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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正因为知道沈大哥是好人,我才不想害了他。”叶温心眼神黯淡,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赵琢就是个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在他还没成婚之前,叶温心只想离他远远的。

      马车缓缓驶入小镇,沿街熟悉的叫卖声传送入耳,那份亲切让叶温心心情舒畅。

      当马车停在宅门前,孙伯早已经在等着她。

      “小姐!”

      “孙伯。”叶温心笑盈盈地喊了声。

      “小姐回来就好。”孙伯领着一行人入内,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原先的家仆也都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还好有你在,家里一切都没变。”叶温心环顾一圈,掠过熟悉的院子和面孔,可惜没有母亲的身影,她上扬的嘴角缓缓垂下。

      “有小姐在,叶宅就不会变。”孙伯向他保证,也是在提醒自己。

      叶温心笑着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既然已经回到陶乌,叶温心便想着等用过膳食后就将姑父派来护送她的侍卫给打发了。

      然而,对方没走,还让梦喜给叶温心带了话。

      “小姐,孟申说他们是奉了侯爷的命令来保护小姐,小姐什么时候回盛京,他们就什么时候走。”梦喜嘟哝着撇撇嘴。

      “他真这么说?”叶温心讶异地挑眉。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叶温心陷入了两难。

      她本就是诓骗了姑父姑母才回陶乌的,若是不把孟申等人打发回去,她岂不是要露馅?

      “你去叫孟申来一趟。”

      不得已,她只能自己来说了。

      梦喜应声退下,没一会儿就带孟申进了院子。

      “见过表小姐。”孟申拱了拱手。

      “我知道是姑父派你护送我回来,你不听我的命令我也奈何不了你。”叶温心神色淡淡。

      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只把孟申吓得神色骤变,刚要解释,她又摆手制止,“我实话跟你说罢,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回盛京,你非要在这里待着那便待着罢。”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表小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孟申连忙叫住了她。

      “侯爷和夫人知道您的决定吗?”他试探着问。

      叶温心回眸,笑容狡黠,“你说呢?”

      她再不理会孟申如何想,转身进了屋。

      当夜用过膳食,孙伯就将账册交到了她面前。

      叶温心哀怨地看了眼堆积在书案上的账本,“孙伯,我才刚回来,就不能让我先歇会儿?”

      孙伯笑了,“账册老奴先放在这儿,小姐什么时候看都成。”

      “好,辛苦孙伯了。”叶温心只好应下。

      目送孙伯离开,她忙碌了半日着实有些累了,唤梦喜和朵莲备了热水就入西侧间沐浴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晨起,叶温心用过朝食后先看了会儿账本,到了晌午,带着梦喜出门去往铺面。

      绸缎庄有孙伯打理,她一向放心。

      正和孙伯商议着来年开分店之事,耳畔忽闻女子清脆的呼喊声。

      “心儿姐姐,你回来啦?”

      叶温心不用回头,仅凭声音就听出了来的是与叶宅毗邻而居的陶家小姐陶嫣茹。

      昨日她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拜会街坊邻居。

      陶嫣茹小时最喜欢跟在叶温心身后,她家里有个兄长陶应泽,长得仪表堂堂,叶温心母亲还在世时,陶家兄妹对她们母女多有照顾。

      “嫣茹妹妹。”

      叶温心笑着朝她走过去。

      二人寒暄过后,陶嫣茹表示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叶温心只好与她一道去了街头的一家茶水铺。

      刚落座,叶温心在斟茶,就听她叽叽喳喳地叙说道:“心儿姐姐,你上次不告而别,都不知道我哥哥有多伤心,他一直都在记挂着你。”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偏她又一脸真诚,叶温心只当她是孩子心性,无奈地摇头直笑。

      陶应泽是家中长子,陶家经营着瓷器铺,采办对账各种活计都是陶应泽在打理,别看他文质彬彬,做起生意来却是一把好手。

      叶温心母亲过世时,陶应泽还在外地采买,当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彼时叶温心已经随姑母回盛京,他终究是错过了和心上人表白心迹的机会,为此懊恼不已,这些,叶温心自然都不清楚。

