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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9、白雪公主原谅了母亲吗? 白雪公主原 ...

  •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远古时代,天地初开,万物混沌未分,巍峨的昆仑山脉便已横亘于苍穹之下,宛如一根撑天的玉柱。那山巅终年被不化的仙雪覆盖,银光流转,云海翻涌,仿佛一条沉睡的银龙盘踞在九霄云端。就在昆仑玉墟峰与玉浊峰之间,矗立着一座名为玉山的仙宫,宫墙由万年玄冰砌成,在日月光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晕。那里居住着一位威震三界的女神,她便是盘古大帝与天王圣母妈祖娘娘所生的十妙之八公主,闺名白韵,字水香,大名白水香,世人尊称她为西王母,亦唤作圣巫后。她身披一件流光溢彩的玄凤长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间斜插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眉心一点朱砂,凤眸微挑,眸光里既有神女的威严,又藏着深不可测的法力。

      白水香的本真本源是一头威猛的金豹,那金豹图腾铭刻在她背后的玉骨之上,每逢月圆之夜便会隐隐发光,令整个昆仑仙界的灵兽都俯首颤栗。她的兄长白帝白雍,字胤真,面容刚毅,身披银甲,手持一柄斩妖除魔的太白神剑,与妹妹一同统治着那片广袤无垠的仙界,岁月长达十万八千年之久。兄妹二人并肩坐镇昆仑,诸仙朝拜,百兽归顺,风调雨顺,万物欣欣向荣。可白水香虽贵为仙后,心中却始终留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那伤疤源自一个凡间的王子,楠凡。当年楠凡王子年轻英俊,策马踏过落英缤纷的桃花林,误闯入昆仑山脚下的迷踪谷,遇见了正在溪边濯发的水香。

      那时的白水香褪去华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轻纱长裙,赤足踩在青石上,足踝系着一串银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楠凡王子被她的绝世容颜惊得坠下马来,呆呆地凝视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白水香抬眸,见那凡间男子生得眉目清朗,唇红齿白,腰间佩一把镶金短剑,目光清澈如孩童,心中竟莫名一动。她轻启朱唇,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昆仑禁地?”楠凡王子慌忙拱手行礼,声音微微发颤:“在下楠凡,因追一只白狐迷失了方向,误入仙子仙境,望仙子恕罪。”白水香掩口轻笑,那笑声如风铃摇曳,她摆摆手说:“罢了,你既来了,便饮一杯我玉山的甘露再走吧。”

      然而楠凡王子逗留了三日,那三日的晨昏交替间,他与白水香坐在玉浊峰顶的千年古松下,看云卷云舒,听鹤鸣九皋。他给她讲人间城池的繁华,讲集市上糖葫芦的酸甜,讲母亲为他缝制的冬衣上绣着的小鹿。白水香听得入神,她从未离开过昆仑,不知人间烟火竟如此温暖。第四日清晨,楠凡王子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白玉佩,哽咽道:“水香,若你愿意,随我回凡间做我的王妃可好?”白水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凡”字,是楠凡亲手所刻。她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头,将玉佩挂在自己颈间。

      可惜好景不长,楠凡王子的父亲——一座繁华城堡里的老国王,早已为他定下了邻国一位公爵的独生女儿,那公主拥有三座金矿和五片庄园。楠凡王子回到城堡后,面对王座的诱惑和父王的威逼,他的意志渐渐动摇。一个雨夜,白水香悄悄降临城堡的花园,雨水淋湿了她的翅膀,那翅膀原是透明如蝉翼,缀满星辉。她站在蔷薇丛中,看见楠凡王子正与那位公爵之女相拥跳舞,烛光映着两人的笑靥。白水香的心如刀绞,她冲上前去质问:“楠凡,你答应过我的誓言都化作灰烬了吗?”楠凡王子惊慌失措,他推开身边的女子,拔出腰间的短剑,竟在恐惧与羞愧之下,猛地斩断了白水香背上的双翅。

