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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美人 “你都魔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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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诱敌出穴,未成其事,亦非全败,却也打草惊蛇,经此一事,赵钥渊老实不少。
但晏亭绝不会放过他,且翠城之行将启,更不会放任赵钥渊在枫临教胡作非为。
于是晏亭与凌岫商议,借行刺一事,说赵钥渊和血影苟且,治罪于他。
由此,拆散赵党,废其武功,押入地牢,着心腹看守,一时难起风浪。
解决完门内忧患,凌晏二人携教众启程。
因着凛冬将至,江湖名门白虹宗要办寻梅晏,遍邀江湖门派,意外的是,他们头等魔教也受邀在内。
这番刺杀,晏亭严令封锁消息,欲使拜访寞门不形突兀,故以赴宴为名,因便造访。
教众多影卫,除几位权重者同行于明处,其余人皆潜伏暗中。
一切妥当,而凌岫和晏亭起了争执。
“下来!”晏亭盛气凌人,摆出他魔教头子的声势。
“我不。”凌岫于马背轻扯缰绳,引着马儿后退,远离晏亭。
本已愠怒的晏亭更加火冒三丈,他一把薅住凌岫宽大的衣袖,道:“去乘马车。”
“我说了我不。”凌岫用劲儿撕扯几下,也没能夺回自己的衣袖。
“你才好了几天,你要是死在半道上怎么办?”晏亭恨铁不成钢。
凌岫俯身,轻轻拍他的手背,一边悄无声息地抽走自己的衣袖,一边温言细语道:“好亭亭,说真的,我觉得更应该乘马车的是你,若你安然,我必无恙。”
晏亭乍闻“亭亭”之称,如遭雷击,朽木般杵在原地。
回神后,只惊叹这女人到底有多爱他。
凌岫不知他在思索什么,只道这是好时机,转瞬间,策马扬尘而去。
沙尘弥漫,晏亭遮起眼眸,少顷,只余一抹飒爽英姿。
他忽然想起凌岫带他死里逃生的那天,他虽晕厥,却还是能感受到女子策马的潇洒和轩昂。
“主上,我们要去追圣女吗?”看完这一出戏的左护法惴惴不安,以教主的性子,估计会处置圣女。
“都跟上。”晏亭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他们的教主一反常态,非但不责,反而怀有兴奋之情。
兴奋?
教主怕不是气疯了。
几名部下忧心忡忡地振策疾驰,亟逐凌岫和晏亭的步伐,马车轱辘几欲擦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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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星夜兼程,总算抵达翠城,凌岫已然不是初发时的她,第二日就老老实实缩进了马车。
虽是病弱之躯,抱着暖炉,裹着被子,可那双眼睛仍然散发着精光。
凌岫胸有成竹地敲了敲图纸:“听见没,今晚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夜探寞门。”
“没听见。”晏亭回正前倾的身子,眼神从图纸移到凌岫脸上,“我们不需要如此偷摸行事。”
“你都魔教头子了,还在意偷不偷摸?”凌岫很不理解。
晏亭横了她一眼,怒道:“不是这个问题……”
不等晏亭下文,凌岫兀自说道:“即使明天正式拜访寞门,我们也还是要夜探啊。”
“夜探可行,但不是我们,是我。”晏亭道,“你武力低微,此行会很危险。”
凌岫毫不在意他的良苦用心,很有心机地弯起眉眼,嗓音甜甜:“可是你武功高啊。”
这下晏亭耳朵外伤,心脏内伤,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闭上眼。
此刻他便知他左右不了凌岫的主意,待到夜深人静,两人齐齐换好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落在寞门外围的一处角门外。
今晚是夜探的好时候,一轮月光也无,星皎洁。
两相无言,抬眸对视,彼此轮廓朦胧,也模糊了心底的一些思索。
晏亭一个箭步跃上墙头,回眸深深地望了凌岫一眼后就决绝的转身。
他轻巧的跳响地面,瞬间敏锐觉察到身后有人,距一丈之内。
下来之前明明打探好了附近无人,何人能做到缩地瞬移,晏亭心下为之一震。
面对此等武力,躲是躲不掉了,不如坦然面对而后智取,或许可有一线生机。
晏亭默默扶上腰间剑柄,转身而望。
只见门扇大敞,凌岫正背着手,满眼笑意地看着他,还说了声“晚上好”。
晏亭目眦欲裂,才要出声大吼,理智之下又强行憋住,凑到凌岫面前,凶戾地瞪着她:“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武功微弱?”
