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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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游戏”，阿鸾玩过几次后，萧绾缘就不怎么让她出面了，但她出众的能力却实实在在地传播了出去。
“你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了？”萧青阳跷着右腿，身体靠着后面的窗台，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衬衣，点点阳光穿过后面的窗户散落在她柔软的短发上，竟有些雌雄莫辨的美感。
她望向下面半躺于摇椅上的阿鸾：“自从‘僵尸脸 ’醒了以后，我感觉你这段时间很消极啊~”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阿鸾颇为悠闲地捧着一本书：“她把我推到‘台前’，一是绑住我的‘手脚’，二是想要引入更多外人来试探我的能力，而后者才是她的目的。”
“萧绾缘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反抗她的安排说不定会引来更多意外的动作，而且越反抗不是越显得心虚？”
“不过这几天你可把那些人折腾得够呛。”萧青阳摸了摸下巴，轻笑出声：“小小的游戏就换回好几个珍贵的‘承诺’，那些人怕是抹不开面子毁约...”说到这，她似乎想到什么，表情不由得又转为凝重，“但确实不能再拖了，等蜃兽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着手开始进入坟茔。”
“为什么要等这次结束？”阿鸾将书放下，狐狸眼扬了起来，下巴轻抬，“要我说越快越好，趁她还没有恢复以前的状态，无论是刺杀还是囚禁，拖住她的视线后，我们就可以尝试侵入坟茔。”
“为什么偏偏要等蜃兽这件事结束？”
面对阿鸾直勾勾的对视，萧青阳喉咙里面挤出几声干笑：“我觉得还差点火候。”
“萧绾缘加起来也算掌管了萧家上百年，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做点准备以防万一。”
此话一出口，萧青阳也觉得自己的理由有点生硬且蹩脚，强行掩饰住心虚和忐忑，只听到阿鸾回了一句：“那就听你的吧。”
额...萧青阳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阿鸾又重新捧起了书，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舒佑还好吗？”
“还好。”点到熟悉的名字，萧青阳收回了散乱的思绪，眸色下意识变得柔和、温柔起来：“他最近身体还不错，也可以外出。”
“那就好。”阿鸾神色放松地翻了一页，“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他提供点‘必须品’。”
“暂时还不需要。”萧青阳摆摆手，“但还是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会提前和你说的。”语罢，她放下右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最后一天的论道会估计要麻烦你了。”
阿鸾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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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有点问题，似乎隐藏了什么。”听到门后的脚步逐渐远去，长生从玉里面钻出来，落在了方才萧青阳坐着的窗台上。
“但她好像没有恶意。”长生歪歪头，回想了一下萧青阳的动作和神态。
“你和十一对她还挺有信心的嘛。”阿鸾将书页合拢，随后她支起上身，面色浮现出认真的神色，“你说如果只凭借我们，胜算有多少？”
十一瞬间领会到阿鸾的意思，旋即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大概五成左右？”似乎联想到萧绾缘醒来后给予他们的种种限制，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偏袒她，我是觉得萧青阳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我们已经‘密不可分’了。”
阿鸾手一松身体又落回到躺椅上，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看来蜃兽这活儿还是得接。”忖量片刻，她侧过脸对上十一圆溜溜的眼睛，轻勾嘴角，“不过在这之前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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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昏暗，空气略带一丝沉闷。萧青阳轻轻推开厚重的门，随手按开了几盏小灯，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书房。
“看起来事情会按计划进行。”萧青阳似是自言自语轻声道，“但还是在试探我啊，也不知道会不会衍生出其它麻烦事~”说着她往长条桌后的椅子上一坐，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随后熟练地打开了下面的暗柜。
“真是小的不省心，老的也麻烦。”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那么难缠...”
