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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伊甸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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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魔法石】，它是在泰坦大陆上出现的第一颗，具备着改变世界的力量的神奇石头。法芙娜皇帝的存在就如同第一波洋流，每当她使用那神奇的魔法力量时，就等同于在世界遍地撒下名为魔法的种子。
她那残暴的统治与无休止的战争开端，间接让众多生命一同沐浴在名为魔法的天幕之下。
在之后的几百年里，从一个到十个，具备相等魔力的个体越来越多。对抗黑暗大陆的战争也不用再以血肉筑成防线，在那残酷的绞肉战里，人类并没有黑暗种那样结实、还大得跟一座小山一样的身体。
自从拥有了魔法，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可是那颗石头，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经由谁的手，最后才到了法芙娜的手里。
它并没有特定的元素属性，而是由持有者自身的属性决定它所能产生出来的能量。法芙娜或许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但只能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自行去猜测，毕竟早已无法考究。
塞壬时不时去塔格那边串门，她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态度，用友人之间亲切的语气，和那一脸阴气沉沉的矮族人交谈炼金学术。
这不是因为塞壬闲得发慌，而是塔格真的让她等了很久，有时候塞壬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在这里待得太久，对时间已经毫无概念了。
“现在已经第七天了呢。”塞壬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几下，很是随口一提。
“再等等吧。”他在纸上精细地描画着，说话时头也没抬。
闻言，塞壬差点大声叹气，她放下书，起身走到窗口放松一下，双手撑着窗台，把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
黑色的房子建在巷口最深处，这种地理条件和房屋配色看起来实在不合群。塞壬低头看着楼下的过道，然后又抬头望向远处，密集的房屋紧挨着，隔着将近两百米的距离才能看见那熙熙攘攘的街道。
平时塔格在屋子里敲打金属发出的噪音特别刺耳，在这种密集的居住区里居然还没有人上门投诉他扰民。
“伊甸城……”塞壬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句。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独自潜入城中心，只是那样风险实在太大。毕竟这段时间里，她也从塔格口中了解了更多关于伊甸城的事情，这里有一支专门负责治安的小型军队。
领头人是个很年轻的人类女性，职位是【裁决者】，她与城主的关系匪浅，似乎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
而莎娜也在这支队伍里工作，是那个人类女性的下属，十二名执行官中的一个。每个执行官都有一支一百人的小队伍，负责不同区域的巡逻治安工作。
塔格还说过，莎娜是个很特别的例子，她并没有强大的力量，却能胜任执行官的职位，这在伊甸城里是非常特殊的情况。
就像是城主给她开了后门一样。
“那贝拉呢？就是天空上那颗星星。”
塞壬听得一脸欣喜，深蓝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如同个好奇宝宝，总是不厌其烦地想把自己认识的好友都问个遍。
塔格愣了一下，随即思考了好一会儿，视线又落回塞壬身上。在塞壬那不明其意的单纯眼神中，他斟酌了片刻，认真道：“她后背长着两对白色的翅膀，耳朵也是小翅膀，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毕竟是天使族。长得漂亮，光是这一点就甩你几条街了，圣女。”
“……”闻言，塞壬眼神一怔，罕见地呆了那么几秒。
虽然外表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但塔格一脸恶意地说她被人甩了几条街，还是有点令人不快。以前自己还在帝国里任职的时候，可是公认的神职里的大美人啊，塞壬在脑海里回忆了几句过去别人夸她的话。
她笑意加深，不羞不恼：“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天使的形象都是极其美丽的，如果我能及得上些许，我还挺高兴。”
“至于天使在这座城里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她和城主走得最近，两个人经常都是形影不离的状态。”
见塞壬完全一副没脾气的软模样，塔格也没了兴致刺她，认真道：“说起来你以前不是救过她吗？或许你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在这座城里寻个很不错的差事稳定下来。”
“这倒不算，毕竟贝拉帮我的事情更重要，如果不是她帮忙，我根本无法独自找到深埋地底的旧帝国遗址。”
【最初的魔法石】跟随着法芙娜一同被埋葬在了故事墓场的地底深处。很难想象，如果不是贝拉像个尽职尽责的向导一样领着她往那边去，仅靠自己，要如何精准地找到那个火山口。
在第四深渊那样险象环生的地方迷路的话可是非常致命的，而当时的自己也并没有那么多的余力去应付那些怪物。
“那颗石头……”
塔格突然咽了咽口水，目光锐利。尽管竭力克制了那份渴求，可在那双深蓝色的星眼注视下，他内心深处的贪婪还是太过漏洞百出了。
他拿起那把半成品的铁剑，脸色微微凝重：“圣女，你还记得自己当初想要的另一件东西吗？”
“帝剑吗？可是你不是说过，世界上唯一的光之石已经埋进长城了，叫我想要的话就去抢吗？”
帝剑拥有着【不侵】效果，让所有诅咒与伤害都绕开持剑者，曾经那确实是让塞壬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它埋在了长城里，既有纪念作用，也有继续守护长城的意义。对比起去寻找不知在何处沉睡的【魔法石】，那把埋入长城的剑，才是塞壬真正有机会触碰到的东西。
