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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白难所 ...

  •   两个人摁住红衣大妈后,鹿枝茵笑着威胁:“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这根棍子敲哪了。”

      红衣大妈被威胁后瞬间安静,只是一双眼睛瞪着他们,明显不服。

      鹿枝茵想到刚才黑帽老人的反应,推测人在恐慌的时听到重要的事,应该能恢复全部记忆。

      她低沉地在红衣大妈耳边说:“你女儿生死未明,你却在这里安安稳稳睡觉,梦里睡得安稳么?你难道不会梦到你女儿浑身是血地盯着你吗?”

      红衣大妈眼神闪烁,皱着眉摇摇脑袋,表情痛苦。

      鹿枝茵心中一喜,看来这个方法见效了。

      她眼神示意和她认识的黑帽老人说两句。

      收到眼神示意的黑帽老人颤颤巍巍开口:“末世前你经常去跳广场舞,每回都提前走,说是要回去煮饭再去接女儿,你都不记得了?”

      “女儿?”红衣大妈茫然的眼神突然清明,她哭起来,哽咽道,“我的女儿在末世前就被车撞死了……”

      眼看她记起了关于女儿的往事,鹿枝茵和黑帽老人松开她。

      鹿枝茵带着歉意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想刺激你想起来之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红衣大妈满脸是泪地摇头,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痛中。

      但时间紧迫,鹿枝茵无法保证过了今天红衣大妈还能记起之前的事,她拍拍红衣大妈的背,温声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衣大妈抹去泪水,一边回忆刚来避难所的经历,一边慢慢讲述起来。

      “我失去女儿后,跟着其他幸存者来到这里。起初我们都以为这是个安全的地方,可第一天经历过被杀死的遭遇后,我就发现,关于我和女儿的记忆慢慢模糊。又过了几天,我忘记了很多和女儿相关的事,甚至记不清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后来,我怀疑是这里的食物和水有问题,就用血在墙上写下这些字,警告自己千万别碰。”

      她停顿了一下,指着墙上的字。

      “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吃的话就会饿得很难受,心里还会涌起一股疯狂想吃的冲动,这里的食物就像口品一样让人上瘾。”

      屋外的天色渐黑,到了晚上那个持刀男人又要出现了。

      鹿枝茵问出关键的问题:“你有没有发现出去的方法?”

      红衣大妈颓废地摇头:“没用的,晚上会被那人杀死,到了白天,大家又会忘掉所有事。和我之前一起来的那些人,早就没了自己的思想。用不了多久,我也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突然抓住鹿枝茵的手,恳求道:“如果你们还没忘记,第二天一定要再唤醒我的记忆,我不想忘了我的女儿啊。”

      鹿枝茵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抚:“今晚我们三个待在一起。”

      “没用的,”红衣大妈摇头,“我已经待了够久,晚上被杀都醒不来,至于他……”

      她的目光落在黑帽老人身上。

      “他应该吃了不少,晚上肯定扛不住睡意。”

      她都这样说了,鹿枝茵最后还是一个人回到房间锁上门,在屋里各处检查没有其他人后,才坐在了床边。

      白天的避难所和夜晚的避难所简直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难道是吃了这里的东西,又被一刀杀死后,晚上看到的才是真实的避难所?

      她要想办法走出这第二关。

      那食物和水不仅能模糊人的记忆,还能让人一到晚上就有强烈的困意,效果比强效安眠药还要烈。

      只吃了一点的鹿枝茵眼皮都在打架,甚至萌生出拿刀割了眼皮的想法,手指下意识往枕头下的废弃刀片摸。

      她从床上坐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在想既然睡觉会到大厅被杀死,出去也会被杀死,那她就干脆不睡,躲在房间里,总不能,那人还能闪现进房间?

      鹿枝茵在自己的脚步声中猛地听到了一声浅笑,那声音很浅,却是真真切切。

      有人在她房间?!

      鹿枝茵思考了两秒,突然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双手握着棍子。

      她听到了呼吸声,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床底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人先是动了动身体,接着缓缓站起身,一道视线隔着被子,紧紧打量着她。

      鹿枝茵瞬间屏住呼吸,身上起鸡皮疙瘩,她明明就锁好了门,那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藏在她的床底?

      她闭着眼,耳朵听着那人又动了,那人走到门边徘徊,又突然倒了回来,顿了顿,幽幽地开口:“我就知道你没睡。”

      寒光一闪的刹那,鹿枝茵从床上弹跳起身,往右一闪,踹他一脚后奔向房门。

      她转动门把手发现刚刚这人就是故意去锁门!

      她后背靠门,手中攥着铁棍,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人又不说话了,手中握着寒刀一步步向她逼近。

      鹿枝茵懊恼自己没有攻击性异能,这没用的废物异能又不能给自己加成,现在的她只能拼蛮力。

      可她的这点力气,和对面的人比起来就是鸡蛋碰石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尽管如此,她还是要尽力一试。

      她脑海中模拟至少可以和凶手周旋两下,但残酷的事实是,凶手根本不给她周旋的机会,骤然冲过来抢走她的铁棍,像拎小鸡一样拽起她,寒光闪过,一刀刺进她的腹部。

      熟悉的位置传来熟悉钻心的疼,与此同时,男人的笑声又在耳边响了起来,猖狂又不屑一顾,明晃晃嘲笑她那渺小的反抗。

      真不爽。

      鹿枝茵再次睁眼,又是熟悉的分物资。

      这回黑帽老人没再拿食物和水给她,而是自顾自把东西拿到一旁,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鹿枝茵走过去,试探地问:“你不记得我了?”