在碎碎念的抱怨中她拿出了一叠绘满复杂符号和图案的符纸，并以一定顺序抽取了其中两张，连同自己写的那张信纸一起按照某种手法叠了几下，最后用火机点燃放入灰缸：“好了，该做的我都做了，暂时就让老的去烦恼吧。”
眼看火舌舔没了所有的纸页，萧青阳也不再在书房停留，而脚步一转径直往主卧那边走去。
门半掩，主卧并不像门外那样昏暗，窗帘被拉开少许，清亮的光线和阴影勾勒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你怎么起来了？”萧青阳疾步走向那个人。
“没关系的，今天天气不错我想起来看看。”声音低沉有磁性，莫名有种令人安定的力量，而出声的是一个男人，黑色的短发中掺杂了不少银丝，五官清俊但面色虚弱，左眼则带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则是一只狭长上扬的狐狸眼。
萧青阳蹲下身打开双臂深深拥抱了他一下，贴着布料的温软身躯让她心情彻底松快起来，一呼一吸间，气氛渐渐像融化的奶油一般温润、甜腻。
感受着皮肤处毛茸茸的触感，男人低笑道：“累了？阿鸾这么难缠？”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鬼从小就麻烦。”萧青阳没有了平时的成熟，而是抬起脸像个孩子一般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脖颈，闷声道，“不过她这次应该会听话吧？”最后的尾音略微抬高，充斥了不确定。
“啊啊~不管了，反正后续的事就让老的那个操心！”说完她便慢慢支起脖颈，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由上至下看向他，另一只手则用指尖认真摩挲着他的脸庞：“看来最近确实好点了，论道会已经到比试阶段，舒佑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我想应该可以。”被叫做舒佑的男人点点头，随后微微抬起头对上萧青阳的眼睛，“青阳，你做好决定了吗？论道会马上就要结束了...”
“你之前也说了，她不会老老实实按照你们的话去做，很大可能是在这之前对萧绾缘做一次试探。”舒佑认真地说道，“你和阿鸾最好分开来，不在场是很好的选择。”
“我总觉得这样太刻意。”萧青阳神情犹豫，似乎还想挣扎下，“我一走，她就开始搞事了。”
“你如果在场，是帮阿鸾还是帮萧绾缘？还是两个都不帮？”舒佑一针见血地指出，“虽然适时的不在场也会显得你立场暧昧，但总比在场要更显得有转圜的余地，你现在并不是‘站位’的时候。”
眼见萧青阳不说话，舒佑的声音也更加轻柔：“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留在萧家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他们不会让我出事的。”
听到这，萧青阳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复杂，随后竟猝不及防地扣住他的手腕，猛然俯下身吻住了那张嘴唇，甚至还撬开牙关探了进去。
舒佑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随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却没有反抗，过了很久，萧青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此时轮椅上的舒佑淡白的双颊略微有些发红，黑白色碎发凌乱翘起，浓密的羽睫下，右边狐狸眼中还残留着几许茫然和纠结。
萧青阳状似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舒佑你啊就是太爱操心了，总是想要帮别人把什么都盘算好。”说到此处，她又愉快地勾起唇角，拖长声音说道；“还是这种方法好，这样就不罗嗦了~”
“青阳！”舒佑有些羞恼地低喊出声。
“生气啦？都老夫老妻了。”萧青阳笑嘻嘻地捏了捏舒佑的脸。
“青阳你要认真点，这很重要...”舒佑将脸往旁偏了偏想要努力拉回话题，而萧青阳则在他继续前开口道：“不用再多说了，我会照做的，只不过...”顿了顿，“我想再多陪陪你罢了。”
四目相对，颤抖视线中泛出难以抑制的无奈，舒佑勉力直起身将萧青阳搂进怀里。
片刻后，萧青阳伏在舒佑肩膀处嘟囔出声：“哎，真希望能出来一个人管一管阿鸾，这样我们大家都不会那么辛苦了...”
“或许会有吧。”舒佑狐狸眼闪过一丝跃动的光芒，似乎想到什么颇有兴致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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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丘论道比试的那天如期而至。
阿鸾一早便来到了所有人汇集的宅院，等在那里的侍女低声向她汇报道：“鸾小姐连廊那边周围已经清空，你大概可以和他单独相处十分钟左右。”
阿鸾点点头，随后便朝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到底要说什么事啊？”脑海中传来长生的声音。
她嘴角略略往下一压：“你要是好奇，到时候就知道了。”
可能感受到阿鸾的心情并不怎么好，长生也没有再问下去，片刻后，她便到达了目的地，而陈锦安早已等在那里。
“鸾小姐。”陈锦安低下头恭敬地向阿鸾行了一个礼。
面对拥有一头桀骜不驯红发的陈锦安，阿鸾不由得想起他在族里的风评——最好的天赋，但不好管教。前者是重点，后者无伤大雅，因此他在家族里面也算深受期待和宠爱的后辈。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直没有和胡家任何一只灵狐契约，即使是狐族内乱时他都一直被陈家护在后面，没有参与角力。其实从这点来看，阿鸾已经能够隐约猜到，他应该是被特意“留下”的。
而果然——
“鸾小姐，我的契约就在月前签下来了。”
“她名为般般，在族里排行第九。”
第九？阿鸾下意识抚了抚额心，虽然早已有了预料，但一丝冰凉还是在听到的那一瞬间猛地缠住她的心脏，无法言喻的哀恸感攫住了她。
“我们是大祖母牵线决定下来的。”
“大祖母已经完全康复，她让我带一句话给鸾小姐你。”
“浮生千劫尽，长日一灯明。”
看着陈锦安一张一合的嘴，阿鸾垂下眼睫，掩去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随后又抬起眼，极轻极冷地说道：“原来新的已经诞生了啊...”