“你别急。”知道晏亭是好心才不想带她夜探,乍然见他气极,凌岫抬手抚了几下他的背。
然后从另一只手手中甩出一支钥匙,骄傲道:“亲爱的,我只是机智地用了点小把戏。”
凌岫玩心大发,亦不顾及言辞了。
晏亭听来却觉得有被调戏,当即面颊升温,还好黑巾覆面,夜色暗淡,不会有人看他面红耳赤。
“修得胡言!”晏亭眼神警告,本想一走了之,又实在担心凌岫,只好认命地揽住她的腰肢,使轻功奔往寞门门主的书房。
风声划过耳畔,晏亭的声音依然清晰,只听他道:“安分点。”
“好。”凌岫凑在他耳边轻声应下,第一次飞檐走壁,竟一点也不怕。
晏亭武功属上乘最优,不稍片刻即潜入了寞门门主的书房。
凌岫决意早点查完,再让晏亭用轻功带她玩玩儿,即使四下一片漆黑,她也蹑手蹑脚摸索到了书桌的位置。
很符合夜探的规则,既然没有可以苛责的地方,晏亭也加入了摸黑的行列。
他们取出夜明珠,一人在书案,一人在书架前翻找起来。
许久,晏亭遥看窗门,只见墨色不再浓郁,蓝光逐渐清透。
他一拍凌岫肩膀,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凌岫立时放下手中信笺,将书案恢复成原样,跟在晏亭身后,小心翼翼地挪出书房。
晏亭单手扛起凌岫,电光石火间,已掠至角门,稍稍一跃,便带着凌岫跃上了墙头,晏亭在空中一起一落,身形稳如磐石。
“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晏亭一边飞跃一边问。
“快、快到客栈了吗……”凌岫声音极低。
“你说就行,不必非要到客栈。”晏亭只当她担心泄露消息。
凌岫深吸一口气,一掌打在了他后背,努力提着气息:“我快被你颠死了!”
晏亭猝不及防,身形猛然一晃,无意间对凌岫造成了二次伤害。
感受到肩上之人双手紧紧抓着他的鞶带,一股莫名的危机猛然感袭来,晏亭立马寻了个去出停下。
他放下凌岫,道:“你干什么?”
晓色初分,天光熹微,凌岫双眼还如同处在深夜,她摇摇欲坠站立不稳,晏亭一边嫌弃,又挺身向前将她扶稳,想起她方才的那句抱怨,他扭捏地道了声“抱歉”。
“你若是再晚停下半刻,就不该抱歉了,而是要缅怀了。”凌岫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晏亭看了她一眼,无声且傲娇地把头转向一边。
等凌岫缓过来,才回答方才晏亭问过的问题:“我没有任何发现,包括刺杀和蛊毒,你呢?”
“我也是。”晏亭道。
两人疑惑相望,丝毫头绪也无。
晏亭欲先带凌岫回去休息,凌岫坚决不从,宁一人走回去,也不借他的轻功,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这样就没关系了。”说着,晏亭拉过凌岫到自己身前,俯身将她横抱,足尖轻点,稳稳将她锁在怀里。
迎着清风,凌岫不禁生出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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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圣女,你们可还安好?”左护法谢知问俯首施礼,却又忍不住抬眸偷觑,主上和圣女这番是在打斗中,情感激增吗。
凌晏二人皆衣衫凌乱,尤其是晏亭,腰间鞶带摇摇欲坠。
接上谢知问探究的目光,晏亭十分羞恼:“出去!”
“是。”谢知问非常干脆地退了出去,更加印证心中所想,接下来要安慰打斗中受惊的圣女吧。
凌岫看得好笑:“需要解释吗,他好像误会了。”
“不正合你心意嘛,我也懒得解释。”晏亭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什么叫合我心意?”凌岫不解,夺过晏亭手中茶杯,大口喝掉。
还欲争辩,又想到要紧事,晏亭便忍了回去,好在凌岫亦如是想,这才回到了正题。
“我翻阅的那些案牍秘卷,皆是寞门一些中规中矩的谕令,不是门内秩序,就是江湖行动,但却从未伤过什么人或门派。”凌岫道。
“我这边大同小异。”晏亭垂下眸子,“或许刺杀本就不是寞门主使。”
“也不一定,证据慢慢找,但寞门门主牵涉其中,这是事实,我们不要放过他就是了。”凌岫并不心急。
涉及自己的生死问题,任谁也不可能情绪高昂,晏亭还陷在低落当中,听见凌岫的话,心脏也跟着一松。
寞门门主本就是个大线索,急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事无巨细地说着自己的一些发现。
晏亭又细思当时看到的那些卷宗,除去一些无聊的谕令,有一卷单薄的名录格格不入。
“我想起来,他的卷宗里有一本美人名册,记录着每个地域的美人,有武林侠女,亦有章台名伶。”晏亭道。
“哦,寞门门主还有这癖好?”凌岫一时精神大振。
晏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道:“你可知我们浔城择取的是哪位美人?”
“谁谁谁,快告诉我。”凌岫很是好奇。
晏亭面笑心不笑,神色透着冷意,道:“你。”
凌岫呆若木鸡:“什么啊就我,简直胡扯。”
“诚然很美。”晏亭随口一句肯定。
天已大亮,晨光澄澈,描摹着凌岫笑弯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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