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人间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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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若意识到和这位观主说话最好不要拐弯抹角，因为不同物种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
江轻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可没有用过什么香，道：“你的提议不错，我下次试试。”
“不用了吧。”紫若艰难地退开了些，心想你已经够香了，“观主，你闻不到吗？”
江轻云嗅了嗅，“什么气味也没有啊。”
这怎么能怀疑她呢？肯定有香味。
紫若非常坚定，江轻云便拉来阿东问道：“你闻闻。”
法师一定能闻到，紫若笃定！
半晌，阿东摇了摇头。
江轻云昂首：“没有吧。”
魔族的嗅觉虽然一直不怎样，但他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他活这么大自己有没有气味他不知道么？
紫若不放弃，把局外人路琼生也拉进来：“你来。”
在平均值上，人族的嗅觉比魔族好一点。
路琼生不敢靠太近，在众人的注目下，咽了下喉咙，实话实说：“那个，我也没有闻到。”
江轻云：“看吧就是没有。也许是你的嗅觉有点问题，改天找给兽医看看。术业有专攻，有些病赤脚医生也没办法。”
紫若急得直跺脚：“不可能！”
她可是妖族耶！他们妖界的嗅觉绝对是六界第一！更何况她原形还是狐狸。
正当她想为她族再辩护几句时，石火电光灵机一动。
“这附近的阿猫阿狗不是也很喜欢接近你吗？”
别说，屋外就有一群在院子里转圈圈。它们却是挺喜欢来白云观的，也喜欢围观江轻云。
不过，之前江轻云并没有过度察觉。一来镇子里家养的宠物不多，如果是野生的逮着直接炖了。二来他习惯被这些小家伙景仰。
等等，江轻云也发觉到不对劲。
似乎他来人间，一直都这样。在山里养伤时也是这样，他还有几百个紧追不舍的小弟们呢。
我都不舍得吃你们，你们那我当甜点？？？
江轻云有种身份颠掉的奇异感，看了眼紫若，道：“你仔细说说这是什么气味。”
“就是，嗯……”紫若耳朵有点红，斟酌了片刻，“一种很难拒绝的香气，就是就是有点甜的那种……”
路琼生这时也灵光一闪，小心地插嘴道：“我其实也觉得……观主你看上去就很……亲切。”他本想说很有欺骗性，但说出来极大可能会被打吧。
听完他一言她一句，江轻云面无表情：“我明白了。”
他扶了下阿东的胳膊，“我们应该去磨刀了。”
阿东想张口说点什么，但见他这么严肃，也板着脸：“好。”
路琼生&紫若：“？？？”
紫若：“等等等等！你们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我不闻了还不行嘛！我把鼻子堵上！”
路琼生看同事这么快倒戈，他不要骨气了，“那我也堵。”
“堵上不够吧，”江轻云睨了他们一眼，突然想玩会儿，“不如我把帮你们割了？”
这题超纲了，路琼生看先驱同事怎么做。
紫若睁大眼睛，掂量了一阵，认命道：“也行吧。”先保命吧！
路琼生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我闻不到的，我嗅觉不好。”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大好，路琼生不想失去鼻子，对着江轻云和阿东发誓道：“观主，小的绝对不敢对您有非分之想！放过我的鼻子和命，我就一扫地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紫若怒道：“这是我的台词！”
听到这里，江轻云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眼角随之弯了一下——那笑容仿佛晴空里一缕倏然飘过的云。
空气宁静了一阵，阿东准备去取刀，侧头问：“要杀谁？”
啊喂！法师你不要被美色迷糊啊！
江轻云摇了摇手，笑意在唇边化开，手臂搭在阿东肩膀上，“今天先不杀。”
望着江轻云拉着法师扬长而去，员工二劫后余生得乱蹦乱跳起来。
紫若收拾包袱：“这里不能待一刻了，每天都有死亡威胁！”
相较之下，员工一就很淡定，准备去继续扫地。
“你这呆瓜也太能忍了吧！”紫若啧啧摇头。
“我有任务在身。”路琼生叹气。
“任务？”
紫若眼睛亮了亮。
路琼生摆了摆手，很隐士高人的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紫若：“我知道呀！”
“……”
紫若笑嘻嘻地说：“我帮你呀！”
路琼生：“！！！”
“不过，观主那气味到底是什么？”
“是天灵体。”
茶香混着翻书的气味，香气很薄，水汽托起的一缕山林气，抿一口就化了。
江轻云捧着白瓷杯，认真地看白发仙人所指的文字。
