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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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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生病了……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
我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家,还在温泉馆呢。
说发烧又不是发烧,就是困,没力气,纯纯补觉。
顾梵知道我基本上不吃西药,更何况也没啥症状,也没什么胃口,躺着感觉好多了就坐起来: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
顾梵可不信我的鬼话:“那你睡到这个点?昨晚熬夜刷抖音了?”
手机拿起来,还有百分之八十多的电,以及多到爆炸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我看了一下,是陈晨和陆巽的夺命连环Call。
没打回去,点开微信消息,无一不是在质问我是不是和一个男的去了高消费场所,以及“你丫的是直男,有人说看见你俩亲嘴了是什么意思?借位吗?拍电影?”“重岚,别以为师傅走了就没人管你了,赶紧离这个人远点!”“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不会和这个男人鬼混了吧!”“是兄弟我劝你一句,别轻易相信一个男的。”“你忘了你还有个没了的老婆吗?”“陈晨要是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别理他。”“谁要是敢欺负你,来找我。”“陆巽那里不是还缺人?你辞职回他那上班,别和你那个破领导不清不楚了!”……
我都没官宣就把潜水的两个大鱼炸出来,想必他们对这件事十分不赞同。
顾梵看我脸上一片绿光:“爸?”
“……哈哈,没事。”我尴尬了一下,总不能说你两个叔以为我是失足少夫疯狂要捞人吧。
早知道就不发朋友圈了,还忘了屏蔽他俩。
“梵梵,我们去滑雪吧!叔叔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你别担心了。”
简珂从背后袭击顾梵,两个人勾肩搭背,感情好的很。
我匆匆看完,回了他们:有空再聊。
简佑端给我一杯温水,我尝了一口有淡淡的中药味,微苦回甘,不难喝。
“爸,你真的没事嘛?”
顾梵看了看我,然后莫名奇妙地瞥了一眼简佑,凑到我面前小声问:
“要不我们回家吧?”
我摸了摸顾梵的头,把他的头发弄成鸡窝,笑了笑:
“难得来一趟,去玩吧。”
“可是……”顾梵欲言又止。
我意识到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心虚地搓了搓鼻尖,安慰顾梵:
“我好得很。”
于是,顾梵就答应和简珂去滑雪了。当然,我也会跟着去。
室外阳光明媚,到处银装素裹。滑雪场在距离温泉馆较远的位置,简佑开车带我们过去。到地方的时候,简灵带着李明雪已经在那里堆起了雪人,玩地开心起来已经忘记有我这个干爹和她顾梵哥哥了。
银装素裹的世界白茫茫,看着他们跑去玩,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莫名惆怅。我双手揣兜,心想人就是贱,时而想清净,时而又想热闹,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是真难伺候。
这时候,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提着点东西一步一步走过来。起了点风,刮着些雪,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知不觉走过去几步,心口热起来:
“身体不好瞎出来溜达干嘛?!”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嘴瓢说错话了。
我当场呆住,心想自己怎么会觉得人高马大的简佑身体不好?我脑子有病吧。
简佑没计较,沉默了两秒后快速走到我身边,然后把一个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东西塞到我手里,那东西烫的很香甜的气味直钻肺腑,是一个刚出锅炉没多久焦香焦香的红薯。
“来,尝尝。”
他撕掉一点皮,露出橙色的红薯肉,流着蜜那部分递到我嘴边。
我呼出一口雾气,把围巾往下扯露出下巴,低头咬了一口。红薯肉甜糯,顺着咽喉熨烫到了空荡荡的胃里。
“好吃。”
这天气要是让我吃漂亮菜我可不乐意,来一个烤红薯正和我心意。我剥红薯皮,又起了风,简佑给我挡着。我把干净的那边递到他嘴边:
“你也吃一口。”
简佑嗯了一声,摘了手套抹掉我嘴边的灰和渣——红薯是在炭炉边烤的,有灰和烤糊的红薯皮再正常不过了。他很矜持地咬了一口,随后就推给我了。
看到他侧过身掏出湿巾擦嘴,我反应过来了——烤红薯吃一嘴灰不体面了是吧。你丫还挺有明星包袱的……
滑雪场有聘请专业的私教,他们会推荐合适的滑雪板和其他工具,耐心很好,教过很多学生。我不打算玩,站在场外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照。简佑打了声招呼去了另一边打电话,听起来像德语。
顾梵学习天赋很高,他第一次玩滑雪很兴奋,尤其是简珂在他面前频繁炫技,这立马勾起了他的胜负欲。
当他能平稳地滑到我面前时,我把拍好的照片给他看,顾梵在前简珂在后,两个人正在从坡上滑下来,一个直线滑落,一个骚成了S型路线,侧摆时压出一大片雪浪,特别酷。
“帅吧!”
