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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52 ...

  •   “什么事这么吵?”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女人正盖着薄被,半躺在靠近窗户的躺椅上。

      听到抱怨,在旁陪伴的男人撑起身,柔和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估计是忙崇丘论道的事吧,想想时间已经也近了。”说话间他将女人身上滑下去些许的被子重新掖了掖。

      “图南,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透透气吧?”男人温声问道。

      沉默了几秒,见女人缓缓点头,男人脸上闪过惊喜,随后轻轻抱起她往妆台那边走去。

      执起发梳,看着手上那把干枯泛黄的头发,男人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镜中的女人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小巧的脸庞却不知为何异常消瘦,颧骨突出,双颊凹陷,皮肤苍白到毫无人气,但即使这样还是能够看出她往日清秀美丽的五官。

      “雅彦,我是不是很丑?”女人倏然出声问道。

      闻言,男人嘴唇抖了下,但随即便敛好自己的神情,与之替代的是一个温柔的笑容:

      “怎么会呢?”说话间他熟练地将女人的头发盘成一个侧面的低髻,然后插入一只桃花簪。

      栩栩如生的花蕊衬得女人的脸都似乎有了点点血色,男人吻了吻她的侧脸,“很美。”
      梳妆完毕,男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女人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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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萧图南抬起手遮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跨出单门,只见映入眼前是一片青白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则分布着相似的宅院,同样的白墙黑瓦,低低的檐角,古色古香,环境清幽。

      这一片是萧家位于内侧最好的住宅区域,居住着和她一样对家族有优秀“贡献”或“价值”的人,以前是她的父母,现在是她和她的伴侣。

      循着热闹的声音往前行进,转角隐蔽处偶尔会碰到熟悉或陌生的男女,一照面都无一例外视线都会停留在身旁穿着白色和服的雅彦身上。

      古今都有颂扬美人佳色的词句,萧图南从小就读过很多,比如“倾国倾城,非花非雾”、“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但直到碰见冷泉雅彦,如荼蘼花开,一滴泪痣欲落未落,她才知何为书中绝色。

      然而世上所有一切都有自己的“价格”,更别说采撷拥有这样一朵“花”,这是到很后来萧图南才明白的道理。

      人群聚集的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三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正用符咒对决,交汇处一阵阵亮光绞成一团。

      “真是些活泼的孩子。”雅彦眼睛中浮起几分笑意,微微侧首发现图南并没有看向场中激烈的打斗,而是落在了某个的角落——一个两三岁的幼童正被搂在大人的怀里,透过相似的五官,雅彦瞬间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图南...”雅彦嘴唇蠕动,萧图南却在之前打断了他:“走吧。”说着便想转身,但却被一只手拉住袖口。

      “去看看他...”雅彦几乎带着恳求开口,“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图南你就去看他一眼吧。”

      “我不想看他。”萧图南将雅彦的手甩开,大步往前走去,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见状,雅彦的脸泛出一丝黯淡,眼见她走远也快步跟了上去。看着冰冷的图南侧脸,他有些后悔贸然提出这个要求,但能见到那个孩子的机会很有限,好不容易才促成了这次安排...

      虽然他知道,在世理之后她憎恶着自己生下的每一个孩子。

      雅彦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生产的那天,她虚弱地半躺在病床上,当护士将裹着薄毯的婴儿递过来时,她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那眼神仿佛从他身体里面掏出来的不是自己的亲子,而是什么累赘、垃圾。

      “把他带走,不要养在我的身边。”果然,她毅然说道。

      萧家出生的孩子有两个归处,一个是自己的父母,另一个是家族,这两者都是由孩子父母决定,但孩子一旦送出便彻底归属于家族抚养,不会再回到父母身边。这都是鉴于萧家特殊的生育规则建立的。

      即便如此,图南却一复一日陷入自厌中,厌恶懦弱无能的自己,厌恶屈服于家族的自己,也厌恶迁怒于孩子的自己...但不是所有东西不听不看不理,就能彻底逃避。

      他想从那个孩子入手解开图南的心结,哪怕一点点,也不想让她继续纠结、痛苦下去。

      尤其是现她正越陷越深...视线落在图南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他正待再说些什么,倏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咦,图南姐,雅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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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鸾快步从前面走来,后面跟着十一:“真是好久不见了。”

      “阿鸾,十一。”图南缓了语气,“确实好久不见了。”

      萧家很大,不特意碰面确实很难遇到,况且萧图南平日总是绕开内层,所以碰不到才是正常,但今天因为雅彦安排的“小插曲”让她晃了神不经意走到这边。

      “图南姐。”阿鸾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腰腹间,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忽的瞪大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口——

      但雅彦先一步笑眯眯地侧身挡在了前面:“鸾小姐,图南小姐今天有些累了,我们就先回去...”

