的早餐都没胃口吃。
直到门铃一直响个不停,我才爬起来,到了客厅才发现顾梵就在门口。
“谁啊?”
我随口问了一句,顾梵堵住门,气呼呼地:
“负心汉。”
我一下就酒醒了,宝儿这个词不是能乱用的。
外头传来简珂撕心裂肺的声音:
“梵梵!你听我解释啊,我真没有骗你!”
门被反锁了,还上了插销,简珂动静大但是没敢踹门,最多就是像雪姨那样拍拍门板嚎两句“我知道你在家!”。
“咋了闹矛盾了?”
小孩子嘛,吵吵闹闹的很正常,今天可能闹掰了可能转眼就和好了。
顾梵说:“我同学拍到他和一个女孩儿在中心广场约会,背着我谈恋爱了还撒谎说回家,今早还管我要抄作业!”
砰砰砰,简珂在门外申冤:“青天大老爷啊!叔,她不是我女朋友啊!我才十四毛都没长齐啊!”
顾梵迟迟不放人进来,我猜他不想让简珂进门。这矛盾有点大啊,以前哥俩好的时候顾梵还专门给过简珂我们家的备用钥匙,就连简珂进顾梵房间的门都可以不用打招呼。但简珂不敢用,没把顾梵火气降下来就强行进来,以后就别想进门了。
“那上次你还收了学姐的情书怎么回事?”
顾梵翻旧账了,我躲远点,泡了杯茶。
简珂还没反应回来,脑袋迅速加载:
“情书?哪儿来的情书?”
顾梵提醒:“上次期末考,你收了三张。”
简珂和顾梵在学校的异性缘都很好,顾梵从来都不收情书,女的不收男的更不收。简珂不一样,他来了快一个学期,人气直逼顾梵,情书鲜花礼物来者不拒,像个中央空调。
“我都给教导主任了啊,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老师了,不然扔了让别人捡到反手贴表白墙当众处刑多尴尬啊。”简珂特委屈,可怜兮兮得说: “梵梵,我回家那几天吃不好睡不香,我妈把我扔我爸那儿,回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真诚永远是最有效的利器。
简珂耐心解释:“我没和别人约会,那是我姨奶奶,辈分大着呢。她就缺个仆人给她老人家拎包,我比较倒霉被捉去当苦力了。”
顾梵心软了终于放下一边胳膊,让了让,低声说道:
“信你一次,进来吧。”
大门一开,简珂蹲在行李箱旁边还泪汪汪地: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顾梵没眼看,拉着他进门,行李箱也没落下。
我招呼简珂一起吃饭,看着他把行李都放在顾梵房间里后就赶紧狠狠地抱了一下顾梵,这里擦一下眼泪,那里吸一次阳气,堪比猫瘾犯了似的。
李明雪从衣柜爬出来,不屑地吐槽:
“我哥又不是妈妈,别埋了,我哥没胸。”
两个大男孩僵在原地,像被定身住了。
我洗漱好了之后去把李明雪抱出来,就当自己眼瞎,没看到四只红到冒烟儿的耳朵。
“别说了祖宗,咱们吃好饭,等会儿你老妈要接你回家了。”
李明雪眼睛一亮:“真的吗?”
你老妈早两天就下飞机了,只是过得太爽还想轻松两天就没来接娃。这话我可不当着李明雪的面说。
“真的,她还给你买了礼物。”
李明雪点了点头,早已习惯。随后闻到现在身上的酒味儿,推了推我的脸:
“干爹你又喝酒,快去洗澡。”
“好。”
把她当客厅后,我去了卫生间冲个澡。
出来后我给李明雪喂饭,这丫头知道自己妈妈很快就来接她回家后乖得不行,也不和简珂吵架也不挑食了,重新变成那个满心满眼里全是自己妈的小孩儿。
“我跟我爸吵架,他打了我一巴掌说以后没我这个儿子让我赶紧滚。”
简珂饿坏了,嘴里吃着饭也忍不住对着顾梵诉苦。顾梵哪儿见识过这种架势,没两下就一改这几天的态度,还帮人夹菜了。
“他还打你?”
