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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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们骗了。”
僵持不下之中，景乐就犹如一只即将被捕获的极具攻击性的野兽，四周被团团围住，蠢蠢欲动的猎人相距甚远，可猎物也又无处可逃。
“他们是这里的一家药物研究机构，我…我一直在这里做材料搬运，兼职试药实验体，今天是我参与的实验项目的第二个疗程，我们之前一直说好的，如果给他们当免费实验体，那我以前做过的那些套餐的费用就可以完全抵消，但刚才……刚才…刚才这帮人竟是想抵赖…！”
一直以来的承诺现在要食言，那一定是对方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无法舍弃的利益。
从刚刚窥探到的信息来看，景乐曾经确实是升过一次星，那按道理来说，这应该算是“药”起作用了。
这里所谓的“药”，毋庸置疑就是和觉醒异能相关的产物，但经常形态各异，品类多样，因为人类的觉醒完全是起源于“彼岸”辐射，所以这些出现在市面上的增进异能的产品大多数也就都和“彼岸”有关。
目前可以大量合法流通的，只有被“彼岸”辐射污染的各类原石，人们将它打磨成外形协调的各类工艺品，类似于项链手镯，贴身挂件之类，经常会被人们买来当做一个既强身又美观的装饰品来佩戴。
这种产品一般不论在黑市还是在安全区的中心市场都会有售，因为它虽含有辐射源，但经过观察，这些原石能给人类体内辐射含量带来的影响其实是少之又少，更不说有什么危险性，所以在旭地大洲的安全区内倒是基本上不受过多的管控。
毕竟曾经光鲜繁华的家园被一夜之间打回解放前，人类在历经了十三年的黑暗之后，不仅是失去了无数无法割舍的亲人同胞，也同样失去了无数无可替代的尖端技术与高深智慧，如今几乎是人人受创的大环境中，人们依然要毫无选择的背负起重建和传承的责任，继续在这大命运的洪流中不断前行，这种可以给心灵带来希望的东西，尽管没有确切的临床试验证明说这带有辐射的原石对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影响，但就看在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出现过有人因过度佩戴辐射原石而发生健康问题的份上，新人类联盟也就放任安全区的居民们在这些方面给自己寻求一些心理安慰了。
但人的野心不容小觑，有些人可能消费一些心理安慰就够满足于自己的需求，但有些人却是远远不够。
“彼岸”辐射就像是一张随机发放到每个人手中的彩票，无数人在刮开的一瞬间被逆转命运，有些人依靠着自己的觉醒异能可以从底层直接跨越到金字塔顶尖，而有些人则也会因为彩票上的答案不尽人意，被从天堂直接拉入谷底。
然而最不满足于只是佩戴那可笑的原石装饰品的，往往还都不是那些身份发生巨大改变的群体——
那些眼睁睁看着和自己水平相当，甚至从前能力还不如自己的同伴，就只是因为喝了一杯带有辐射源的饮用水就在一夜之间逆天改命，从穷光蛋一枚扭脸变成超能领袖的倒霉观众，才是真正促使这“异能增进”行业无底线发展的首要推动力。
“异能增进”，在动乱时代就是一个热门话题，人们倚靠着这个词语带来的幻想与希望度过了一日又一日的饥饿与流离。
那被人们统称为的“药”，也就由此产生——
不明加工后的被污染水源，加入了“彼岸”辐射的合成化学试剂，外用式，口服式，注射式……等等等等。
数不胜数的各类元素，几近天马行空的多元方式，让增进异能的药物有一度甚至是比之毒品还要让人类容易迷失自我，难以自控。
于是在新人类联盟于2039年最终登上统治舞台之后，第一个颁发出来的法令，就是对“异能增进”行业的严格管控。
旭地大洲的管控是五个大洲中最为偏执的。
在旭地大洲最高负责人简东隅上位之后的第一天，便立刻下令旭地大洲所有安全区城市，一律将“增进异能”类药品全数列入市场黑名单。
从研究至生产再到上市售卖，一刀切断，如有发现，统属于严重违法行为。
没有人深究过这位简先生为什么如此痛恨人类异能提升的这件事，只是在法令搬出之后，旭地的许多大型安全区都相继发生过一段时间的游行活动。
可是这些游行示威却并没有换来一点联盟的慷慨仁慈，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让旭地对于升星的管制变得更为严苛，最后给那些仅仅是参与了游行抗议的普通居民头上，都贯上了一顶“反和平”的动乱分子标签。
