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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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雪是爬不了雪山了。
刚做完手术，短暂的恢复也不能让人完全自由起来。
至少目前不能。
栀子有时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件事，又无足轻重般将其放下。
因为这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吐露的一句话，她却替别人记得那么清楚。
……
栀子最近很忙，赶上宣传时期，栀子每天都在从现实中的拍照到网上的宣传营销，从各方各面都张罗起来了。
她在闲暇中想看网友评论的时候，被关注的人新发帖子的消息吸引了过去。
之前她用小号关注了林溪雪，虽然大号也关注了，但她最近都没登大号，留给徐经纪人那边在做人设宣传。
她点进去。
名字为“溪”的博主，发了张那天海岸的天景。
远边的云稀疏淡薄如一缕灰烟，白色浪花冲刷着褐黄色的礁石。
是一种暗淡又空旷的图景。
……
电影播出后，引起一阵热潮，但是除了首映是节假日，后面几天都在工作日，所以倒是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栀子没有被拉出来批判群嘲，也没有突然爆火，网上只是或多或少流传一些电影的片段。
本来受众人群就不多，唯一去看的群体大多是那本书的读者，但也有很多客观的对影视化不满的原因，所以就是唯一的受众也没有去多少。
不温不火，这部电影就这么结束了。
其实这种题材，没有爆点和很过分的槽点，原本就会这样的。
几个月的剧组生活就像是一场梦，夜晚过去了，梦也就结束了。
栀子还算拥有了一点点知名度，有人记住了她的脸，再加上有了作品，所以随之而来的是些许还算不错的广告和剧本。
这样还挺好的，要是让她真的站在聚光灯下，就像一个被强行暴露的蜗牛，会恐惧，会想要逃避，缩进壳里。
栀子本来就是想当一个平凡的小人物，现在也很好，一个有工作的小人物。
……
林溪雪在那天聚会之后就回去了，回到她上大学时在的那座城市，其实要是林溪雪没有生病的话，现在也还是一个刚开学的大学生，时间仿佛没有过去很久。
她们的分别总是顺其自然，毫无留恋的，所以，当所处在分开的时间时，却不知道怎样开口询问林溪雪以后准备在哪里，准备干什么。
她可能会继续上大学，可能在筹备一本新的小说，可能在想着去什么新的地方……栀子也不知道。
栀子觉得她们的关系很难说得清楚，说得上是朋友，但平时也聊不上几句，可能是因为每次的相见都太特殊，所以有种不同的感觉。
就像栀子有时总想拿雪山那次，引出一个话题，然后发过去，相约一次见面。
但正常来说，却普通的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有时寡淡到就像栀子所处的很多段关系一样，但她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把她归结到其他人那一类。
栀子没有勇气，像林溪雪那样邀请她旅游。
她还是平淡地安静呆在原处，等待着机会降临在她面前。
……
她的关注账号没过几天再一次弹出新消息。
栀子犹豫着还是点进去。
几天前分享图片的账号开始发了些文字。
溪：逛公园……
配了一张叶影的图片。
栀子突然记起那个故事的背景，那个公园。
好在她是个漂泊的演员，好在还她有一些富余的工作任务，这些徐岁让她自己选，那天是个平常的一天，栀子没有思虑，选了西川。
也是那个故事发源的地方。
栀子带着行李就过去了，工作不多，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拍摄活动，栀子是当天到的，也是一个上午就拍完了。
她还记得从于孜那听来的名字，还记得在哪个校园。
坐个地铁就到了那个地方。
那天是周一，学生在上课，多数人在工作。
她定位到那所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正好是上课时间，所以就更没什么动静了。
栀子对着附近完全不熟悉，她晃悠着在附近走走，其实也没什么目标，是一座很寻常的小城，但那所高中很出名，在整个市里都排得上号。
连着带动周围一些设施都建了起来，附近有个人流量还不错的商场，栀子没想着去逛，她还看到了一个花鸟市场。
栀子之前没去过这种花鸟市场，有一筐筐的花朵，有叽叽喳喳的鸟，有着那种泥土的生涩的气味，她没敢往里面走，她其实有些怕鸟。
但又按捺不住那种新奇，于是就在门口几家店晃悠了一下，买了几只花，店家还免费拿纸给她包扎成一个花束。
举着花，她逛了快一圈了也没偶然碰到那个公园。
她其实不知道那个公园离这里有多远，也不知道那个公园叫什么。
她带着随意的心情在这漫步，碰到的概率也难怪很少了。
不过她也不准备去专门问于孜了，因为自己这么突然来访也太怪异了。
还是偷偷的来，再偷偷溜走。
栀子一手握着花束，拿起手机准备搜一搜回去的路线。
她看见有一条小道能更快去地铁道，犹豫片刻，她准备跟着导航走。
走着走着，脚边花圃的泥土中的绿色和路边停放的水管让她一愣，树荫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再回眸看向手机，手机上显示出旁边这个地点的名称-南湖公园。
没走出几步，离校门口也不算很远，其实没什么理由，栀子还是走了进去。
彼时是下午，还带着些清透的阳光，公园长着蓊郁的草木，和寻常公园没什么两样。
树荫婆娑，带着春末独特的萧瑟与和煦温和，一点点将夏天的活力偷偷洒进绿叶里。
陈旧的长椅，摆在公园的小路边上，带着古朴的暗沉的红棕色油漆，与斑驳的木纹。
阳光洒下，有个人躺在上面，随意自在一如往昔，好像事情已经这样很多年了。
两只裤腿交织着搭在一起，看着很悠闲惬意。
宽松的卫衣，长长的运动裤，大帽子掩盖住了那人松散扎起的黑发，一张轻飘飘的纸盖在那人的脸上，上面还投影着斑驳树影。
其实那还是是一张有着不规则边沿的白纸，估计是旁边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因为这附近那个高中就是林溪雪故事里的那个，连带着这个公园，在栀子的印象中都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下午虽然天色暗沉，但还挂在天上的太阳施舍出几缕并不明媚的阳光，带来温暖的预兆。
至少给人一种来日方长的感觉。
有个人就这么躺在那里还是有一些引人注目。
栀子收回视线，她继续看着寂静的森林，没有什么思绪地漫步。
一阵风，卷起的那张轻飘飘的纸，发出纸张那种清脆响亮的声音。
纸张的吹落并没有让那人有什么动作，只是慵懒随意的目光追随着飞扬的纸，看着它在蓊郁的背景中，有这一抹独特的白，如同在蓝天中翱翔的纸飞机。
在色彩中毫不逊色。
白纸在空中翻来覆去，清明的目光只是突然洋溢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笑意。
欲试开口的嘴唇，半响才在人将要走远时吐出话语。
“栀子？”
伫立的身影止住脚步。
看来又可以在她们的相遇中新添一则，一次不可思议的偶遇。
阴沉沉的天色笼罩着大地，穿透云层的阳光落在树影间。
投下稀疏的光束，明暗相间。
透过这些光束，被当众抓获的栀子不显尴尬，她只是回头间对上林溪雪的视线。
一如很多次，她在这张长椅上。
宽大的帽子下，是她那双笑着的眼睛。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