      那一双翅膀跌落在泥泞的花园小径上,瞬间失去了光泽,化作两片枯叶。白水香惨叫着跌倒在地,嘴角渗出一缕金色的神血,她捂住断翅的伤口,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嘶声道:“你好狠的心!那翅膀是我万年的修行所化,你竟为了一个凡间王位……”楠凡王子扔掉短剑,浑身颤抖,双膝跪地,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白水香用尽最后的法力化作一道金光,遁回了昆仑玉墟峰,从此她将自己封闭在暗夜森林的最深处,不再轻易示人。她的心变得冷硬,魔法却因此暴涨,因为她将所有的痛苦都炼进了咒语里,她成了童话世界里最令人畏惧的强大女巫。

      光阴荏苒,数百年后,白水香在玉山宫中的寒冰床上诞下了一个女婴,那女婴降生时漫天飘落白色的花瓣,肌肤胜雪,唇若樱桃,一双眼睛清澈得像昆仑山顶的天池。白水香望着襁褓中的女儿,想起楠凡王子背叛的那一夜,心中爱恨交织,最终给孩子取名白雪,又赐名纤舞,希望她纤尘不染,舞尽世间美好。可白水香终究无法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抚养她,因为每当她看见白雪那双酷似楠凡的眼睛,胸口的断翅旧伤便会隐隐作痛。于是她将白雪托付给玉山宫中的一位老仙娥,自己则躲进暗夜森林的黑色城堡中,终日对着一面用千年寒铁铸成的魔镜,修炼那些黑暗却威力无穷的咒语。

      白雪公主渐渐长大,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位令整个昆仑仙界都敬而远之的圣巫后,她只知道自己住在玉山脚下的一座水晶小楼里,每日与灵鹿为伴,采撷山花,听溪水歌唱。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铃,所到之处枯木逢春,冰雪消融,因为她拥有一颗永不褪色的童真之心。而暗夜森林中,白水香每日都会站在魔镜前,抚摸着镜框上缠绕的黑色荆棘,低声问道:“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起初,魔镜映出她自己的容颜,回答:“我尊敬的王后,您的美丽如夜空的明月,无人能及。”白水香便满意地微笑,指尖轻轻叩击镜面。

      可又过了数年,当白雪公主长到十六岁那年的春天,白水香照例问魔镜时,镜面忽然泛起涟漪,显出一张少女的面庞——那少女正蹲在溪边喂一只受伤的雪兔,阳光洒在她的侧脸,纯洁无瑕。魔镜的声音变得庄重而缓慢:“我尊敬的王后,白雪公主比您美丽一千倍,一万倍。因为她的美丽来自内心的童真,而您的美丽,已被仇恨蒙上了尘。”白水香猛地后退一步,长袖扫翻了桌上的琉璃盏,她咬牙切齿道:“胡说!我是昆仑西王母,盘古大帝之女,怎会被一个凡间丫头比下去!”她愤怒地挥手打碎了旁边的花瓶,眼中燃起两簇幽绿色的火焰。

      白水香唤来一个名叫霍克的猎人,那猎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背着一把铁胎弓。白水香从袖中取出一只镶宝石的锦囊,沉声道:“霍克,你替我去玉山脚下,找到那个叫白雪的丫头,把她的心肝挖出来,装在这锦囊里带回来见我。”霍克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他颤声答道:“王后,那白雪公主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您为何要……”白水香猛地转身,指尖迸出一道黑光,厉声喝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难道你想变成一尊石像永远立在城堡门口吗?”霍克吓得连连叩首,只得领命而去。

      霍克背上弓箭,踏着晨露走进玉山脚下的白桦林。他在溪边找到了白雪公主,彼时白雪正赤脚踩在鹅卵石上,哼着一首古老的童谣,手里编织着一个花环。听见脚步声,白雪抬起头,看见霍克面色铁青,手中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她并未惊慌,反而微笑着问道:“大叔,您是迷路了吗?这林子的路我熟,我可以带您出去。”霍克握刀的手剧烈颤抖,他想起自己家中那个同样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儿,眼眶瞬间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在白雪面前,哭道:“公主殿下,是王后派我来杀您的,可我怎能对您下手?您快逃吧,逃进黑森林深处,永远别回来!”