      “心儿姐姐,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罢?”陶嫣茹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祈求之色。

      “嗯,不走了。”叶温心随口回应。

      实则她心里也不想再回盛京,那里除了姑母和沈蓉若,其实并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若非因为赵琢,她或许会听从姑母的安排,寻个称心如意的郎君嫁了。

      说到嫁人,她不由得看了眼陶嫣茹。

      透过陶嫣茹,她想到的是陶应泽。

      陶应泽此人在她印象里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管家世容貌,在陶乌的青年才俊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她暗自思量着,陶应泽会不会喜欢她?

      记忆里,能言善辩的陶应泽在她面前竟然会脸红结巴,这是不是表示陶应泽对她有意思?

      “你兄长可有说亲了?”叶温心轻啜了口茶汤,漫不经心地问她。

      陶嫣茹惊讶地睁圆了眼,不解地打量了叶温心好几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戳破兄长对叶温心的心思。

      “没呢,不过我知道兄长他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她笑盈盈地看着叶温心,眼神里隐隐透露着试探之意。

      叶温心不动声色,嘴角笑意浅淡,“那我便祝陶大哥早日觅得佳妇了。”

      陶嫣茹心下惶惶,也不知自己这番话是否让叶温心误会了兄长?

      叶温心尝了一口糕点,满意地露出笑颜,“还是陶乌的糕点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姐姐喜欢那便多吃些。”陶嫣茹笑着附和。

      叶温心和陶嫣茹在喝茶聊天,却不知临街的二楼,锦衣男子余光瞥见她的那一刻,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吃茶的小娘子是谁?”十八九岁的锦衣男子,长相俊美,然目光过于轻浮,叫人看了顿感不适。

      李知航深知自己这位表弟的品性,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那是叶家的姑娘,她姑母是盛京平阳侯夫人,冕弟你可不许乱来。”

      秦冕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嬉笑,“表兄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岂敢唐突佳人?”

      闻言,李知航眉心的川字越发深陷,又怕激起秦冕的逆反心,故而不再多言,只将话题岔开。

      叶温心和陶嫣茹共乘马车回叶宅。

      马车停在宅门前,她和陶嫣茹掀帘走出,恰好撞上陶应泽望过来的视线。

      陶嫣茹会意一笑,特意走到叶温心身后,给她让了道。

      “心儿妹妹,别来无恙。”陶应泽拱手为礼,他一身青衫,衬得身量修长,温文尔雅,看着不像个商人,倒像是读书人。

      “陶大哥。”叶温心迎着他的目光,笑意浅浅挂在唇边。

      “得知心儿妹妹回来,我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他满面红霞蔓延到了脖子根,不觉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她。

      “陶大哥客气了。”叶温心微微颔首。

      “哥你手里拿的什么?”陶嫣茹眼看着自家兄长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哦。”陶应泽这才想起来正事,忙将锦盒递给叶温心,并道:“这是我前些时日得的越窑青瓷茶具,心儿妹妹自来喜茶,我特意拿来送给心儿妹妹的。”

      这礼物太过贵重,叶温心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陶大哥还是拿回去罢。”

      她一拒绝,平时舌灿莲花的陶应泽就不知如何处理了,只将求救的眼神看向胞妹。

      陶嫣茹心中暗骂兄长蠢笨如猪,面上却笑着将锦盒按在叶温心怀里,“心儿姐姐,这是我哥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罢。”

      叶温心疑惑的视线在陶家兄妹脸上逡巡,见实在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那就多谢了。”她笑着道谢,“改日我请你们吃茶。”

      陶嫣茹欣喜万分,顺着话头说道:“不用改日了,就明日罢,我新学了几样糕点,明儿做好了拿来给姐姐尝尝。”

      叶温心想了想,“那好。”

      “就这么说定了。”陶嫣茹在兄长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

      “那就劳烦心儿妹妹了。”陶应泽疼得龇牙,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目送陶家兄妹离开,叶温心转身回了宅里。

      迎面遇上孙伯的妻子阮氏,对方手里拿着几张名册,笑着朝叶温心走过来。

      “小姐回来啦!”