“你也吃,”简珂把围巾扒拉下来一点,脖子上有扼制产生的淤青,他越想越气:“你看,脸都打肿了,要不是我妈和他联姻结的婚才有的我,老子才不稀罕当他儿子呢。”
这时候,手机微信来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是一个人发过来的。
“重岚,小珂是不是过去你那儿了?他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我姐脚扭了我先送她去医院,等会儿我过去找你。”
“如果小珂在你家,麻烦你和顾梵帮我照顾照顾他,我很快就到。”
“抱歉,麻烦你了。”
我赶紧打了几个字回复:
“他在,没事。”
顺便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简佑秒回:“那就好。”
我:“哦。”
简佑:“想吃什么,我在路上买。”
我:“没有。”
简佑:“好。”
在餐桌上,听简珂自述他和灵姐在简家的老宅聚餐,他爸谁的招呼也没打就突然就来了,当着老人家的面要把简珂带走。他爷爷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得要儿孙全都在自己身边过年,哪个落下了当爹的也不用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件事其实他爸和简灵提起过,但简灵不同意,才有的这一招。简佑也不是三岁小孩,他不愿意去谁拿他都没办法,更何况他爸夺子不成反口还侮辱了他妈,气得简珂当场揭露他爸的小心思——在外边养情人没生出儿子后就打他的主意,好向自己爹交差。
简珂说就自己知道的他爸的情人两个巴掌都数不清,特别是他记事后,围绕在他爸身边的女人层出不穷,当着自己儿子面出轨完全就是在报复简灵。
奈何简灵根本就不在乎,因为简珂姓简,上的是母方的户口。有了儿子,老公可以死一边去了。
简珂完全不避讳,把自己老底揭光了还在交代:
“我爸是恼羞成怒,气上头了想掐死我,我妈上来就扇了他一巴掌,厉害!”
顾梵摸了摸他脖子上那些淤青,松了手:
“你打不过他的话让我爸教你怎么揍人。”
简珂咧嘴一笑,扯到嘴角不太明显的伤:
“好呀,你和叔叔得帮我出出气。”
李明雪应和道:
“找干爹准没错,妈妈说过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能容忍。”
她现在对简珂的态度比刚见面时好多了,还主动去找来小药箱,往桌上一推。顾梵翻了翻,并没有那种能缓解淤青的外伤药,他想去外面的药店买,我让他们三个全都待在屋子里,自己准备出去。
到了楼下,一辆车停在了视线里。简佑穿着大衣出来,司机把车开到另一处去,他看我穿的少不禁抱怨:
“小心又感冒了,这是要去哪儿?”
其实我觉得没那么冷,在卧室里为了方便睡觉还是穿短袖短裤加一双拖鞋,但我不能说因为他会骂人。
“买点药,你外甥身上有伤。”
简佑点头:“我姐说了,父子俩掐架。”
我抬了抬下巴:“被掐的……现在赖着不走了。”
他一手勾住我往回走,跟没事人一样:
“他好得快,不用买了。”
“有你这么当舅舅的?”不太理解,还是说十几岁的年纪体质特别好?
简佑思索了一下,解释:
“真没事,看着有点严重罢了。”
我笑了一下:“你外甥那么招人喜欢有不少女孩子喜欢,都说外甥像舅,你也一样吧。”
“并没有。”
“吹吧你就,上次那个米瑞儿不还挽着你胳膊谈合作?”
“吃醋了?”
简佑揶揄,我转移话题:“灵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在医院碰见李敏芝了,她陪着我姐呢,我不好打扰她们叙旧就回来了。”
简佑下意识地触碰我的脸:
“好冷,又没好好保暖?”
他的手很温热,我嘴犟:“不冷,我觉得刚刚好。”
简佑不认可,倾身亲吻在了脸颊上,温热轻柔。
只是一瞬,心脏落了半拍,顺势开了门,把这一大只的总裁拉进屋,然后换鞋。
简珂恰巧刚挂掉和他妈的电话,转头就看见了他舅舅,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起来,他站起来道歉:
“舅舅……对不起。”
简佑严肃道:“你要说对不起的人是你妈妈,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知道你离家出走多少人担心吗?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碰到坏人了怎么办?”
被吼了一顿,简珂不敢回嘴,只能顺着简佑的气儿顺一顺。不过他不想回家也是真的,他爸没带走他心有不甘,指不定在哪儿蹲着呢。我让他安心和顾梵住一起,庆幸自己当时给顾梵买的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挤一挤绰绰有余。
顾梵及时把简珂拉回房,顺便还把李明雪抱走。
我递给简佑一杯热茶,看见桌上被收拾得很干净,锅碗瓢盆都洗了,心中一片宽慰。
咕噜咕噜~
我望过去,简佑小口小口得喝茶,感情没吃饭就过来啊。
不过,冰箱里面囤了很多食材,不怕饿死他。
“吃面吗?”
我翻了翻冰箱,简佑从背后凑上来,看了一眼里面的蔬菜,提要求:
“那我要西红柿鸡蛋面,不要香菜。”
“大少爷还有什么要求?”
我挑了个粉瓤的,鸡蛋选新鲜的,葱花是致死量的。
简佑捧着茶杯小口地喝着,勾着唇角,说:
“这次不要醋了,酸味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