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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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派》第二次拍摄日很快就到了。按节目规则，主题切换时，编剧和导演可以重新选择搭档。不过当杨曼舒的名字和 “张向松” 绑定在一起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都静了一瞬。
谁都没想到，她会放弃程南，选了擅长喜剧的张向松。
程南站在导演席旁，手里的剧本差点没攥住。他明明在选择界面上，毫不犹豫点了 “杨曼舒”，屏幕上跳出的 “已匹配” 还没焐热，就被她的选择打了个措手不及。
“坚定不移的粉丝”？前几天还在他家厨房笑着叫他 “弟弟”，转头就换了人？程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有点闷，有点涩，甚至窜起股莫名的火，他想冲过去抓住她问清楚。
而此刻，被众人揣测 “始乱终弃” 的杨曼舒，正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抽烟。燕离抱肩站在对面，高跟鞋尖轻轻点着地面：“怎么没选程南？” 她向来不绕弯子，想问就直戳戳地问。
杨曼舒笑了一声，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找烟盒，但摸了两把才发现，今天道具组给她搭的是一身全黑的黑色紧身连衣短裙，哪儿来的兜……
燕离看她这动作就懂了，从自己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了根递过去，又给自己塞了一根在嘴里。
杨曼舒往前倾了倾身，两人的头凑得很近。
“咔嗒” 一声，火苗窜起，两支烟同时被点燃，火星在昏暗的楼梯间亮了亮。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和燕离那边的混在一起，缠缠绕绕往上飘。“他不是来锻炼的吗？” 她语气平静，指尖的烟卷微微晃动，“总跟我搭档有什么意思？和不同的编剧磨，才能真进步，总不能耽误人家。”
“噗嗤 ——” 燕离没忍住笑出声，烟灰都抖落了点，“不是，这是我认识的杨曼舒？”
她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杨曼舒，笑得肩膀直颤，“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长良心？”
杨曼舒知道她在打趣，故意朝她脸上呼了口烟，笑骂：“滚蛋。”
燕离笑够了，才敛了敛表情，眼神里多了点认真：“说真的，你不会是…… 真看上那小子了吧？动真格的那种？”
杨曼舒吸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抬眼时嘴角还勾着笑，吐出两个字：“你猜？”
“切，” 燕离摆了摆手，语气傲娇，“谁爱猜谁猜，老娘没空。” 说着，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去推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燕离的脚步顿住了，惊讶地 “咦” 了一声：“程南？你在这儿多久了？”
“刚到。” 程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楼梯间。
杨曼舒心里咯噔一下，忙跟上去。一推门，果然见程南站在那里，背对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只轮廓挺得笔直。燕离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了圈，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像揣了个天大的秘密。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啊。” 她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 地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把楼梯口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杨曼舒看他抿着嘴，有些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小狗还学会偷听了？
“都听见了吗？”
程南今天走的是休闲风，里面是件黑色卫衣，外面套着件灰白色牛仔外套，下身配着条利落的黑色牛仔裤，瞧着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只是此刻，他把宽大的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遮住了大半张脸，倒添了几分刻意藏起来的阴郁。“什么都没听见。” 他头埋在帽子里，声音闷闷的。
杨曼舒点点头，又问：“是来找我的吗？”
程南摇摇头，“不是，路过。”
他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杨曼舒看了眼屏幕，是张向松，连忙接起：“喂？”
“曼舒啊，你在哪儿呢？” 张向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杨曼舒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楼层牌，道：“我在 17 楼。”