      “大娘这么高兴,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梦喜当先开了口,笑着揶揄她。

      “小姐大喜。”阮氏将手里的名册塞到叶温心怀里。

      对上主仆三人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小姐才回来,花婶就递来了陶乌但凡说得上名号的公子哥名册来给小姐过目。”

      花婶是陶乌出了名的媒婆,凭着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就了多少姻缘,至于是好的姻缘还是孽缘那就不归她管了。

      梦喜撇撇嘴,去了盛京见识过了明珠,她又岂会被这些鱼目所惑。

      “我家小姐要嫁那也是嫁家世模样一等一的好儿郎,那些个歪瓜裂枣没得来污了我家小姐的眼。”梦喜由来牙尖嘴利,说话忒不客气。

      叶温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抽出一本册子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可胡言。

      阮氏羞愧得红了脸,呐呐道:“那…花婶也是一片好心。”

      她以为自家小姐既然回了陶乌,那便是决心要在陶乌过一辈子的,陶乌就这么点大,哪家儿郎好与不好她也有所耳闻,尽量从花婶递来的名册拣选出最合适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叶温心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她才刚回来,成亲一事无须着急。

      想来是她母亲过世后,有些人便盯上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主仆三人往喜宁院走去。

      “小姐,奴婢瞧过了,这些名册上的没一个合适的。”梦喜一面走一面翻看名册,一个不慎被脚尖绊住踉跄着就要摔倒,还是叶温心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仔细脚下。”叶温心嗔怪一句,将册子全数收回交给比较稳妥的朵莲。

      “小姐,奴婢看来看去,这些人没一个比得上…”那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只是伸出手指了指隔壁院墙。

      朵莲沉默了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奴婢觉得还是沈公子最好。”

      叶温心快要被二人给气笑了,“行了,你家小姐还没想嫁人。”

      又走了几步,静默了好一会儿,梦喜终究忍不住开了口:“小姐不嫁人,奴婢只怕世子不会放过您的。”

      叶温心脚步顿住。

      朵莲白着脸,视线在叶温心和梦喜脸上来回逡巡,小心翼翼地道了声:“不会吧?”

      “小姐都已经避开他回了陶乌,再说盛京那样多姑娘,待时间长了,世子也早该寻个家世样貌相当的贵女成亲了,如何还会来纠缠小姐?”

      大梁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婚前失贞依旧为世俗所不容,她瞧着赵琢几次三番都存了心想要毁自家小姐清白,心里难免会忧虑。

      梦喜和她存了一样的忧思,二人皆看向了叶温心。

      提及赵琢,叶温心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扼住,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既然已经远离盛京,她就不愿再记起跟赵琢有关的任何事。

      每每想起来都会让她梦魇。

      在盛京时遭他欺辱,她无能为力,只好与他虚与委蛇,他每亲她一回,每在她身上留下屈辱的印记,她对他的恨就多一分。

      “别提他了。”她嗓子发闷,想着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往后她和赵琢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她会试着忘却,也着实没必要担惊受怕。

      进了院子,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决心好好考虑自己的婚事。

      要在陶乌生存,陶应泽确实是做她夫婿的不二人选。

      她需要好好地考验下陶应泽的品性如何,是不是个值得她嫁的人?

      想起明日陶家兄妹要到叶宅来吃茶,她忙吩咐梦喜:“你去库房把去岁姑母寄来的松萝茶取出来。”

      “是。”梦喜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到了夜里,叶温心用过膳食后坐在树下的藤椅上,看着梦喜和朵莲在清点库房的物品。

      “把那方韦诞的墨留下。”她想着陶应泽送她这般贵重的茶具,她总得回些礼。

      “小姐要送给陶公子?”梦喜笑嘻嘻地问她。

      叶温心笑而不答。

      忙完后,二人便伺候叶温心沐浴更衣。

      “谁在外面?”

      清风将窸窣之声传送入耳,叶温心取了手边花架上的琵琶尊往窗外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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