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都到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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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手里的活计放下来，看了看沈昭阳的脸色，又看了看谢清樾，“还没休息就要过去吗？谢董那边催得急？”
“电话里没细说，就让我们过去一趟。”沈昭阳把手机收起来，看向谢清樾，“谢先生。”
谢清樾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把手里那杯水搁下了。公主本来在他腿边趴着，见他起身，抬头喵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猫一眼，“你先待着。”
“赵叔，公主您帮着看一会儿，水和猫粮都搁在旁边了。”沈昭阳跟赵叔交代了一句，又回头看了眼吴宇，“你留这儿。”
吴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出了别墅，沈昭阳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谢清樾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沈昭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眼，见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谢家老宅离别墅区不算远，车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路，尽头是一扇铁门。沈昭阳把车停在门口，报了名字，门开了。
老宅的客厅里灯亮着，谢承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谢明承。
沈昭阳看见谢明承的那一刻，心里那点不详的预感落到实处。
谢清樾走进去，在谢承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爸，您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什么事。”
谢承远没急着说话，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看了沈昭阳一眼，“小沈也坐。”
“大伯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谢承远摆了摆手，没留他。
“清樾，你先跟我上楼一趟。”
谢清樾跟着谢承远上了二楼书房。门一关，谢承远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清樾坐下了，没急着开口。
谢承远把桌上一个文件夹推过来，“有人寄给我的，你自己翻翻。”
谢清樾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都是他和沈昭阳的。
“您想说什么。”
“我想先听你怎么想的。”
谢清樾把文件夹合上，搁回桌上，语气淡淡的：“这有什么好说的。沈昭阳是我保镖，我手破了，他给我处理伤口。吃饭他给我倒杯水，这些不都是他该干的活？”
谢承远看着他，没接话。
“您要说别的，那我是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可说的。”谢清樾往椅背上一靠，“拍这些照片的人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专挑这种角度。怎么不拍他替我挡酒、替我跑腿的时候？哦，那些拍出来就不像把柄了。”
“谢清樾。”
“您让我说，我就说实话。”谢清樾语气没变，“沈昭阳是你找来的吧，做事妥不妥当您心里有数。今天有人递了东西过来，您就把我叫来问。那我问您一句，要是明天有人递别的东西过来，您是不是也得把我叫来问一遍？”
谢承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恼，也没急着反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问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换别人，我懒得管。”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谢承远把茶杯搁下，“照片的事我不追究，但分寸你自己把握好。你在公司是什么位置，盯着你的人不止一两个。这些照片要是落到外人手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传？”
“随他们传。”谢清樾答得干脆，“我做的事没一件见不得人的。沈昭阳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也一样。而且，沈昭阳又不是女的，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这些照片像是在谈恋爱。男的和男的之间走的近些也要被说谈恋吗？那我只能说这么想的人他自己是个gay。”
谢承远被这话噎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两秒，忽然把杯子搁下了，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讲道理。”
“本来就是。”谢清樾靠在椅背上，“沈昭阳一个男的，我也是一个男的。男的跟男的走得近就是谈恋爱？那公司里那些应酬喝酒勾肩搭背的，全成一对一对的了。”
“行。”谢承远摆了摆手，“你有你的道理。但照片的事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自己不心虚，别人未必不往歪处想。往后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别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谢清樾站起来，“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了。”谢承远把文件夹收回去，“下去吧，叫小沈上来，我跟他说两句。”
谢清樾出了书房。沈昭阳正坐在客厅里等着，见他下来，站起来。谢清樾朝他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往门外走了。沈昭阳会意，上了楼进了书房。
谢承远了解谢清樾，他儿子可能不是gay，但谁知道沈昭阳的情况呢。
“小沈觉得清樾这个人怎么样，不用顾忌我的身份。”
沈昭阳抿唇，“谢先生很娇气，嘴也毒。但他人其实不坏，总是嘴硬心软。”
“你今年二十八了，之前谈过对象吗？”
沈昭阳心里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谢承远为什么突然关系起他的情感状态，但还是如实道：“没有，之前一直在部队，后面忙着挣钱，没往那方面想。”
谢承远喝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的，“那喜欢什么样的，心里总有个数吧。”
沈昭阳顿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被谢承远这么一问，脑子里过了一圈，也没找出个具体的标准来。
“没太想过。合得来就行。”
“合得来。”谢承远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放下茶杯，“男的也行？”
沈昭阳抬眼看了他一下，“谢董，您想问我什么，可以直接问。不用绕。”
谢承远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行，那我直接问了。你跟清樾走得近，有人拍了照片递到我这儿来。清樾说你们没什么，我也信。但我想知道，你这边是什么情况。你有没有那个心思，对清樾，或者对别的男的。”
“没有。”沈昭阳答得干脆，没有犹豫，“我没往那方面想过。谢先生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保镖，就这些。”
“行，我知道了，你和清樾先回去休息吧。”
沈昭阳下了楼，谢清樾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出了老宅大门。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谢清樾靠着椅背看窗外，沈昭阳专心开车。
回了别墅，赵叔听见门响从客厅迎出来，“回来了？公主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刚趴下。”
公主果然趴在沙发旁边，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脑袋，尾巴懒洋洋地拍了两下地板。谢清樾弯腰摸了摸它脑袋，猫蹭了蹭他手心，又趴回去了。
“少爷，要为您准备晚饭吗？”
“赵叔，您去休息吧，晚饭我来做。”沈昭阳说。
赵叔应了一声，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没多问，回自己屋了。
谢清樾在沙发上坐下来，沈昭阳把热水端过来搁在他手边。谢清樾接了，喝了一口，忽然开口，“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沈昭阳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问了问我的情况。”
“什么情况。”
“多大了，之前谈没谈过对象，喜欢什么样的。”沈昭阳答得简短，“还问我，对男的有没有那个心思。”
谢清樾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没往那方面想过。而且我这个人也挺没意思的，也别耽误人家。”
谢清樾轻呵一声，“那确实，看小满就知道了。”
沈昭阳没接话，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去弄晚饭，您先歇着。”
谢清樾靠着沙发，看他进了厨房，公主从地上跳上来，在他腿边蹲下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猫，听着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刀碰砧板的动静，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在村里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沈昭阳在灶房忙活，他在院子里等着。
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谢清樾把公主放在一旁起身去开门。门一开谢清樾就被陆屿舟扑了个满怀，“啧，陆屿舟！”
“老谢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不干净了～”
谢清樾扒拉了两下没扒开，陆屿舟跟块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嘴里还念叨着我不干净了。他索性不推了，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客厅里带，“进来说，别在门口丢人。”
陆屿舟被他拖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瘫在靠背上，长出一口气。沈昭阳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来人愣了一下，“陆先生？”
陆屿舟抬起眼皮，看到沈昭阳那张脸，表情更复杂了，“沈保镖也在啊。”
谢清樾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公主捞到腿上，“说吧，怎么回事。”
“我之前不是网恋了半年嘛，叫舟舟。我俩奔现了……”
“照骗了？”
“没有，他很漂亮，比照片还漂亮。”
“那不干净是怎么回事。”
陆屿舟脸色变了变，声音压低了，“因为……我们后来去喝了酒，喝多了，就……就那个了。”
“所以呢？”
“都到那时候了，老子他们发现他TM是个男的！”
“老子被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