浮生，千劫？呵，可惜对于她来说，“了却”二字仅仅是对于那些拥有未来的人，而她只有短短十几年的时光，若能一笔勾销，那些年的悲苦、仇恨、鲜血又能朝何处宣泄？
她的母亲、阿姊都已不在原地，为她执起明灯的人早就不复存在。
心思如潮水般起伏，阿鸾嘴角抿出一道阴戾的意味，正想说点什么却豁然感受到一股隐藏在墙角的灵压，虽然似有似无，但那宛如冰雪般的熟悉感却让她下意识认出了来者！
“祖母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阿鸾将眼底的震惊强行按捺下去，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麻烦你替我谢谢她的好意。”
“鸾小姐你...”陈锦安似乎从微不可查的停顿中意识了到什么，神情透出一抹迟疑。
在他开口前，阿鸾打断了他：“我不能出来太久，你也回会场吧。”
“放心好了，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确认陈锦安已经离开，阿鸾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看向那个角落：“你还要藏在那里多久？”
“小白。”
语出，视线中果然出现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熟悉身影。
如初雪一般的银发和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眸，
在看到他的刹那，阿鸾本以为自己下意识会逃避，会愤怒，会无力，但事实上她第一时间心头却漫上了说不出的欣慰和喜悦。
这一刻，她发觉了对冬狮郎的喜欢，似乎比她自己估计的还要多，还要深。
然而，离别时的狼狈和不堪，她对他的欺骗和利用，一帧帧过去的片段在她脑海中翻涌而来，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她本想问：“你为什么还愿意来？”但最后硬生生改为了：“你为什么要来？”
“那还用问吗？”冬狮郎长眉一扬，神情变得凌厉，“世上没有一走了之就可以解决的事，那样分别后难道你以为我会就此放弃吗？”
“既然你不想向我展示真实的你，那我就自己来了解。了解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了解你隐藏的所有事情。”
对上那双坚定的绿色眼眸，阿鸾陷入了沉默，几秒后她抿紧的嘴唇动了动：“你不该来的...”说完这句，狐狸眼中腾地一下好像再也压抑不住火光，她蓦然抬高了音量：“你到底知不知道来这里意味什么？！”
“本来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卷进来？”
“是谁帮你过来的？我做到那种程度了你竟然还要跟过来！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越说越激动，阿鸾上前一步本想抓住冬狮郎的衣领，却没曾想他竟然长得比她还高了，只好直接攥住他胸口的衬衫，“日番谷冬狮郎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去！！”
谁知冬狮郎毫不退让:“我达到目的了就会回去。”
“你这个笨蛋！傻*!夯货！”阿鸾一时骂不出更脏的话，只好用自己知道的词循环几遍，连珠带炮骂得冬狮郎也是一愣一愣的，嘴角抽了又抽。
“喂喂喂，我说你啊骂得也太过分了...”冬狮郎低垂睫毛看向女孩，身体往前微微一倾擒住了她的双手，“我既然决定过来就已经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你怎么说现在我决不可能放你一个人！”
听到这“死不悔改”的话，阿鸾眼睛睁大，然而下一秒可能是由于心情太过剧烈波动，身体内顿时涌出了一阵熟悉的疼痛。
难以承受地踉跄了下，阿鸾本想催动体内的崩玉稳定下来，但比她更快的是一股冰凉温柔的灵力从她的双手流淌进来，迅速抚平了那些出现些微失控的妖力。
“阿鸾你没事吧？”冬狮郎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瞬也不瞬地盯着阿鸾的面孔，神情说不出的后悔、慌张。
阿鸾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回视：“小白你...”话还未说完，旁边回廊里倏然传来一个轻柔的提醒：“小姐时间要到了。”
踌躇了几秒，阿鸾闭了闭眼，沉沉吐了一口气：“待会我再和你算账。”
撂下一句“狠话”后，阿鸾神色一整，便在冬狮郎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