      “你有孩子了?”阿鸾并没有理睬上前的雅彦,而是嘴角翘了翘,瞳眸内的笑意仿若针尖,无比尖锐:“没想到萧图南你竟然有‘重蹈覆辙’的习惯?”

      “这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萧图南拢手入袖,微眯的眼眸中是阵阵寒意,“虽然只带过你一两年,好歹也算当过你的师父,你的手未免也伸得也太长了。”

      “如果嫌我的手长,你自己就不要做出这些愚蠢透顶的事!”萧鸾的手陡然捏成拳,似冰层乍裂,一向平静的脸上翻腾着激烈的情绪,“有了一个不够还要第二个,你是想要再也回不了头吗?这样折磨作贱自己到底在演给谁看!”

      刻薄直接的话直接让雅彦顷刻间变了脸色:“鸾小姐,你过了!”话音刚落,冷峻如刀锋般的眼神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被阿鸾面无表情的看着,雅彦浑身一凛,他明白阿鸾不仅仅在质问图南,也是在质问他为何对她如此纵容...一时间他竟不知道怎样回答,心思千回百转只剩下一抹无法抑制的悲凉与苦涩。

      突然,身后传来图南的一声轻笑:“再怎么‘愚蠢透顶’也轮不到阿鸾你来说吧,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斥责萧家千百年来制定下的规矩?而我只不过是作为族人乖乖遵守而已。”

      低哑的声线里凝结着极为明显的讽刺意味,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低垂的眉眼透出说不出的凉薄,“当年说好的三个,那就是三个,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它们对于我来说只是个还‘债’的物品,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反倒是你...”顿了顿视线抬高几寸对上阿鸾,“反应也太过了。”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阿鸾率先把调开目光,慢慢呼出一口气:“确实我没有任何理由插手你的事。”随后她微微抬起下颌,沉声开口:“我的承诺和当时一样,但如果你选择生下他一切作废,你不要后悔便是。”

      “当然。”萧图南嘴角勾起笑意,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如流水般在起伏,但很快便平静下去,语气轻柔:“一切后果我早就想清楚了。”

      闻言,阿鸾也不再多说,只是径直向前走去,错身间,耳畔传来图南淡淡的声音:“阿鸾,我不是你的母亲,也不会成为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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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阿鸾越走越快,十一跟在后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沉默中她们已经回到了房间。

      阿鸾在桌旁坐下,十一则轻轻关上门,贴上一张符纸,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热茶和点心。茶水从瓷壶中倾倒出,浅浅的茶盅移到阿鸾的手边,顺便还附带了一双探究的眼睛。

      “十一姐,你盯着我看干嘛?”阿鸾端起茶盅,挑眉笑道。

      “嗯,没什么...”十一默默观察了阿鸾几秒——真是怪了,明明看起来都想立马打起来了,结果发现阿鸾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生气。

      察觉到十一的疑惑,阿鸾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确实对萧图南一意孤行的做法感到非常恼火,但实际上对此她早有预料,从萧图南早年顺从家族诞育孩子开始,她就一直被困在原地...越是强大的人越容易被一些“小事”羁绊,比如阿姊,又比如萧图南,他们强大又独断,敏感又偏执,一旦作出决定就决不会被任何人左右,想要解脱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但纵然阿鸾有这些想法也不会太过于表现出来,毕竟这个时候如果对萧图南展示过分的“关心”对双方都不是一个好事,所以她也就顺势“决裂”了...

      不再多想,阿鸾呷了一口茶水后便放下茶盅,然后抽出头上的玉簪,轻唤道:“长生。”

      玉簪泛出点点荧光,一双蓬松的大耳朵从里面探了出来,随后整一个跳到了十一怀中。

      “长生,你做完任务回来啦?”十一欣喜地揉了揉长生软软的小脑袋。

      “嗯。”长生垂下耳朵蹭了蹭十一的掌心,接着抬起头,“阿鸾,我们之前的推测的‘坟茔’没有错,但是那里被结界重重包围,直接侵入不太可能,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那看起来萧青阳还是有点能力。”阿鸾眯了眯眼,“她方才也和我说起有‘眉目’的事,恰好就是那个地方。”

      “那岂不是萧青阳是值得信任的?”听到这话,十一忍不住说道,“既然她这么直接地告诉我们,是不是也就表明了她的忠诚。”

