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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118 ...

  •   文思院院使的一句话就如一颗惊雷轰然落下,将在座之人无不震得脸色大变,殿内的气氛顿时冷到极致,皇帝拍案而起,怒道:“假的?!朕献给太后的寿礼你们竟敢以次充好?!你们文思院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没有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文思院院使吓得冷汗直冒,连忙跪下:“陛下,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万万不敢阿!臣今早还仔细检查过,那时候鲛珠分明还是真的,也不知……也不知现在怎会变成了这个……”

      “陛下息怒,”皇后出声安抚震怒的皇帝,“陛下,这陈院使在文思院多年,定然是不敢以次充好的,想必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哪个宫人弄错了?”

      淑贵妃也连忙插上一脚,她拉着皇帝坐下:“陛下,皇后娘娘说得对,陈院使定然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偷盗宫中之物,那可是杀头之罪!今日宫中人多眼杂,保不齐是哪个没见世面的蠢货听说那鲛珠价值连城,动了歪心思!”

      说着,她将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陈思思的脸庞,冷笑一声,又说:“好在此刻宫宴未完,这贼人必定还在宫中,陛下封锁宫门,彻查此事,定然能将贼子抓出来!胆敢在宫中行这等卑劣之事,定要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皇帝的脸色十分阴沉,低沉的嗓音里有种浓烈的杀意:“来人!即刻调查此事!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将手伸到朕的头上来!”

      禁军统领即刻领命出了大殿,比起皇帝的震怒,太后倒显得平静许多,她轻咳几声,劝道:“皇帝不必动气,你的心意哀家收到了,已是知足。今日来的都是为哀家庆贺之人,查归查,但也不必为了这等小事扰了众人的兴致。”

      “母后说的是,”皇帝的神色稍缓,“来人,继续奏乐。”

      殿内再次响起丝竹管弦之声,可再无人有闲情雅致去欣赏,他们更关心的,还是方才那件事,也不知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人,竟然敢动陛下为太后准备的贺礼!真是嫌命长了!

      很快,禁军统领就带着几个宫侍回来了,他拱手道:“陛下,据陈院使说,今日七彩翠玉冠从文思院拿出后就一直放在临近的春华殿,并派了人专门看守,可今日去过春华殿附近的……只有怀柔郡主和汪侍郎的千金汪媛。”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将目光投向陈思思和汪媛,汪媛大惊失色,连忙跑出来跪倒在地:“陛下圣明,怀柔县主的衣裳脏了,臣女是陪她去春华殿的偏殿换衣服,可……可臣女一直在门外等候,并未去过其他地方,春华殿门前的宫侍可以为臣女作证!”

      禁军统领身后的两个宫侍跪倒在地,连眼皮也没敢抬一下,垂首道:“启禀陛下,汪小姐的确一直在门外等候,并未去过其他地方。”

      “陛下,”汪侍郎也连忙出来解释,“我这女儿虽是愚笨了些,但却还是知轻重的,她定然不敢胡来!”

      如此一来,众人不由得将目光锁定在了陈思思的身上:出身乡野,没见过世面又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乍然见到好东西,动了歪心思也不是不可能。陈思思显然感受到了这些灼热审视的目光,她抬头挺胸,神色却未见慌张,相反十分坦然。

      崇华郡主冷笑一声,暗道:装什么装,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安阳侯没想到不过就是吃个饭,陈思思竟然又被牵扯到了这些事情中,他满头冷汗,虽是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陛……陛下,我这女儿虽是顽劣,但也不是那样不知死活的人,她定然不敢动什么手脚。”

      陈思思倒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有一天那老头子竟然会帮自己说话?陈远道和刘氏都很是欣慰,唯有陈婉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父亲……竟然也被她收买了!

      淑贵妃却满脸惊讶:“陛下,如此看来,只有怀柔县主有机会接近那七彩翠玉冠了!”

