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我喜欢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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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被他这么一问，眉梢微挑，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谁想打败你，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有你陆屿舟，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吗？”陆屿舟懵懵地指了指自己。
“我大概知道谢先生那段时间为什么突然想学散打，还要锻炼身体了。”
谢清樾面上有些挂不住，“沈昭阳，再说话扣工资。”
“那谢先生，我们现在回去吗？”
谢清樾点了点头，陆屿舟连忙道：“来都来了喝点酒再走啊。”
谢清樾刚要开口，沈昭阳先一步出声，“谢先生不能喝。”
谢清樾侧头看他，眼神凉凉的，“谁不能喝？”
“医生说过，您的胃经不起酒精。”
陆屿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相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就……不喝？”
“喝。”谢清樾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个字，绕过沈昭阳就往酒吧里走，“陆屿舟，带路。”
沈昭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拦。
他跟上去，在进门的时候低声对陆屿舟说了一句，“陆总，一会儿您别灌他酒。”
陆屿舟小声说：“他那个脾气，我哪敢。”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沈昭阳站在他侧后方，跟根柱子似的。
“你坐。”谢清樾头也不回。
“我站着。”
“我让你坐你就坐。”谢清樾终于回头，瞪他，“杵在这儿，别人以为我带了尊佛出门。”
沈昭阳坐下了，坐姿笔直，背挺得跟站军姿一样。
谢清樾嫌弃地收回视线。
酒单递上来，陆屿舟翻了两页，刚要点，抬头看了一眼沈昭阳。沈昭阳坐在谢清樾旁边，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屿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看着老实，实际上轴得很。他犹豫了一下，把酒单往谢清樾那边推了推。
“你点。”
谢清樾没接，扫了一眼酒单，手指头点了点上面一瓶威士忌。
服务员应声去了，陆屿舟靠在卡座里，翘着腿，看看谢清樾又看看沈昭阳，觉得这俩人坐一块儿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一个懒洋洋地靠着，一个跟站军姿似的坐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谁也不挨谁。
酒上来了，服务员摆好杯子就要倒，沈昭阳伸手拦了一下，“给我吧。”
他接过酒瓶，先给陆屿舟倒了小半杯，然后看了谢清樾一眼。谢清樾靠在卡座里，下巴微微抬着，那眼神明摆着是在等他倒。沈昭阳没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就把酒瓶搁在自己手边。
“陆总，我们谢总胃不太好，晚饭也没吃多少就不喝了，我陪您。”
陆屿舟端着杯子，看看沈昭阳，又看看谢清樾，嘴角抽了抽。
谢清樾靠在卡座里，下巴微微抬着，那眼神凉飕飕地钉在沈昭阳身上，像刀子似的。
沈昭阳面不改色，端起自己那杯酒，冲陆屿舟举了一下，仰头喝了。烈酒入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空杯子搁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个，要不算了吧，我们各回各家。”陆屿舟讪讪地笑了笑。
谢清樾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把那瓶威士忌拿过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沈昭阳刚要伸手拦，谢清樾已经把杯子端起来，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我自己喝一口，你管得着？”
“管得着。”
“那你替我喝。”谢清樾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沈昭阳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一口闷了。谢清樾又倒了一杯，推过去。沈昭阳又喝了。第三杯推过来的时候，沈昭阳端起来，没急着喝，看了谢清樾一眼。
“谢先生，您这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谢清樾靠在卡座里，手指头在杯沿上慢慢转着，“你自己要替我喝的，我又没逼你。”
沈昭阳没接话，把第三杯也喝了。三杯威士忌下肚，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坐姿比刚才松了些，肩膀微微塌了一点，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偶尔蜷一下。
谢清樾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这人喝成这样都不带晃的，想看他出丑是看不成了。
“哎那个，沈保镖这会儿喝这么多酒你们一会儿回家怎么办？谁开车啊。”
“哦，搞半天沈昭阳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你算盘打的真响。”
“我没有算盘。”语调比平时慢了半拍，乖乖的，透着股浑然不觉的呆气。
一旁的陆屿舟默默端着酒杯，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近点。
谢清樾看他这副呆样，心底那点莫名的郁结散了大半，愈发来了兴致。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故意为难他，“那我问你，谁刚刚主动替我挡酒？”