      按照萧凤的安排,她死后就将年幼的阿鸾托付给了萧青阳,当时长老跟着她“陪葬”了一大片,萧绾缘也被迫陷入沉睡。

      萧鸾和萧青阳,一个是仅存的嫡脉,却因年幼、血脉问题无比虚弱,一个是卑微的庶支,却被硬生生推到家主的位置,她们不仅对要内梳理、侵蚀、掌控萧家庞大的势力,还要面对外面势力的试探和挑衅。

      在此期间,不知什么原因阿鸾心底对萧青阳始终存有一丝戒心,两人相互磨合、试探、协作,磕磕碰碰扶持着彼此,耗费多年终于将里外都理顺时,阿鸾的身体却再也无法支撑下来。但幸运的是拿到了崩玉的线索,阿鸾独自一人远赴尸魂界将它抢到了手,暂时延缓了身体的衰落,也让她达成自己的目的只差最后一步。

      然而萧绾缘的清醒却让这最后一步平添了无数波折和变数,直到现在...

      “萧青阳并不是我们的属下,何谈忠诚。”阿鸾轻叹一口气,她明白在十一眼中,被“托孤”的萧青阳就是萧凤安排给她的家臣,但实际上萧青阳只是萧凤选择的合作者,所以——“我至始至终防的都是人心,你别忘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最后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十一愣了愣,似乎陷入了纠结,阿鸾并没有多说下去,而是转向长生问道:“你这次出去还有没有其他带回来的消息?”

      长生舔了舔爪子,继续说道:“胡家那边已经彻底安定下来,并且听从了我们的建议,大祖母秘密肃清处决了反叛的族人,但对外还是维持在内乱的状态。”

      “他们虽无意于涉及人间事,但仇恨不能消弭,他们愿意配合我们任何的行动。这就是陈家人递出来的消息,不过...”她顿了顿,“据他们说,大祖母希望你能在崇丘论道之前见一见陈锦安。”

      “陈锦安?”十一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是那个陈家一直没定下来的小子?”陈家代代服侍胡家,和胡家的那些狐狸签订契约以祈求力量和庇护,陈锦安就是这一代的备受期待的孩子,但奇怪的是一直没有落实契约。

      “就是他。”长生点点头:“大概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借他传达,毕竟也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那就安排吧。”阿鸾不甚在意地点头,面色闪过一丝疲倦,虽然崩玉让她的寿命得到延长,但身体上的负荷却没有减轻,每天都用长时间的睡眠来补足。

      十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崇丘论道就让萧青阳去忙吧,反正也是她出面联系那些人的。”

      “希望吧。”阿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过总觉得她没有那么好心。”

      对于这样的评价,十一和长生面面相觑,脑海中浮现出萧青阳飒爽的模样,大概应该会好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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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丘问道如期而至,场地是在萧家附近的山里,萧青阳好心还算好心,一手承揽了大部分事情,但萧绾缘却没那么“好心”。

      在这之前阿鸾是被萧家里外都三缄其口的存在,家主更换后更是讳莫如深,然而当萧绾缘醒了之后却似乎转了态度。

      看着眼前这些坐在两侧的熟悉或陌生的三女两男,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伺候”这些人,阿鸾努力摆出一副完美的笑容:“奶奶还在处理其他事情,请各位前辈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阿鸾是吧?”女人轮廓深刻但皱纹不多,大概五十出头,黑色上衣的肩膀处叠绣着鲜艳的图样,下身也是散开的黑色大裙摆,越往下精美的丝线绣得越密,一根一根绣出黑夜中莹莹发光的植被花朵。

      她手上拿着一根银质烟斗,纤长的引杆上蜿蜒饰有细致的掐丝花卉,烟嘴处则是一个振翅开屏的孔雀,鸟嘴衔着一粒水滴状的红宝石,宛如一滴血,而身体中央有个凹槽用来置放烟叶。

      她懒懒地吐出一口烟圈:“之前只闻其名,没有见过真人,这次总算见到了,萧绾缘藏得可真深...”

      “您客气了。”刺鼻的味道伴随着袅绕的烟雾飘散开来,阿鸾脸色不变地将女人手边桌上的茶水冲满,“只不过是阿鸾自幼受限于病痛,时常卧床,奶奶不忍心让我外出而已。”

      “嚯~”女人睐了一眼阿鸾:“既然身体不好,何不来我们龙家调养调养?我们多的是好药。”

      闻言,阿鸾正要回答,旁边一个外表粗犷的中年大汉倏然大声开口:“龙星老太婆,你是不是一天不抽烟就不舒服,呛死人了...”说着蒲扇般的手掌用力扇了扇,过大的动作让颈边的手指那么粗的金链子也跟着抖动响了起来。

      “你还是那么没大没小,钱多金。”龙星毫不在意地又吞吐了几口,然后用烟管点点大汉,“你家没人了?派你来论道会...”