但他每次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仙人手指上。
骨节分明，似玉般半透明。很漂亮，很耐看。指腹很柔软，触感却冰冰凉凉的，江轻云在握剑时触及过。
师父的剑很凛冽，手也是凉的。如山外纷纷的冰雪，久久不化。
江轻云思绪翩翩，天马行空玩去了，天灵体这害人的破玩意给他抛到九霄云外。
飞着飞着，白日梦里的手指就蜷曲着敲在他脑门上。
“飞回来了？”
“回来了。”江轻云笑一下，睫毛先低下去，亮亮的。
师父微微颔首：“天灵体对修行来说，不见得全是坏事，但现在多少会产生一些影响。我教你一些压制的方法。”
“师父。”
“怎么？”师父抬眸看这个新收的徒弟，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江轻云梦醒了但心不死，看了那么多师徒恋话本隐隐舞到他面前。这怎么能行呢！这种大逆不道离经叛道悖逆人伦的事情他这么能想呢！简直可恶！
他越骂越激动，心潮澎湃，不是……痛心疾首！
话本害他！要戒！
江轻云错开目光，凑过去卖乖道：“师父，我也想当神仙！”
师父合上书，倒是不介意徒弟的突然亲近，说道：“怎么突然想做神仙了？之前不是说要当枭雄吗？”
“想法是会与时俱进的嘛！而且，我想当神仙和当枭雄也不冲突。”
“剑法练到第几重？”
“师父，天灵体是不是还没聊完？压制方法是什么？我听着。”
师父不愧是师父，见多识广。
难怪他以前身体里的灵力总是活跃得不正常。他还以为是因为他混血的缘故，没想到是体质原因。
这破体质损己利人，但他可没有舍己为人自我牺牲的心魄。
江轻云终于明白他那群小弟还有员工紫若看他的目光不是想吃他，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他也没有当猫薄荷的想法和义务，师父的办法听懂学完他立刻就用上了。
但在梦境里没法看出效果，于是他第一时间运转周身灵气，让它们平静下来。
失败了。
江轻云睁开眼。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更活泼了。
怪了！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胸膛里那面鼓越敲越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击着太阳穴，脉搏在手腕上急促地跳舞。
糟了，又要走火入魔了。
没办法，他只好引出体内的魔气以阴阳之术引导压制那些突然异常活跃的灵气。
但被激起千层浪的灵气可没这么简单被压下去，江轻云感觉它们在自己体内打击，他一直为主导的魔气竟然有隐隐被打倒的趋势。
你们喧宾夺主了！万恶的天灵体！江轻云又骂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就是没人干预一下，明天不止镇上、周边山里的所有动物都跑来白云观围观他吧。
……怎么说呢，真丢魔脸。
最后一根弦将断时，颈侧忽然落下两枚冰凉的指印，凉意瞬间化开，寒波般漫向滚烫的四肢百骸。
挺舒服的。
江轻云还想蹭蹭凉，但手指的主人很小气。
“慢一点。”
什么……江轻云脑子有点烧糊了，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让灵力慢下来。”
哇！要是慢的下来，我还要你帮忙？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很听话，运转小周天命令这些躁动的灵气回归正轨。
这一身灵气刚刚拿下身体的主导权，不想让位。但这次和它们抗衡的魔气除了本身就有的，还有来自外面的。
这个打不过，撤了撤了。
舒坦了，天灵体终于消停了。
江轻云累得直接仰头后躺，结果却撞进了阿东的怀里。但太累了，懒得换姿势。
阿东的魔纹还没有完全收回去，他的眼睛在黑暗的屋里，是唯一的瑰丽。
“轻云，你的体温不正常。”阿东低头温声道。
“嗯……”
江轻云侧头不想理他。
不想说话，明天再说吧。
原因不知，他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师父。
“师父，你给的方法没有用。我都试了，结果灵力更躁动了！还生了场病！”江轻云人生第一次生病发烧，他伤过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还是第一次发烧，“那药好难吃，我现在想起嘴里都是苦的。”
“那我喂你蜜饯？”
“好呀！”
师父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这样其实并没有很大的作用，因为梦境和现实到底有差异。
“都试过了？”
江轻云拼命点头。
师父垂眸抿了一口茶，才轻吐出一句话来：“只好这样了。”
江轻云愣了下，问道：“不管了？”
“管不了。”
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人间篇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