      皇帝微皱眉心:“怀柔县主,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陈思思跪下行礼,姿态却丝毫没有放低,她直起身子,字字掷地有声:“陛下圣明,臣女的衣服是被汪小姐不慎弄脏,是汪小姐带臣女去换的衣服,臣女并不知那春华殿里放有七彩翠玉冠,又怎会想着去行偷盗之事?”

      皇帝还没开口,淑贵妃却率先说道:“怀柔县主,口说无凭!”

      而后,她显然意识到自己抢在皇帝面前插话有些越矩,又放低声音笑着对皇帝说:“陛下,这鲛珠才丢不久,想必这贼人一时恐怕也还没找到藏匿之地,必定还藏在身上!怀柔县主想要证明清白也并非难事,不如……”

      她的眼神飘向陈思思,满是嘲讽:“不如陛下叫几个嬷嬷来当众搜身,如此,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还县主一个清白!”

      当众搜身,陈思思心中冷笑,若真是如此,今日即便没有搜到东西,她必定也会颜面扫地!安阳侯府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陈远道正要起身替陈思思辩驳,赵禹辰却率先站了起来:“不可!”

      他紧皱眉心走了出来,周身泛着冷冽之气,一双眼睛直逼淑贵妃,令人心底生寒,淑贵妃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往皇帝身后缩了缩。

      赵禹辰冲皇帝行了一礼,神色肃穆:“父皇,儿臣不日就要大婚了!淑贵妃此刻让人当众来搜我未来王妃的身,到底是何居心?!”

      淑贵妃心中一颤,果然是战场上回来的人,浑身杀伐之气,不怒自威,那双眼睛就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她开始有些忐忑,真要为了一桩婚事去得罪这样一个活阎王吗?可事到临头,她瞟了一眼坐在下头的崇华郡主,只能硬着头皮道:“瑞王,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着想,毕竟这里面嫌疑最大的就是她,今日她若是不能自证清白,日后嫁入王府也是给王府抹黑!总不能让人笑话,说你娶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王妃吧!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

      “哼,”赵禹辰冷哼一声,“鲛珠是今日才丢的,依本王看,今日这殿内的人都有嫌疑,淑贵妃也一样!可淑贵妃为何就偏偏盯着怀柔县主不放!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鲛珠就是她拿的?”

      “我……”淑贵妃一噎,她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赵禹辰眼里的锋芒,“瑞王这般护着怀柔县主,是否有失公允?今日只有县主去过春华殿附近,要查此事自然是要从她开始……”

      “淑贵妃说的是,”陈思思走了出来,她朝赵禹辰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生气,赵禹辰接收到她的眼神,身上的戾气顿时消散三分,紧锁的眉心也跟着松了几分,他知道,依她的性子,她定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陈思思朝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礼,却没看淑贵妃一眼,她神色淡然:“陛下,皇后娘娘,臣女去了春华殿附近,的确是嫌疑最大,臣女愿意搜身。不过今日宫中本就人多眼杂,陈院使是早上检查过七彩翠玉冠,可距离现在已过了好几个时辰,谁知道是不是还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动过手脚?就算人没去,可手却未必不能伸到那春华殿!臣女愿意搜身,但这搜身的人不该只有臣女一人,这殿内之人,都该搜!”

      “皇帝,”一旁沉默良久的太后开了口,“怀柔说的不错,此事不该只盯着她一人。”

      “陛下,此事交给臣妾来做,就从这看守春华殿的宫人开始,他们看守不力,本就该罚!”皇后平日里看上去温和,但毕竟是稳坐后宫多年的人,哪里没有一点儿雷霆手段?见皇帝点头,她眼中神色化为狠厉,“来人,将春华殿看守的宫人通通先带下去打上五十大板,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太后的寿宴上兴风作浪?!”

      “皇后……皇后饶命,陛下饶命阿……”几个看守的宫人顿时脸色大变,吓得连连磕头求饶,这五十大板下去,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落成残废!