      老人动作一顿,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即又低下头吃饼干。

      他已经完全忘了,忘了和鹿枝茵的一切。

      众人领完物资陆续上楼,和前几次一样,仿佛是一具机器人按照既定的程序。

      鹿枝茵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望着箱子里的食物和水,只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只的蚂蚁在爬。

      她移开目光,拿刀片划在胳膊上,借着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上到二楼,她直接去找红衣大妈,无论是言语刺激还是暴力威胁,大妈都无动于衷。

      红衣大妈也忘了所有的事,她记不起自己的女儿,也记不起鹿枝茵他们来找过她的事。

      鹿枝茵心里一阵唏嘘,昨天红衣大妈还对着她感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今天就彻底被避难所同化。

      昨天还是三人一起,今天只剩鹿枝茵孤零零一个。

      鹿枝茵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弯腰看了眼床底,此时底下空空如也,但她心里清楚,到了晚上,那个杀手又会再次出现。

      房间里也不安全,她该去哪里呢?

      鹿枝茵白天特意将幸存者的身形都对比了一遍,确定晚上出现的杀人狂和这些人的身形没有一个重合。

      那个杀了她三次的人,似乎只在晚上出现。

      不出意外,昨晚她又死在了这个避难所里。

      鹿枝茵心里焦急,再这样耗下去,她的意识也快被避难所影响,就像黑帽老人一样,彻底被同化。

      鹿枝茵一边看着红衣大妈和黑帽老人争吵,一边在想应该怎么解决,就在这时,门响了。

      屋内的争吵声骤然掐断,空气僵了半秒,就在门把手转动的刹那,叫骂声又炸了开来,和她初入避难所时的混乱场景一模一样。

      门打开后,先进来男人顶着一头紫色挑染的鲻鱼头,双手插兜,下巴扬起,目空一切。

      紧跟进来的男人,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眼皮耷拉着,走路慢吞吞。

      最后进来的人戴着衣服帽子,遮住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双手揣在口袋,走路悠闲,没第一个人那么嚣张,又带着第二个人那股漫不经心的懒劲。

      仅凭一个身影,鹿枝茵脱口而出叫出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谢戈!”

      激动之余,她还有点想哭,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这么幸运碰到了谢戈。

      太好了,可以一起死了。

      被喊名的男人单手摘下帽子,露出锐利上挑的眉眼,他瞥了眼她,十分冷漠:“你谁?”

      鹿枝茵靠近他:“我,你不认识了?咱俩不是好哥们吗?”

      谢戈才刚来,还没被同化,怎么就不记得她了?

      谢戈是单眼皮上唇薄,嘴角一勾扯出冷笑,他双手抱于胸前:“你不是和那骚包待在一起,怎么又在这?”

      他口中的骚包是曾景淮,因为曾景淮整天穿着粉色晃悠。

      “我是想去找你的。”鹿枝茵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辩解。

      “找我?”谢戈轻嗤,“你和他吵架了?所以又想叫我和你一起,给他下跪道歉?”

      此话一出,那个紫色鲻鱼头的男人看了过来,似乎对这其中的事感兴趣。

      提到之前为曾景淮做过的脑残事,鹿枝茵脸颊发烫,同时明白过来谢戈还在气她当初的恋爱脑,压根不想理她。

      鹿枝茵急忙摆摆手,斩钉截铁解释道:“没有,我和曾景淮此生不共戴天。”

      听到她的表示,谢戈的脸色稍微缓和没那么凶了,但他还是不主动和鹿枝茵说话。

      同行的那个一脸倦意的男人领了物资,随手丢给紫发男和谢戈。

      鹿枝茵想提醒他们别吃,又碍于这里人多,不敢贸然开口。

      等到大家陆续上楼,鹿枝茵赶紧伸手拽住谢戈的衣摆,冲他摇头,提醒道:“不能吃这里的东西。”

      其他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谢戈微微弯腰,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残渣,淡淡地问:“那你嘴角的是什么?”

      鹿枝茵脸色一变。

      糟了,她刚刚不受控制去领了食物拆开来吃了!

      同行的紫色鲻鱼头和倦意男压根没把鹿枝茵的提醒放在心上,各自拆了饼干,就着水吃了起来。

      倦意男打了个哈欠:“出事了记得救我,我就先去睡觉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跟着带路的人走进房间。

      紫色鲻鱼头也不怎么在意,随便挑了一间空房推门进去了。

      鹿枝茵拉着谢戈往自己的房间走,谢戈不太情愿,被拽进门的瞬间,身体顺着惯性直直撞向鹿枝茵。

      谢戈的脸骤然凑近,鹿枝茵的视线里,他鼻梁上的黑痣一晃而过。

      她心里一紧,惊恐地往后退,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碰到嘴亲到了。

      谢戈指尖摩挲了一下左耳骨上的黑色耳钉,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平:“说说你在这遇到的事。”

      鹿枝茵定了定神,从刚刚的慌乱中缓过来,把自己在避难所遇到的事以及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谢戈挑了挑眉,语气玩味:“也就是说,你已经在这死了四次?”

      “这是重点吗?”鹿枝茵皱眉,总觉得谢戈说这句话是在嘲笑她。

      “这怎么不是重点?”谢戈说着,随手拆开一包饼干咬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按照你的推测,晚上会有人杀吃了食物的人,那我们今晚就直接反杀回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白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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