在当下的环境，安全区内的政治立场一旦开始被受影响，那些一直叫嚣着想要试图升星的人们便一夜之间少了大半，几乎是到了销声匿迹的程度。
人人都知道在城市安全区的高墙之外，升星药物堪称是随心所欲，肆意横行，但一旦踏入了以“绝对安全”为第一守护底线的城市安全区，非自然升星便就是一件极为敏感的禁令。
人生来就不平等，如今“彼岸”辐射让这不平等又加剧了几分——那在新人类联盟的带领下，便就不能再让这不公再无境无止的蔓延下去了。
可荒蛮止得住于地上，却无法从人们阴暗的心中彻底拔除，所以湮烬之都这样的组织才会由此而生，也能得以存活。
这种地下升星天堂级平台的存在，一直在岸城居民的心里隐隐得知，但大家都缄口不言。
因为毕竟这种灰色工厂，一直在努力，却在真正的产品研究上还从未有过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闹市之中总偶有听到最近又出来了什么新型配方，但还从未在谁身上看到过真的效用。
有人说自己从普通大脑觉醒成了过目不忘，有人说自己从肉体凡胎进化成了超快速度，还有人说自己能与植物沟通与动物对话，但这些最后都是难以经得住考验，那些“过目不忘”的经常被人逮到有夹带作弊的现行，超快速度的最后也不过就是个曾经田径运动员的行动水平，再别说那些口出狂言说可以和动植物对话的了，那也就是纯属瞎编。
所以人人都听说有新药出现，那些研究新药的商家也人人都说自己的临床试验数据惊人，尽管那些说是可以购买到升星药物的黑色通道依然是有人前赴后继一往无前，但也就只有渡舟，和那些每天都要在“彼岸”辐射检测中心打卡的公务人员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也都是一场利用人性弱点的骗局。
那些服过药物的人们总是会有事没事的过来检测中心打扰，但基本上通过层层检验之后，都是以一个不尽人意的结果告终，能从白星勉强升级去三级蓝星都是个例中的个例，不是给检测员偷偷塞了好处，就是得到了检测员的不冷静同情，总之如若再有进一步二审，那这么多年来的白星升蓝星的案例，那基本上都是相当的勉强，压根经不起任何推敲。
若真能出世一个可以名副其实被判定为有效升星的检测结果，那不说是整个检测中心，就是在整个岸城甚至是整个世界，都会是一个爆炸式的大新闻。
——所以一开始发觉出景乐有过一次升星经历的时候，渡舟是不甚惊讶的。
他和景乐在同一个公交站中碰面过许许多多次，就从这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上看，大抵就能看出这人应该是一直从事着一个比较辛苦的工作，但能让人疲劳至此，却又能雷打不动日复一日的出现在这个位置的公交站台，那就说明，这个年轻人应该还是有着一份不说丰厚，但也起码算是稳定的薪水。
稳定的薪水让他可以每天乘坐蓝星级别以上人的惯用交通工具，但总是褴褛的衣衫和萎靡的神色也总是让他和那些体面风光的蓝星人格格不入，因为毕竟现在的人只要一被打上一个具有觉醒异能的标签，不论他们的异能是否实用，都不愿意再心甘情愿的去做那卖力气赚钱的工作了。
从而导致现在卖力气赚钱的工作只有白星人在干，但工作量远超于劳动力可承受，从前在人人平等时，这种情况最有话语权的就是这些稀有劳动力，但放在这种时局之下，白星人便成了最抢手的“劳奴”。
他们没有奋起反抗的能力，又有着可以建造万物的双手，所以他们被压制，被剥削，被买卖，他们不说稳定的收入，可能就连一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更不可能可以像景乐之前那样的自由。
于是景乐在一开始现身的时候，就不难猜出他应该是一个和“那种地方”有关的人。
他贫穷却又自由，他有着白星人最显著的自卑，却愿意硬着头皮跟在这些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蓝星人身后，再加上渡舟冒险窥探出的他存在检测中心的个人档案，渡舟才敢朝景乐抛出自己的诉求。
而此时此刻，景乐的状态着实是明显不对，渡舟能感觉到这人现在周身的能量都不比从前，简直和刚把自己带进那地下停车场的年轻男孩儿不是一个气场。
再加上他刚刚跟自己有头没尾的说的那些话，渡舟不禁有些捏了一把汗的猜测——这景乐怕是这次真的要升星了。
而且在一个白星人身上，用了是不知道什么方法后的仅仅两个疗程，就能出现如此惊人显著的颠覆成效，这样的一位研究成果几乎可以载入史册的伟大科学家，竟然大概率是自己的亲妹妹——渡妤。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