      白雪愣了一下,花环从手中滑落,顺水漂走。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霍克的肩膀,柔声道:“大叔,我不怪您,您回去告诉王后,就说已经取到了我的心肝,用这锦囊装一只小鹿的心肝交差吧。”霍克惊愕地抬头,白雪却已提起裙摆,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跑去。她的白色裙摆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像一只受惊的蝴蝶。霍克跪在原地,握紧那只锦囊,对着白雪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猎杀了一只野兔,取了心肝装好,默默返回城堡复命。

      白雪在黑森林里狂奔,荆棘划破了她的手臂和脚踝,鲜血滴落在青苔上,却开出一朵朵细小的白花。她躲进一棵千年榕树的树洞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夜色降临,森林里传出狼嚎和猫头鹰的啼叫,四周的树木仿佛都长出了狰狞的面孔。白雪闭上眼睛,低声念着母亲教给她的唯一一句护身咒,虽然她从未见过母亲的面,但那温柔的声音仿佛烙印在她灵魂深处。而此刻,暗夜森林城堡中的白水香正在用魔法查验那只锦囊,她一眼便看穿了里面是野兔的心肝,顿时暴怒如雷,将锦囊掷在地上,怒喝道:“霍克,你竟敢骗我!那丫头还活着!”她甩袖走出城堡,脚下的黑雾托起她的身体,朝着森林深处飞去。

      白水香在森林上空盘旋,她的黑袍猎猎作响,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正要施法搜寻白雪的踪迹,忽然指尖触到颈间那枚多年前楠凡王子所赠的白玉佩,那玉佩微微发烫。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桃花林中那个策马的少年,玉浊峰顶相拥的黄昏,还有雨夜花园里那残忍的一剑。她捂住胸口,断翅的旧伤忽然剧烈疼痛起来,令她从半空跌落,踉跄着扶住一棵枯树。就在这时,树洞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白水香定睛一看,竟看见白雪蜷缩在里面,额头滚烫,正发着高烧,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妈妈……”

      白水香的心猛地揪紧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拨开白雪汗湿的刘海,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她发现白雪的手腕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那是她当年偷偷系在婴儿襁褓上的平安结。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上她的心口,她的魔法在她体内剧烈震荡,那些黑暗的咒语瞬间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她抱起白雪,用自己的黑袍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哽咽道:“孩子,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啊……”白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她虚弱地问:“您是……仙女吗?”白水香泣不成声,将脸贴在白雪的额头上,说:“不,我是你最坏的母亲,我曾想害死你。”

      白雪抬起小手,轻轻擦去白水香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可是您现在抱着我,您的手好暖。我不怕您,您身上有股花香,和梦里妈妈的味道一样。”白水香哭得浑身发抖,她的金豹图腾在背后发出柔和的光,那光芒驱散了森林里的阴霾,枯树冒出嫩芽,荆棘褪去尖刺,暗夜森林第一次在夜里亮起了萤火虫般温暖的光点。她抱着白雪飞回玉山宫,亲自熬了一碗灵芝汤,一勺一勺喂进白雪嘴里。白雪退烧后醒来,看见白水香坐在床边,满眼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白雪坐起身,问道:“魔镜说的都是真的吗?您真的是我母亲?那我的父亲是谁?”

      白水香垂下眼帘,指尖抚过那枚白玉佩,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你的父亲叫楠凡,他曾经是凡间一座城堡的王子。他年轻英俊,却为了王位背叛了爱情,亲手卸下了我的翅膀。我恨了他几百年,却因为这份恨,错过了你的成长。”白雪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母亲,我不恨父亲,因为他给了您我。我也不恨您,因为您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这座美丽的玉山。那您愿意原谅父亲吗?”白水香苦笑一声,摇头道:“原谅二字,谈何容易。我断去的双翅,岂是岁月能接回的?”