      “什么多金?!”被叫做钱多金的男人很不忿地哼了一声,“我现在叫做钱锺鎏!”

      名字一叫出,一个年轻女人忍不住语带调侃地说道:“钱哥这是你之前的外号,还是小名儿?”只见她拥有一头天然的长卷发,脸蛋圆圆的,容色带着几分娇憨。

      “是小名儿。”还没等钱多金回答,坐在女人旁边一个年纪看起来和钱多金差不多大的男人转头开了口:“曦妹子你有所不知,你钱哥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而是那种瘦不拉几,走几步就喘几口气的病秧子。因此家里的长辈为了好养活特意取的‘多金’,你看,这不就有效果了?”最后一句话语调微微上扬,配合起当事人现在的身型似乎格外有说服力,引得周围几人也接连笑出声。

      “都说不要叫这个名字了!”钱多金忍无可忍嚷嚷起来,但越大声笑声越止不住。
      随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微弯的嘴角逐渐放平,阿鸾逐渐压抑不住心里泛出的烦躁,下一秒——

      双手一拍,清脆的声音瞬间让吵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只见阿鸾重新换上笑容:“既然离奶奶来还有些时间,不妨让阿鸾为各位前辈表演一个游戏。”说着,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圆圆的硬币,然后迎上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道:“就拿这个硬币做一个‘拔河’游戏,硬币掷于两人中间,一分钟内谁将它‘拔’过去,谁就是赢家。”

      说到这,阿鸾纤长的狐狸眼轻轻一转,“听闻钱前辈在族中的控金能力是数一数二,那么第一回合就拜托您了可以吗?”

      “嚯~”听到这个请求,钱多金咧开嘴角:“有彩头吗?”

      “如果您要求的话。”阿鸾略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骄矜和嚣张,“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不违反原则的事,如何?”

      “有点意思。”钱多金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他倒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主儿,随即便踱步到了阿鸾对面,中间大概相隔了七八米的样子。

      “还要拜托赵小姐帮忙做裁判了。”阿鸾朝旁边一位戴着眼镜,满身书卷气的女孩请求道。

      听到这话,女孩点点头,起身站到了钱多金和阿鸾的中间,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黑色的眼瞳不经意间泛出几许明净的光华:“那么就请二位开始吧。”

      阿鸾拿出硬币轻轻往前一抛,只见圆圆的它旋转在空气之中,相对而立的两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钱多金手往前一伸,五指张开又立马收拢,做了一个“握”的姿势;阿鸾则是反手抽出头上的发簪,轻巧地往前一点,笔尖凝结立刻出一个水墨样的黑点,带着似有似无的水波向前荡了出去,随之形成一个“定”字。

      这些动作都在几秒内完成,下一刻刚好落在两人居中位置的硬币像是的无形丝线缠绕,然后猛然拉紧,发出一声短促的铮鸣。

      两股相反方向的力量以硬币为中心,撕扯着,较量着,周围几人都颇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钱多金脑门上浮现出一层不易察觉的薄汗,他尝试着将手慢慢往身体这边拉回,劲烈的灵气掀起一阵阵气浪,而夹在中间的硬币似乎终于承受不住两人的较劲,一下被扭曲、折弯,但即便如此硬币却还是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时间到。”此言一落,两人动作停止,硬币“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平局。”赵小姐冷静地宣布道。

      “我输了。”钱多金看了看中间那个面目全非的小东西,随后视线往上沉声道,“你用的是‘定’,也就意味着还有余力,这次是我技不如人。”

      “我欠你一个要求,需要现在兑现吗?”

      “侥幸而已,在钱前辈的力量下我也只是勉力支撑。”阿鸾轻吐出一口气,摇摇头:“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前辈的。”

      钱多金点点头,之后便坐回椅子,空气沉默几秒后卷发女人跃跃欲试地站起来:“下一个轮到我。”

      “今天大概不行了。”阿鸾歉意地弯了弯嘴角,还没等她说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萧绾缘带着几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眼扫过,皱了皱眉。

      “奶奶,在您来之前我们玩了一场‘游戏’。”阿鸾简单解释了一下,随后露出些许虚弱,“我有点累了,可否允许我先一步退下。”

      萧绾缘深深看了一眼阿鸾,但面对这样的请求她并没有理由拒绝,还是颔首应了下来。

      “多谢大家的配合,请各位慢聊。”阿鸾弯下腰行了个礼,没管留在身后几人探究、好奇的神色转身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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