“那你过来找我吧，” 张向松在那头说，“咱们把剧本敲定了，再挑挑演员。”
“行，我马上到。”挂了电话，杨曼舒一抬头，正好撞进程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剧组还有事，我先走了。改天…… 我再去找你。”
程南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好。”
杨曼舒得到答复，转身往楼梯口走。转身时，余光瞥见他还站在原地，卫衣帽子压得更低了，仿佛要把自己整个裹进那片阴影里。
程南独自回到休息室，把自己缩在沙发上，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原本胸口还烧着点儿火气，她明明说过是他的粉丝，转头却选了别人。可楼梯间里那句 “总不能耽误人家” 像根细针，轻轻戳破了那点火气，剩下的全是说不出的郁气。他气自己没能耐，所以被人“为他好。沙发陷下去的弧度里，全是少年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另一边，杨曼舒回了张向松的房间。节目组这次定的主题是 “刺激”，她翻着剧本草稿，指尖在纸上敲了敲：“我想试试突破常规 ，拍个精神病人精心设计的谋杀案，带点悬疑感。”
张向松眼睛一亮，手里的笔在桌上敲得笃笃响：“这个好！观众总说我只会拍喜剧，正好借这机会转个型，让他们瞧瞧！” 他笑得爽朗，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不过这种戏，” 杨曼舒抬眼，语气里带了点考量，“主角的戏份会很重，得是能撑得起复杂情绪的演员。精神病人的偏执、伪装的平静、爆发时的疯狂，缺一不可。”
张向松：“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杨曼舒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还真有一个，不过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选择我们这边……”
剧组人员名单很快被节目组投到大屏上。程南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 “张向松组主演：李布” 那行字上。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他盯着那两个字，喉结悄悄滚了滚。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薄雾，沉沉的。
——
张向松是业内摸爬滚打出来的成熟导演，对拍摄节奏和剧本细节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杨曼舒和他搭档，比之前省心太多，反倒空出不少闲余时间。
这空出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杨曼舒无需多想，自然是去探班。
她打听到程南这次拍的是赛车题材，整个剧组都搬到了近郊的山上。探班前，她特意绕去咖啡店，订了五十杯热咖啡，然后整整齐齐码在副驾和后座，才发动车子驶出市区。
车窗外，原本湛蓝的天不知何时蒙上了层灰，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在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雨刷器来回摆动，才勉强扫出片清晰的视野。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拐进山脚的小路。这儿算不上知名景区，加上天气阴沉，几乎不见游客，所以剧组在山脚搭的蓝色棚子格外扎眼，杨曼舒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她掀帘走进棚子，里面人不算多。她扫了一圈没见程南，拉住一个正搬道具的工作人员问：“程导在吗？”
工作人员擦了把汗，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山路：“今天拍山上的戏，程导带着组里人上去了。”
杨曼舒点点头，目光一转，正好撞见程南的助理宋卓。
宋卓看到她，眼睛先亮了亮，随即快步迎上来：“曼舒姐？你怎么来了？”
“来探个班。” 杨曼舒弯了弯眼，“对了，我车后箱放了咖啡，你叫几个人搬进来吧。”
宋卓笑着应好，跟她一起往棚外走。两人刚走到门口就顿住了 ，刚才还零星的雨点，不知何时已变成瓢泼大雨，雨帘砸在地上，溅起水花，连空气都被浇得湿漉漉的，带着股冷意。
“等等吧，” 杨曼舒望着雨幕，无奈地笑了笑，“雨小些再去搬。”
宋卓点头，两人并肩站在棚口，望着外面越来越密的雨线。
半小时很快过去，雨不仅没小，反倒成了骇人的大暴雨。密集的雨线砸在棚顶，发出 “咚咚” 的巨响，像有无数只拳头在擂鼓，震得人耳朵发嗡。
为了安全，棚里的电全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杨曼舒凑到门口向外望，雨幕里裹着浓重的白雾，几米外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雨声在耳边轰鸣。
“这雨太大了……” 宋卓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南哥他们还在山上，不知道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的光映着他焦急的脸：“消防刚通知，让咱们赶紧撤离！这暴雨要下一天一夜，山里可能会滑坡。”
棚里瞬间静了静，只剩下外面震天的雨声，和众人骤然绷紧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