      白雪跳下床,赤脚跑到宫殿外的悬崖边,她指着远方的天际线说:“母亲,您看,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就算黑夜再长,天总会亮的。您教会了我童真,童真就是相信所有的伤口都能开出一朵花来。”白水香怔怔地望着女儿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没有被仇恨侵蚀的模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空荡荡的,翅膀的残根依然存在。可就在这时,白雪转过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一滴泪落在白水香的后背上,那泪珠竟泛出金色的光晕,像一颗种籽,瞬间生根发芽。

      奇迹发生了,从白水香的断翅处,缓缓舒展出两片崭新的羽翼,一片晶莹如冰,一片温暖如曦,比从前更加璀璨夺目。白水香惊呆了,她抚摸着自己的新翅膀,喃喃道:“这是……这是怎么做到的?”白雪笑着说:“因为我用我全部的真心祝福您,母亲,您的翅膀是被爱斩断的,如今也该被爱重新生长出来。”白水香跪在玉浊峰顶,仰天长啸,那啸声化作一阵清风,吹遍整个昆仑仙界,仙鹤齐鸣,百花盛放。她终于明白,自己穷尽数百年修炼的黑暗魔法,竟比不上女儿一个简单的拥抱和原谅。

      自此以后,白水香不再将自己关在暗夜森林的城堡里,她卸下了那件沉重的黑袍,换回一袭素白的仙裙,重新坐镇昆仑,与兄长白帝一同治理仙界。她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伴白雪,教她辨认仙草,讲述星辰的故事。而白雪公主的美丽与善良传遍了天上人间,连远在万里之外的轩辕十四王子也听闻了她的芳名。那轩辕十四王子骑着一匹天马,跨过九十九条河流,翻过九十九座山峦,终于来到玉山脚下。他看见白雪正站在溪边喂一群金尾鱼,阳光将她镀成金色,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躬身行礼道:“请问,您就是白雪公主吗?我是从狮子座星系来的轩辕十四,我走了很远的路,只为见你一面。”

      白雪回眸一笑,那笑容比昆仑山顶的万年雪莲还要纯净。她提起裙摆,走上青石桥,歪着头打量这位风尘仆仆的王子,问道:“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不累吗?”轩辕十四王子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朵用冰晶封存的红玫瑰,递到她面前:“累,但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我听说你拥有世上最珍贵的童真,我愿意用我毕生的骑士精神来守护这份童真。”白雪接过玫瑰,那冰晶在她手心融化,红玫瑰绽开得娇艳欲滴。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宫殿门口微笑的西王母白水香,白水香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白水香缓缓走下台阶,她如今的面容温柔慈祥,眸中的威严不再冰冷。她站在轩辕十四王子面前,郑重问道:“年轻人,你愿意永远尊重她的本心,不强迫她改变,不利用她的善良,哪怕将来遇到风浪也不背叛吗?”轩辕十四王子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朗声答道:“我以我的星辰之名起誓,此生只护她一人,信她一世,若有违背,愿坠入永暗之渊。”白水香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的符文,那符文飞入王子的额头,便是西王母的见证。白雪站在一旁,感动得红了眼眶,她拉住母亲的手,又拉住王子的手,三人并肩站在玉浊峰顶,望着云海尽头缓缓升起的明月。

      可就在这时,城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踉跄着闯进玉山宫,竟是当年那位楠凡王子,如今已是垂垂老矣。他佝偻着背,脸上布满风霜,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残破的羽翼残片,那是他当年斩下后偷偷藏起来的东西。他望着白水香,泪水纵横,嘶哑道:“水香,我找了你好几百年,我后悔了,我每日每夜都梦见那片花园里的雨,梦见你的翅膀落在泥里。我退了婚,我没有当国王,我逃出了城堡,我走遍天涯海角只为找到你,求你原谅我!”白水香看着眼前这个枯槁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白雪走上前,轻轻扶起楠凡王子,转头对白水香说:“母亲,您已经长出了新的翅膀,您的心中也有了光明,那您愿意把最后一点黑暗也放走吗?”白水香闭上眼,深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楠凡王子的手。那只手虽布满老茧,却温暖而真实。她低声说:“我不恨你了,楠凡。但我也不再爱你了,因为我们之间隔了太多风雪。我只愿你在余生里,好好看看这个被你错过的世界,也看看我们的女儿,她有多美好。”楠凡王子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亲吻白水香的裙摆,白水香没有拒绝,也没有退缩。

      最终,楠凡王子留在玉山脚下的一座竹屋里,每日种花养鹤,远远地守护着女儿白雪。而白水香则卸下了圣巫后和女巫的双重身份,她只做西王母,只做白雪的母亲。她将那面魔镜沉入了玉墟峰底的寒潭,因为她说:“再也不需要镜子告诉我谁最美,因为最美的,一直在我心里。”白雪公主和轩辕十四王子在玉山宫举行了简单却神圣的仪式,没有铺张的婚宴,只有仙鹤绕梁,花瓣漫天。白水香站在高台上,亲手为白雪戴上一顶用昆仑万年藤编成的桂冠,并祝福道:“愿你永葆童真,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你永远是这世间最明亮的星。”