我很喜欢这张,决定回去之后打印出来装在相册里。
顾梵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很好看,看了好几遍,才说:
“我也喜欢这张。”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简珂冲过来,稳稳当当停在了顾梵背后,他下巴搁在了顾梵肩头,把墨镜摘了,看见照片眼睛一亮:“哇,岚叔你技术这么好啊?啧啧啧,这个角度,我和梵梵都能上杂志封面了!”
简珂嘴甜,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把相机还给我。
我让他俩去玩儿注意安全,转身发现找不到简佑了。
他舅不是在打电话么?
相机内存还有很多,顾梵和简珂的照片已经够了,我想拍点别的,奈何人跑了。茫茫雪地,我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随意到处瞎逛。
我来到一片枯树林,捡起地上一根特别直的树枝,唰唰两下拿来当剑比划,很好,还没断。
抬头一看,干巴巴的树枝上居然“长”着一朵花。
晶莹剔透,出乎意料得美丽。
“重岚。”
背后有人叫我,耳熟得很——是大忙人简佑。我没回头,只是看着那朵花出神,冰天雪地里伪装得特别好。
简佑站在我身后,随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没在意,十分顺手地搂着我的腰低声道歉:
“怎么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有那么容易生气吗?
“你不去滑雪?”
“不去,想陪你。”
男人说起情话来,一套又一套的,上辈子嘴是泡在蜜里的吗。
“我看他们玩的很开心。”
“他们是小孩爱玩,我不一样,我要你在我身边就很开心了。”
简佑埋脸在我后颈,我既没迎合也没拒绝,像个人机,他却是十分懂得如何试探我的底线。
“那我要是跑了呢?”
树枝上的那朵花悄然合上花瓣,然后变形变成一只小甲虫,蹲到另一边飞走了。高科技啊,仿真度百分之八十八了。我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语重心长像个老头子:
“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啊。”
“不需要。”简佑步步紧逼,抓住我的手,小声地说:“你讨厌我吗?”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
简佑继而追问,有几分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那,还喜欢我吗?”
“……”啧,这叫我怎么回答?
送命题吗?
他失落了一下,眼眸充斥着温柔的神色,抿着唇。
“没有答案吗……”
我没办法回答我,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我——”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打断了我即将说出口的话。
我有点懊恼,但打过来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陆巽,我以为他是有啥突发情况了,直接开的免提。
“重!岚!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一接通就是一通咆哮,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也就三十来岁怎么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我把手机拿远点了,汇报:
“滑雪场!带顾梵滑滑雪而已啦!”
老天,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跟谁玩用得着和你报备吗?
陆巽冷静了三秒,压着怒火警告:
“我问天你答地,糊弄我了是吧?”
“我特么又不是三岁!是兄弟那老子找你的时候你俩避而不见,身边多了个人就冒出来教训我,咋地?死老婆好几年了都不准我找个伴儿吗?!”
我火气一上来,立马怼了回去,气的脑壳昏。
“你找也不能找个男的啊!”
陆巽那头拍了桌子,想必暴跳如雷。
“不行,你给我回来,我这里的男人女人随便你挑,反正不能和姓简的在一起。”
尼玛,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我火气一上来就跟个炸药桶。
“老子退役了!退了!你丫签的名,盖的章!按的手印!”
我踹了一脚旁边的树,被洒了一身的雪,甩了甩头发,脖子里的雪没弄出去,冷得很。见状,简佑默默帮我一点点掏出来,又耐心又仔细。
“还有,少用那些手段监视我,不然我见一个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