“我。”沈昭阳毫不犹豫应声，脑袋微微一点，像个听话受训的学生。
“为什么替我挡？”
“您胃不好，不能喝酒。”
“我不能喝，你就能喝了？”谢清樾挑眉，继续逗他，“所以你就是故意喝多，想偷懒不开车。”
这话不讲道理，纯属胡搅蛮缠。
可喝醉了的沈昭阳反应慢半拍，一时竟分辨不出他是故意调侃。他垂了垂眼，长睫轻颤，似乎认真思索了几秒，而后抬起头，眼神澄澈又呆滞，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乖。
谢清樾微微一怔。
他本来只是随口逗弄，想看他窘迫无奈的样子，没料到这人醉了之后这么呆，别人说什么都信，乖乖认下所有莫须有的错。
倒是比清醒时惹人喜欢的多。
陆屿舟坐在角落里，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嘴角也翘着，但不敢笑出声来，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错了？”谢清樾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支在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离沈昭阳近了些，“错哪儿了。”
沈昭阳抬起眼看他，那眼神被酒意泡得钝钝的，但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不该喝酒。”
“等一下。”谢清樾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的录制，“还有呢。”
“不该让您当司机。”
“还有呢。”
沈昭阳又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比想象中难，“不该……不该跟您顶嘴。”
“行，认错态度还行。不扣你工资了。”
“谢谢谢先生。”
陆屿舟在角落里终于憋不住了，噗地笑出来，被谢清樾一个眼神扫过去，赶紧捂住嘴，低头假装喝酒。谢清樾把杯子搁下，站起来拿外套。
“走了，再坐下去你该睡着了。”
代驾来了之后，车子开回别墅。一路上沈昭阳没怎么说话，靠着椅背闭着眼，偶尔睁开一下看一眼窗外，又闭上了。
谢清樾提前通知了吴宇在门口等着，他是不可能去扶一个醉鬼的。
谢清樾推开车门下去，回头看了一眼副驾，沈昭阳还靠着椅背闭着眼，没动。他偏头朝吴宇抬了抬下巴，吴宇会意，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扶着沈昭阳的胳膊把人弄了下来。
沈昭阳脚沾了地，站是站住了，但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吴宇赶紧扶稳他。
这人喝醉了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脸上没表情，不吵不闹，就是反应慢，走路步子比平时沉，需要人搭把手。
吴宇架着他往屋里走，谢清樾跟在后面，外套搭在胳膊上，目光落在沈昭阳后背上，看他在门槛那儿差点绊了一下，被吴宇一把捞住。
“沈哥，抬脚。”
沈昭阳低着脑袋看了看门槛，像是花了半秒才认出那是什么东西，慢吞吞地把脚抬起来。进了玄关，吴宇把他往客房方向带，沈昭阳忽然停下步子，偏过头，目光在客厅里找了一圈，落在谢清樾身上。
“谢先生。”
“干嘛。”
“明天早上六点半，江边。”沈昭阳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沉，每个字咬得比平时用力，像是怕人听不清，“您别忘了。”
谢清樾嘴角抽了抽，“你先操心你自己明天起不起得来。”
“起得来。”沈昭阳说得斩钉截铁，“我定闹钟了。”
“你闹钟在哪儿呢。”
沈昭阳愣了一秒，手往裤兜里摸，摸了半天摸出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屏幕黑着，也没解锁，又塞回去了。吴宇在旁边差点没绷住，偏过头去咳了一声。
谢清樾看着他这副呆样，本想嘲两句，却见沈昭阳又偏过头，眼神直直地追过来，落在他脸上，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江边，六点半。”
“太吵了。吴宇，你赶快给他带走。”
“好的谢总。”
赵叔听到动静也从房间赶了出来，“要不要给小沈弄些解酒的汤药，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死不了。”说完谢清樾自己上了楼。
赵叔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吴宇架着往客房走的沈昭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谢清樾醒来时沈昭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谢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
江边的风比前几天凉了些，谢清樾跑起来的时候呼吸节奏明显乱了，吸得急，呼得也急，胸口起伏得厉害，跑了两百多米就有点撑不住。
沈昭阳跟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放慢了半步。
谢清樾咬着牙跑完四百米，停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额角的汗往下滴，嘴唇发白。
沈昭阳递水过去，等他喘匀了些才开口：“呼吸节奏不对。您吸得太浅了，气全堵在胸口，没往下走。跑的时候试着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用鼻子。”
谢清樾接过水瓶灌了一口，直起身子看他，目光里那点恼意被喘气压得没剩多少，“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您跑得少，节奏乱点也能撑。现在四百米稳了，该调了。”
谢清樾刚要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是谢承远打来的。
那边谢承远不知道说了什么，谢清樾眉头紧皱。
“我说了不相亲。”
“理由呢。”
谢清樾轻笑一声，“我喜欢男的，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