“我能为你打造一把跟它一模一样的剑，用你手里的魔法石去复制光属性的晶源。”
塔格把那半成品的铁剑递给塞壬，一脸兴奋地提议：“它居然在你重伤濒死的情况下维系了你一百年的生命，圣女，这魔法石真正的作用或许远超我们的想象！它能复制你的神圣力，这简直就像泰坦大陆撞沉了黑暗大陆一样，都是完全不可能的奇迹！或许魔法石能复制光属性，然后我把它嵌进武器里，让它成为专属你的帝剑。”
塞壬反而很平静，她把玩了一下趁手的铁剑，随后又还给塔格，一脸笑意，看不出几分遗憾：“不行啊，魔法石已经和我的心脏融成一体了，没有心的话我也是会死的。”
“那是什么意思？”塔格面色微变，有了丝不悦，“我记得魔法皇帝也没有让石头化掉，怎么到你这里就没了？还是说，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身体已经处于极高的负荷当中。我想那是一种肌肉记忆，或者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并不想就那样死去，即便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直到光芒消失的最后一刻，我也在不断对自己使用治愈力。”
她平静地讲述起那段往事，那段曾经让她恐惧害怕过的黑暗：“我认为是魔法石回应了我当时的愿望，至于它为什么就那样和我的心脏融为一体，大概是因为我的【神器锻造】。”
听完塞壬的话后，塔格感觉自己被泼了一大盆冷水，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冷却了。他忍不住叹气，总觉得那样的魔法石就这样消失了很可惜。
现如今也没有第二个方法能重新取出那颗石头，真按实力打起来，恐怕不过几个回合他就会被塞壬撂倒在地。
仔细一想，以前他也因为类似的事情和塞壬动过手，当时对方差些就给他脑袋削下来了。
“哈哈哈，没关系的没关系，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消失的历史数不胜数，说不定哪天你就会找到另一块光之石了。”
塞壬伸出手，轻轻拍了几下对方的肩膀，她说的话虽然空泛，却很是好听：“要是真的有那块石头，你可以再来找我，我帮你去拿回来，当然你做好的剑要送给我。”
塔格黑着脸，嫌恶地躲开塞壬的碰触，转身回屋去继续研究他的那些工程图纸了。
伊甸城里有很多种植地，大多数种子都来自于天外，其实就是深渊吞噬现世位面的时候，一同滑进来的土特产。所以麦子和最基础的瓜果蔬菜在这里都能找到。塞壬买到了品相相当好的面包，把它们分享给塔格的时候，那个矮人总是用很粗鲁的吃相一口一个。
这期间塞壬也留意过塔格是怎么和外界联系的，结果真是叫人大失所望。
每周三的下午，外面会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员和一个后勤人员。他们来记录一下和塔格的会话，以及询问他的需求，通常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简直就是在坐牢呀。”
因为塔格也是那种性格不怎么合群的家伙，几乎整日整日地待在家里潜心研究那些图纸，等治安部的人来了再由对方负责采买。
塞壬等得简直要发慌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事，她语气揶揄：“塔格先生，你简直就是三好公民，这样下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的朋友。”
“违法乱纪的事情，是会被抓走的。”塔格整理着那几个木箱里的物资，清点有没有遗漏。
“我已经提过几次想和老友叙旧了，他们应该会转告的。最有可能先等来蝴蝶，毕竟她也算是个小管理。”
“都快两周了。”塞壬在这段时间里把这附近都排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很可疑的地方。按理来说伊甸城这样防备矮人族，这附近应该有几个岗哨才对。
都两周了呀，塞壬神色也低落下来，她抱着双臂立在窗户前，远远看着街道上的风景，心中想着娜罗已经离开伊甸城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你似乎还有其他想等待的人？”塔格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她。
“塔格先生不也一样吗？”塞壬头也没回，语气里听不出几分情绪。
他心中微微惊骇，低下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那样保持着沉默，各有各的心思。塞壬来的时候是一头漆黑的长发，偶尔在看闲书的时候会发出几声很低的笑声，边翻书边用手撩了下耳边垂落的发丝，看起来十分惬意。
在摸清周边环境后，塞壬就很少再花很多时间去到处闲逛了。她白天就在塔格的书房里看书，临近傍晚时就起身离开。
有时连着两天不来，一来就是带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塔格翻看了一下那些买来的杂物，眉头皱得很深。
“唉，塔格先生你真是人缘堪忧啊。”
终于有一天，塞壬很是惆怅地感慨道：“怎么除了我，其他朋友就算收到了你的邀请也不会来找你呢？”
难道你就是真心实意想找我吗？塔格眼尾狠狠地抽动，语气也重了：“我早就说过，以我的名字她们不可能来。圣女，你不是很擅长做贼吗，用那种本领去潜入城中心不就好了。”
“那是什么话，我可是三好公民。”
塞壬语气轻轻，不过她也确实在考虑那件事了。一直等待根本不是事，现在娜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塔格这家伙人缘差到这种程度，根本不能再继续指望他了。
而且这矮人族总是用很恶心的目光盯着她看，估计满脑子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把魔法石重新挖出来呢，这真的太让人头疼了。
塔格并没有多大的能耐可以直接伤害到她，可是万一他藏着别的什么东西，说不定会很棘手。潜意识里，塞壬同样不敢对矮人族太掉以轻心，也许在他的眼里，自己根本不再是与他一样是有生命的个体，而是一个行走的炼金材料。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才可以。
“你认为莎娜会在哪里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