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撒娇吗？》昭南南南

33、第三十三章 俩男的，挺

　　“你和人家网恋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问吗？”

　　“那他朋友圈发的照片都是长头发的，我以为……”

　　谢清樾无力吐槽，“只能说你活该，长点心吧。”

　　陆屿舟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哪知道现在男的留长头发还能那么好看。”

　　“好看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谢清樾白了陆屿舟一眼，“你这脑子，放外面迟早被人骗。”

　　“老谢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能。”谢清樾轻呵一声，“你跑我这儿来哭，不就是让我说的。”

　　陆屿舟不吭声了，过了会儿闷闷地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自己想怎么办？你要是觉得不行，就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别来往了。你要是觉得放不下，那就想清楚放不下的是什么。是他这个人，还是这半年有人天天陪你说话的感觉。”

　　陆屿舟沉默了一阵，慢慢直起身来，“他……跟网上差不多，说话还是那个样子。”

　　“那你纠结什么。”

　　“性别啊。”陆屿舟说得很理直气壮，但底气明显不足，“我喜欢女生啊。”

　　“谢先生，吃饭了。”

　　谢清樾看了一眼陆屿舟，“你吃吗？”

　　“没胃口。”

　　“随你。”

　　公主从谢清樾腿上跳下来，凑到陆屿舟脚边闻了闻，大概是闻到了他身上有别的什么味道，扭头走了。

　　“连猫都嫌弃我。”陆屿舟在客厅里哀嚎了一声。

　　谢清樾没理他，起身去了餐厅。沈昭阳把饭菜摆好，两副碗筷。谢清樾坐下来拿起筷子，看了沈昭阳一眼，“你也坐。”

　　沈昭阳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半顿饭，客厅里陆屿舟还在沙发上瘫着，手机捏在手里，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你说他要是真喜欢我，怎么不早说自己是男的。”陆屿舟在客厅里忽然冒出一句。

　　谢清樾夹了一筷子菜，没回头：“他有病吗？莫名其妙来一句我是男的。”

　　陆屿舟拱了拱鼻子，“老谢你真的好忙呀同理心，我都这么伤心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还怼我。”

　　陆屿舟又不吭声了。

　　沈昭阳在旁边默默吃饭，吃了一会儿，低声问谢清樾：“要不要给陆先生留点菜。”

　　“不用。”谢清樾说得干脆，“他饿了自然会过来。”

　　果然，过了十来分钟，陆屿舟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了。

　　沈昭阳起身给他拿了副碗筷，陆屿舟接了，闷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沈保镖，你刚才听我那些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您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我都被一个男的……”

　　“那你恶心吗？”

　　“恶心啊，俩男的那啥啊。”想到这儿陆屿舟吃饭的胃口也没了，“不行，我真不能想，要吃不下饭了。”

　　“老谢，陪我去喝酒。”陆屿舟把碗一推，站起来就要拉谢清樾走。谢清樾搁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还剩半碗的饭，没动。

　　“喝酒会让你好受些？”

　　你就陪我去坐坐。”陆屿舟拽着他袖子，“我保证不多喝，就喝两杯，你听我念叨念叨，念叨完我心里能舒服点。”

　　谢清樾没甩开他，“你要是喝多了耍酒疯我就直接给你扔路边。”

　　陆屿舟知道谢清樾不会，于是他也没搭话。

　　“走吧。”

　　沈昭阳在旁边站起来，“谢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清樾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干什么。”

　　“陆先生喝多了，您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沈昭阳语气照旧平，“我开车，您喝不了酒的话我送你们回来，您要是也喝了，我至少能把两个人弄回来。”

　　谢清樾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反驳。陆屿舟在旁边挥了挥手，“沈保镖一起去呗，多个人热闹。”

　　沈昭阳拿了外套，又把谢清樾那件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递过去，“外面凉，您穿上。”

　　到了地方，沈昭阳发现是家不大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震得桌面都在微微颤。陆屿舟熟门熟路地往卡座里一坐，冲吧台那边招了招手，老板过来点单，他张口就要了两瓶威士忌。

　　“老谢，你喝什么。”

　　“随便。”谢清樾在卡座里坐下，脱了外套搭在边上。

　　沈昭阳在他旁边坐下来，本想说两句，看了看谢清樾的脸色，到底没开口。

　　“沈保镖你呢？”

　　“我不喝。”

　　“也行，总得有清醒的开车。”

　　酒很快上来了，陆屿舟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半杯，又给谢清樾倒上。

　　“我今天非得喝痛快了。”陆屿舟把杯子搁下来，“你是不知道，我这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事，每每想起都会犯恶心。”