      白雪依偎在母亲怀里,甜甜地说:“母亲,我原谅了所有人,包括您,包括父亲,包括我自己。因为只有原谅,才能让童话永远不落幕。”白水香含笑点头,她背后的金豹图腾化作一缕金光,升腾入夜空,与轩辕十四王子的星座遥相呼应。从此以后,昆仑仙界不再有黑暗森林的女巫,只多了一位喜欢在溪边给灵鹿讲故事的王母娘娘。每当有迷路的孩子闯入玉山,她便会亲自送他们出山,并塞给他们一颗用甜蜜法术凝结的糖丸。而白雪公主和她的骑士,永远生活在雪山脚下的水晶城里,每日清晨,都能听见他们并肩骑马的清脆蹄声,回荡在千年不化的白雪之间。

      魔镜沉入寒潭之后,偶尔有胆大的仙娥去潭边照影,会看见潭底映出一行模糊的字迹:“世界上最美丽的,不是容颜,是宁愿选择相信美好的那颗心。”白水香后来常常坐在玉浊峰的古松下,眺望凡间烟火,她不再使用任何攻击性的魔法,只用自己的力量让昆仑的四季变得更温和。她的兄长白帝白胤真问她:“妹妹,你放弃了那些强大的咒语,可后悔?”白水香抚着新生的翅膀,悠然笑道:“哥哥,我失去翅膀的时候,魔法虽强,心却荒芜。如今我翅膀重生了,魔法虽弱,我却能闻到每一朵花的香气。你说,哪个更值得?”白帝沉默片刻,举杯敬她,眼中满是敬佩。

      多年以后,当白雪公主的孩子们绕着白水香膝下奔跑时,她会给他们讲一个故事,讲一个女巫如何因为嫉妒差点犯下大错,又因为女儿的一个拥抱找回了最初的自己。孩子们仰着脸问:“那女巫最后幸福了吗?”白水香低头亲吻每一个孩子的额头,轻声说:“她幸福了,因为她终于明白,当母亲的爱超越了一切魔法,她才真正配得上西王母这个名号。”夕阳西下,玉山宫的琉璃瓦映着金色的余晖,白水香站起身,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那双新生的翅膀缓缓展开,带着她飞向天际,但她每次都会在最后一刻飞回来,因为她的根,已经深深扎在了这片童真的土壤里。

      楠凡王子在竹屋前种下一排桃树,每年春天桃花盛开时,他都会折一枝最艳的,放在玉山宫的石阶上,然后默默离去。白水香看见那些桃花,只是淡淡一笑,将它们插进瓶里,摆在白雪的房中。白雪明白母亲的释然,也明白父亲的忏悔,她将两朵桃花编织在一起,挂在窗口,让风吹动它们彼此轻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替父母诉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和解。而轩辕十四王子始终守在她身边,他从不追问过往,只是每日清晨为她梳发,为她唱一首关于星空的歌。

      最后,整个昆仑仙界乃至童话世界的生灵都传颂着一个温暖的事实:最强的魔法,不是让万物臣服,而是让一颗受伤的心重新学会去爱。西王母白水香虽然依旧是那个坐镇昆仑的至尊女神,但她更愿意被称作“白雪公主的母亲”。每当月圆之夜,她会抱着孙女坐在玉浊峰顶,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轩辕十四星,笑着说:“看,那是你父王守护我们的眼睛。记住,永远不要害怕黑森林,因为只要你心里有光,整个暗夜都会为你开满白花。”孙女点着头,把脑袋埋进祖母温暖的怀抱里,甜甜地睡去。而暗夜森林里那些曾经狰狞的荆棘,早已化作一片雪白的玫瑰园,四季常开,芬芳不绝。这便是白雪公主和她的母亲圣巫后白水香之间,那段最美丽也最曲折的故事,最后的最后,连风都带着笑意,吹过每一寸被原谅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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