      眼看侍卫就要将他们拖下去,其中一个宫女连忙跪爬几步,求饶道:“陛下,娘娘,奴婢……奴婢有话要说,奴婢知道是谁拿走了鲛珠。”

      众人神色一凝,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那宫女的身上,皇帝紧皱眉心:“说,是谁!”

      陈思思对上那宫女的目光,心中冷下三分,这宫女就是方才帮着她一起换衣服的其中一人!

      果然,那宫女颤巍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跪倒在地,状似害怕地说道:“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是……是怀柔县主,她听说了春华殿的七彩翠玉冠,心生好奇,便逼迫奴婢带她绕到春华殿的后边翻窗而入,奴婢原以为她只是想赏玩片刻,不曾想,她……她竟看上了那颗鲛珠!奴婢再三劝阻,可怀柔县主却以奴婢的性命要挟,奴婢无奈,只得用贝珠以假乱真,企图蒙混过关。”

      汪媛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陛下,臣女方才也心存困惑,不过是换件衣服,可县主却在屋内待了许久,臣女几次询问,婢女都以县主尚未换好衣服推脱,命臣女在外等候,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不从,竟不成想,县主……县主原来是去了旁边的春华殿。”

      陈思思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随后定定地落在那宫女身上,反问:“你说是我拿了那鲛珠,那我问你,时间如此仓促,你是从哪里寻来如此相像的贝珠替代?怎的,你是早就知道我会去拿,所以提前就为我准备好了?”

      “奴婢……”那宫女浑身一颤,一时竟有结巴,“奴婢,奴婢是文思院的宫侍,文思院的工坊不泛首饰配件,奴婢也只是侥幸寻到了这颗贝珠。”

      “是吗?”

      赵禹辰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宫女的面前,宫女只觉一道暗影伴随着强烈的压迫感落下,她背脊一寒,吓得缩成了一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一脚踹翻了去,臂膀的骨头都像被人踹断了一般,痛得她眼泪直打滚,她一抬头,刚好对上了赵禹辰那双杀意浓烈的目光,吓得顿时又将眼泪硬生生地憋住,只惨白着一张脸看着赵禹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赵禹辰一甩袖,冷冷道:“文思院是为皇室所铸,所用之物不说件件奇珍异宝,那也必定是货真价实的珠玉,怎会用此等劣质的贝珠来以次充好?你这贱婢,居心叵测,说!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奴婢……奴婢……”那宫女吓得话都说不出了。

      “不肯说?哼,看样子你还不知本王的手段,来人,将她先给我拖下去,本王定要亲自审问!”

      那宫女闻言,吓得浑身剧颤,这瑞王的手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落在他的手上,恐怕是死无全尸!想到坊间的那些传言,她两眼一番,竟晕了过去。

      人很快就被拖了下去,一旁的汪媛也吓得脸色惨白,愣神之际却对上了赵禹辰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时吓得瘫坐了下去,不敢再说话。

      “瑞王,你这是做什么?你即便要维护怀柔县主,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威胁人,如今人都吓晕了过去,还如何对峙?”淑贵妃面露愠色。

      崇华郡主忽然起身:“陛下,那宫女既是文思院的宫侍,想必也是初次见到县主,怎会无缘无故的指证她?依臣女看,要想知道那鲛珠是不是县主所拿,搜一搜她的身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挑衅似地看向陈思思,嘴角满是嘲讽:“如今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县主最是通情达理,想必不会再推三阻四了吧?”

      “陛下,崇华说的不错,今日本是太后的寿宴,如今闹成这样已是难堪,还是尽快了结此事,也省得坏了众人的兴致。”

      皇帝神色凝重,他定定地看着陈思思,四目相对之下,陈思思竟丝毫不惧,反而十分淡定,他微眯眸子,放在腿上的手轻轻叩了几下,眼中的迟疑逐渐变成坚定。

      赵禹辰见状心中一沉,顿时明白过来,他握紧拳头,正欲出口劝阻,另一道清冷有力的声音却忽然从殿门处传来:“我竟不知,今日这寿宴竟然这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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