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海》梧桐霖

3、第 3 章 听到这

　　听到这话江肆祁不道德的笑出声。
　　“小鬼。”
　　“你怎么这么好玩儿。”
　　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笑的让他不满意了，这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许蔺忍无可忍，拿起一本书就朝他扔去。
　　“你有完没完？你才小鬼。”
　　他本来也没多生气，但看这样子不生气是不行了。
　　到最后江肆祁是真怕给人弄哭了，索性不逗他了，把书还给他。还贴心的捡起落在地上的笔。

　　许蔺站在一旁，头仰着看着纷纷而落的雪。江肆祁看着仰头看雪的少年。
　　“没见过雪？”
　　少年回过神，垂了垂眸，睫毛微颤。
　　“没，那边的雪很罕见。”
　　说完蹲下身拾起一把雪捏在手心，感受着这冰凉的触感。江肆祁皱了皱眉头，虽不解他这做法，却也未言语，随他去了。
　　待他玩够了，才悠悠起身。
　　许是蹲的久了，起的急有些站不稳。江肆祁眼尖手快的扶住了他。
　　“没事吧？”
　　许蔺摇摇头，道。
　　“常年有些低血糖，蹲久了就会这样。”
　　江肆祁扶着他走了些路，确定他能自己走了，才放了手。他们并排走着，差不多高的两个少年肩并肩的走在校园里赏雪，无疑成了校园一道风景。
　　周末表白墙便出现了他俩的身影。
　　YAN：卧槽！求他俩正面照！
　　Day：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班的感觉。
　　Yang：这就不道德了，这么养眼的帅哥怎么着也该让我们看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很快他俩的照片就被扒了出来。
　　当事人的他俩一个睡觉一个打游戏。
　　祁：许小蔺，看表白墙了？
　　L：？
　　祁：去看看。
　　他本不想去，但江肆祁那句话在他耳边萦绕，最终还是去看了。刚点进去便看到了那一幕，看的这些分钟，都不知道他在心里骂了多久。
　　没多久又弹出一条消息。
　　祁：看了？
　　L：嗯。
　　祁：他们可能无聊，你别管。
　　盯着他的消息看了几秒，低声骂了句对面的人，收起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是爱骂他，可能单纯觉得他挺欠的，让人看见就想骂。

　　电话终归还是在他晨跑的时候打来了。他掏出手机看着来电人，沉默几秒按下接听键。
　　“小蔺。”
　　电话那头的男人率先出了声。许蔺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许皆一开口，他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见那边没回答又喊了声。
　　“爸…”
　　他抿了抿唇悠悠开口。
　　“她来找你了？”虽是反问却也有几分肯定的语气，许蔺愣了一瞬淡淡的应了声。
　　“她还是关心你的，你别驳了她面…”
　　“已经驳了。”
　　许皆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电话那头的人皱了皱眉，道。
　　“还记恨着？她终归还是你母亲。”
　　“知道了。”
　　许蔺淡淡的回了句，也许是不想听，敷衍这回答。许皆又怎么不知他这儿子想的，嘴上应着实际听都不听，转过头就又忘了去。
　　“那你好好休息，爸不打扰你了。”
　　许皆等到那边的人回复后才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他这儿子可是个犟驴，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久而久之他也就随他去了，只要不做伤害他自己的事他一律不插手。
　　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握着手机的指尖也在他用力的那一瞬泛白。将手机随手一扔便倒头睡觉。
　　再过个几周俞中便会迎来期中考，历年俞中期中考都会压分，期中考也是唯二次能让他们认真的考试。期中压一次，期末再压一次。
　　临近期中考的晚自习，除了翻书声剩下的便是写题的刷刷声。许蔺撕了又一张纸，旁边的人看着他在暴躁的边缘徘徊，扯过书看了眼，拿着笔在本上画着。
　　画完抬眸看着他，低声询问。
　　“懂了？”
　　许蔺垂眸看了那纸又十几秒，才呆呆的点点头。江肆祁总觉得这段时间的许蔺不太对，兴致缺缺的，注意力也不集中。他只当他是近期压力大。
　　但…事实证明，江肆祁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已经在发病的边缘徘徊了，只是还不明显，连他本人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许蔺扯过书本自己研究，还不忘转笔，转着转着便忘了自己要写题，注意力全跑转笔上面去了。
　　见他还在走神，屈指敲了敲他桌子，听到声响的人皱着眉撇头看过去，却见那人唇角上扬，正看着他。
　　“你干嘛。”
　　“看你走神叫叫你。”
　　许蔺也不想这样，可他似乎是控制不了的走神，提不起兴趣。索性直接趴桌上，紧闭双目，手上的笔转着转着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闭的双眼睁开不过一瞬，又闭上。

　　期中考当天，许蔺看着试卷发呆。单手撑着头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去了哪儿。直到考试结束才回过神。最后一堂考完他如释重负，快步回到教室。
　　听着教室里一片讨论声毫无兴趣，将头埋在臂弯处假寐。思绪又飘回在南中那年。
　　他怀念南中的一草一木，怀念南中的同学们，老师们。在那待的虽不算久，但也怀念那的课堂氛围。直到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才发觉并非所有人都会给自己好脸色，除非你足够优秀。
　　“许蔺。”
　　听到有人叫自己，从臂弯处抬起头看着来人。
　　“外面有人找你。”
　　说完就离开了许蔺的座位，他还未反应过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脚走出去，靠在门上。入目的是那天主动找他搭话的女孩。
　　“有事？”
　　他掀了掀眼皮看着面前的人，赵槿姒也没期望他能记住自己，便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高二五班的赵槿姒，上次我们见过的。”
　　许蔺皱了皱眉，在脑海过了一遍才点了点头，转而盯着她，似在说然后呢。
　　“我有个东西给你。”
　　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张信纸递给他，许蔺垂眸看着这信纸，抬手接过。没等她说话转身回到座位，只留给她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旁边的同学旁敲侧击的问她怎样，她也只是敷衍着回答不知道。
　　江肆祁看着他将手中的信纸随意的甩进桌兜，笑问着。
　　“不看看？”
　　许蔺睨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拒绝。江肆祁在他旁边直啧。
　　“多伤人心。”
　　“这殊荣给你。”
　　江肆祁闻此，笑着回绝，他可不想被人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