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海》梧桐霖

2、第 2 章

　　冬天的晚自习寒风刺骨，阵阵寒风袭来，靠窗的同学径直关了窗。呼出一口气搓搓手。
　　“真冷，今年怎么这么冷。”
　　靠窗坐的搓手的同时还不忘吐槽这天，许蔺抬眼看了看，才发觉早已入冬，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穿的还是薄款羽绒服，估摸着再过几日就该落雪了。他犯了难，走得急，没记得带厚的。算了，多穿几件。他想，或许这样在落雪时会暖和些。
　　等下晚自习时已经九点多了，见人还在写题，敲了敲桌子。
　　“不走？”
　　“一会儿。”
　　头也不抬的回着，江肆祁见人这样，径直坐下。察觉到人动作。
　　“你怎么不走。”
　　“老杨让我照顾些你，等你一起。”
　　见他执意如此，不好说什么。
　　那你等着吧，迟了别赖我。这类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良心发现了？”
　　发觉时间有些晚，合上书起身离开椅子。江肆祁见人动作，低笑出声，许蔺抬眼看过去，入目的是克制着笑意的江肆祁。
　　“我真的很想骂你。”
　　江肆祁挑眉看着眼前微怒的人，笑意更甚，他倒也不恼，逗逗他似乎也不错，给这乏味的生活增添些乐趣。
　　看着人离去，抬脚跟上人。一路上时不时的打趣许蔺，偶尔会听到许蔺骂他的声音，他也就任由他骂。
　　“送你到这了，早点休息。”
　　“难为你一个四楼的跑五楼。”
　　不等他回答便打开寝室门走进去，见此一幕，江肆祁又忽觉好笑，才发现小孩儿这么好玩儿。他没过多停留便回了寝室。
　　“祁哥这么晚回来干嘛去了？”
　　以往江肆祁绝对是第一个回寝，最近却意外的很晚才回来，他难免有疑。
　　“能去哪？陪小女朋友咯。”
　　上床那不嫌事大的附和着。他笑骂着说他们还是太闲。
　　“你们还挺闲。”
　　“这不看你这几次都回来那么晚。”
　　乔谨说出了他们的疑惑，江肆祁掀了掀眼皮看他们，脸上笑意未减。
　　“送许蔺回寝，老杨让我照顾着些。”
　　还有八卦之心未减的凑到他跟前。
　　“你这次怎么这么听话，这事儿你是不屑干的。”
　　江肆祁笑着骂他没事干，苏泊笑着附和也不反驳。

　　“许蔺，来下办公室。”
　　杨军站在教室门口，敲了敲门唤了他去，还在做题的手一顿，合上书抬脚出去。
　　“报…”
　　还未喊完便没了下文，杨军见他来了，让他进去。
　　“来了？进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他才进去站在一旁，就好似旁边的女人与他毫不相干。
　　“你母亲找你应该有事和你讲，你们先说。”
　　语毕，杨军离开了办公室，现下就剩了他俩。
　　“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许蔺这样想，若不是有事他是不会主动来找他，于她而言他这个儿子可有可无。
　　“小蔺，妈妈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只好来学校找你了。”
　　他眉头微皱，才想起来屏蔽有些日子了，垂眸听着眼前人的一言一语，在他看来这次来意在指责。办公室时不时有学生经过忍不住往里看几眼。
　　“说完了？”
　　陈晓玲这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小蔺妈知道，妈亏待了你，但你也不能不理妈，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
　　外面的人好似吃了个惊天大瓜，许蔺听到门外的动静，抬眸看去，不带任何色彩，看得人发毛，他们悻悻作罢，起身离开。
　　“当初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想起有我这个儿子了？”
　　“为什么不回你，我想陈女士，你应该知道。”
　　少年的话语不带任何色彩，恰如现在的天气般寒冷。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这般和自己讲话，她忍住不适。
　　“妈妈有苦衷。”
　　对于她的话他置若罔闻，丝毫不在意她有什么苦衷，就算有能不要自己的亲骨肉吗。许蔺这样想，身边的人都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他们的童年和自己的童年又是有怎样的一个差距。
　　许蔺甩开陈晓玲的手。
　　“你也别来了，什么也别说了，既然不是首选，就别选。”
　　说完留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
　　走的时候看了眼在办公室门口看戏的一众人，许蔺睨了他们一眼，带着些警告的意外。他们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人，蹑手蹑脚的离开。
　　回到座位上翻开书继续写题，完全不受那事的影响，就好像那人不是他母亲，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
　　江肆祁抬眼看了看他，虽也好奇叫他去做什么，但终归是忍住了。下课若有若无的讨论声在耳边响起，写题的手一顿，他很快捕捉到了字眼。
　　回想起在门口看戏的好像没有班上的，始终是不知道是谁泄的密。握着笔的指尖泛白，江肆祁自然是看出他的不对，握住他的手。许蔺回头一看，看在被他握着的手，抿唇不语。
　　“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五个字在他脑海一遍遍放映，面前这个还不算熟的人对他说不是他的错。他或许都不明白事情缘由，竟说出了这话。
　　“为什么。”
　　终归还是没有战胜大脑，发出了他的疑惑。
　　“我信你。”
　　少年低声浅笑，这一瞬他看入了神，再缓过来时已上了课。他抿了抿唇，回归课堂，这一节课他听得心不在焉，心思都不在课堂上。
　　放了学都跑去食堂抢着一周一次的辣子鸡丁，许蔺却稳如泰山般的坐在教室看书，盯着那页许久未翻。
　　“不去吃饭？”
　　“不饿。”
　　江肆祁见他这倔样，不厚道的笑出声。许蔺抬眸看着他，突然很想给眼前这个人揍一顿，总是在笑，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觉得他在笑自己。
　　“能不能别笑。”
　　见人出声，笑意更甚。
　　“怎么？还不让笑？”
　　眼前这个看着不大的小屁孩，脾气还挺大。便也起了逗他玩儿的心。单手托着脑袋看着他，似乎逗他玩儿成了每日比做的事。
　　“你笑得我不满意。 ”
　　不知道说什么，也找不到不让他笑的理由。脑子一热便说出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