　　“你说那个沈听舟是不是个傻逼，我他妈没看出来他是男的，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个男的嘛！”

　　谢清樾没接话，陪着他喝了一杯。

　　陆屿舟越喝越多，话也跟着多起来，从跟沈听舟第一天加上好友说起，说到每天早上的早安、晚上聊到半夜的语音，说到寄零食那次沈听舟发来一句“收到了，很好吃”，他在工位上傻笑了半天。

　　说着说着，情绪明显上来了，又灌了一大口。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转头朝吧台那边招了招手。

　　老板过来，他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老板点点头走了。

　　过了几分钟，老板领着几个女孩子过来，打扮得挺时兴，看起来是常在这边玩的。

　　“陆哥。”领头的那个短发女孩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来，剩下几个也跟着落了座。

　　陆屿舟往旁边让了让，冲谢清樾挤了挤眼，“老谢，你也挑一个，别干坐着。”

　　谢清樾靠在卡座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自己玩，不用管我。”

　　“别啊，出来玩就高兴点。”陆屿舟朝旁边那个短头发的姑娘递了个眼色，“去，陪我们谢少喝一杯。”

　　姑娘端着酒杯往谢清樾旁边凑，笑盈盈地正要说话，被沈昭阳拦住。

　　“谢先生说了，他不需要。”

　　姑娘挺识趣，停了一下，笑了笑没再往上凑。陆屿舟在旁边叹了口气：“老谢你这人没劲怎么保镖也这么没劲。”

　　“你管我有劲没劲。”谢清樾把杯子搁下，“你叫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

　　“找个女的喝酒聊天呗。”陆屿舟靠着沙发背，语气听着吊儿郎当的，眼神却有点发虚，“我想试试，找几个女的聊着聊着，是不是就能把那个人忘掉了。”

　　旁边几个女孩子不知道内情，只当他是失恋了，纷纷安慰他，劝他喝酒。

　　陆屿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喝得脸都红了。有个姑娘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搭上他胳膊，他没躲，但等那姑娘凑近了说话，鼻尖几乎贴到耳边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猛地往旁边让了让，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怎么了？”姑娘有点懵。

　　“没……没事。”陆屿舟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掩饰性地笑了笑，“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真他妈操蛋啊，他怎么又想起那天晚上沈听舟吻他的情形了。

　　“我去个卫生间。”

　　沈昭阳看了谢清樾一眼，谢清樾放下杯子，抬了抬下巴。

　　沈昭阳起身跟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屿舟从洗手间出来，脸色发白，嘴角还挂着水珠，大概是洗过脸了。沈昭阳在旁边跟着，把他扶回卡座。陆屿舟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蔫了。

　　“我就喝了几杯，怎么就犯恶心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以前喝这么多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不是酒的事。”谢清樾把水杯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屿舟去洗手间的空挡谢清樾已经遣散了那些姑娘。

　　陆屿舟睁开眼看了看那杯水，叹了口气，“老谢，我……刚才那姑娘凑过来，我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那天的事，然后就开始犯恶心。你说我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

　　“你要是觉得很不爽我让沈昭阳去把人揍一顿。”

　　陆屿舟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揍一顿算了，揍了他我就能把这事忘掉？再说他也没骗我，从头到尾没说自己是女的，是我自己没问。”

　　“回去休息吧。”

　　“睡不着。”

　　谢清樾勾了勾唇，“那让沈昭阳给你打晕。”

　　“不是老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

　　“那你自己回去睡。”

　　陆屿舟赖在卡座里不肯动，谢清樾站起来拿外套，他也磨磨蹭蹭地跟着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念叨：“回去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事……”

　　三个人往酒吧门口走，沈昭阳走在前面半步，替谢清樾推开门。门口的风一吹，陆屿舟缩了缩脖子，酒劲下去不少，但人还是蔫的。

　　就在这时候，门口另一边进来一个人。

　　长头发，扎着半丸子头，穿了件深色的薄外套，身量很高。走得近了，那张脸在门口的灯光底下显出来，眉目清俊，嘴角微微带着点笑。

　　陆屿舟的脚步一下子钉在那儿了。

　　沈听舟也停住了。他的视线从陆屿舟脸上扫过去，又看了看他旁边的谢清樾，最后落回陆屿舟身上，笑了笑，“这么巧。”

　　谢清樾偏头看了一眼陆屿舟，又看了看沈听舟，站在旁边没动。

　　“巧个屁，你个傻逼！”陆屿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拳挥到了沈听舟的脸上。

　　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沈听舟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