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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7、她最爱以猫为宠 她最爱以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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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穆念站在宙海星域的边界,指尖触着流转的星尘,那些细碎的光粒在她指缝间明明灭灭,像极了故乡西漠云荒的流萤。
她今日穿的是纯白广袖流仙裙,袖口绣着银线白鸽,每走一步,裙摆便漾开一圈淡淡的星光波纹。
身后的星域深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轻而稳,带着金属与岩石摩擦的粗粝质感。
“你又在看这些星尘。”
洛辰走到她身旁,葛色长袍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挂着一枚黄猫玉坠,猫眼处嵌着一粒流转金光的珠子。
云穆念没有回头,只轻轻说:“我在想,当年父神用他的龙珠造出这七色国度时,是不是也这样看着星尘落下。”
洛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掌心翻转过来,那粒星尘便在他们交握的掌间炸开成一朵微型莲花,七瓣七色,光华流转。
“帝俊陛下创造七色国度,是为了让你有地方可去。”洛辰的声音低而沉,像地底熔岩流动,“可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国度。”
云穆念终于转头看他,朱红的唇微微弯起:“那波斯帝国呢?那也是我的国度,可如今连废墟都找不到了。”
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变成了七种颜色轮转,如同七龙珠在瞳仁深处旋转。
洛辰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波斯帝国的猫还在,它们的眼睛依旧映着你的光。”
云穆念忽然笑了,伸手招了招,虚空中便跃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碧蓝的眼珠像两颗浓缩的星球。
那猫落在她肩头,尾巴扫过她的耳垂。
“七七。”云穆念唤它,“你说,我究竟是谁?是西漠云荒的圣女云穆念?是圣界四公主妙珠?还是波斯女帝?”
白猫舔了舔爪子,口吐人言:“你是珠珠,是七七,是溪水女神溪媛,是洛姬,是帝释龙珠,是龙女菩萨,是华山圣母三圣母杨婵。”
它每说一个名字,云穆念身上便亮起一重光晕,七重光晕叠在一起,她整个人便像被裹在一颗巨大的琉璃珠中。
洛辰退后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啼血的杜鹃。
“我以紫宸帝之名起誓,”他将令牌举过头顶,“无论你化生多少身份,无论你建立多少国度,我洛辰都守着你的本真。”
云穆念隔着七重光晕看他,忽然伸出手:“过来。”
洛辰穿光而入,那些光晕触到他葛色衣袍时便化作温顺的流苏,缠上他的手臂。
“当年在青国永夜王朝,我是中都落梨山庄庄主徐谦的爱女徐姗姗。”云穆念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你化作一只黄猫,每日趴在我窗台上晒太阳。”
洛辰低笑:“那时你还不知道自己是龙珠公主,日日拿着糖糕逗我。”
“可我知道。”云穆念将额头抵上他的胸膛,“我每一世都知道,我的丈夫是猫族皇室紫宸帝,是统领山地丘林的洛族领袖,是罗王之子,自封紫宸帝,以杜鹃为国花。”
她肩头的白猫忽然跳下来,落地化作一个穿白衣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年纪,眼睛碧蓝如海。
“公主殿下,”小姑娘拽了拽云穆念的裙角,“杜鹃花开了。”
云穆念与洛辰同时望向星域深处,那里果然漫山遍野开满了血色的杜鹃花,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星光下像一滴滴凝固的泪。
“杜鹃啼血猿哀鸣。”洛辰喃喃道,“我以这花为国花,便是提醒自己,无论你的光芒多盛,我都要记住你流过的每一滴泪。”
云穆念转身,裙摆扫过杜鹃花丛,那些花便迅速褪去血色,变成纯白,再变成七彩。
“父神帝俊的梦想,是保护他爱的人。”她摘下一朵七彩杜鹃别在洛辰衣襟上,“所以他用他的龙珠造了七色国度,让我可以在每一个国度里安全地做不同的梦。”
洛辰握住她的手:“那你的梦想呢?”
云穆念仰头看向宙海星域的无尽深空,七颗龙珠忽然从她体内飞出,环绕着她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映照着一个国度的虚影——青国、波斯、莲华世界、西漠云荒、圣界、龙界、人法界。
“我的梦想,”她轻声说,“是让这七颗龙珠永远环绕着爱你的人。”
白猫化身的小姑娘拍手笑起来:“那辰少就是最幸福的人啦,因为七颗龙珠都绕着你转呢!”
洛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声震得杜鹃花瓣簌簌落下。
云穆念伸手召回七颗龙珠,它们重新融入她的身体,她的眼睛恢复成纯净的黑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
“走吧。”她挽住洛辰的手臂,“第七色国度还有些星尘没有归位,你陪我去。”
洛辰点头,葛色衣袍与白色广袖在星风中交缠,像两色丝线编成一条无尽的长绳。
他们并肩走向星域深处,白猫化身的姑娘蹦蹦跳跳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唱:“七色国度七重光,龙珠公主彩衣裳,猫儿眼睛藏星斗,紫宸帝君杜鹃香……”
歌声渐渐飘散在宙海星域的无边寂静里。
云穆念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星尘缓缓沉降,如同无数个被遗忘的梦境正在合眼沉睡。
“怎么了?”洛辰问她。
“没什么。”云穆念摇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只是忽然觉得,父神说得对。”
“什么?”
“保护所爱之人,原来不是建造围墙,而是给他们翅膀。”她笑起来,眼角渗出一点极淡的七色光,“就像他给我七色国度,不是把我关在里面,而是让我知道,无论我飞到哪里,都有地方可以降落。”
洛辰沉默片刻,忽然弯腰摘了一朵最红的杜鹃花,插在云穆念的发髻间。
“那我的翅膀呢?”
云穆念抬手摸了摸那朵花,指尖微微发颤:“你的翅膀,就是每次我飞累了回头,都能看见你站在花开的地方。”
白猫姑娘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喊:“等等我呀!你们走太快啦!”
云穆念和洛辰同时停下,回头看她。小姑娘跑近了,一手拽住云穆念的裙角,一手拽住洛辰的衣摆,仰着脸问:“我们回家吗?”
云穆念低头看她碧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七色星光,像浓缩了整个宙海。
“回家。”她轻声答。
洛辰屈起手臂,云穆念便挽上去,白猫姑娘挤在他们中间,三个人一起踏过杜鹃花丛,走向星域更深处。
那些杜鹃花在他们身后迅速枯萎又迅速绽放,周而复始,如同七色国度里永不停歇的光阴。
星尘落在他们肩头,像一场无声的雪。
远处,第七色国度的轮廓若隐若现,城门上悬着一粒硕大的明珠,那是帝俊龙珠的一缕余光,日日夜夜为迷途的人照亮归路。
云穆念望着那粒明珠,忽然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父神,你看,我找到了比七色国度更珍贵的东西。”
风从宙海深处吹来,卷起她的广袖,袖口银线白鸽在星光中振翅欲飞。
洛辰侧头看她,她没有回头,但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肘弯。
白猫姑娘已经松开了他们的衣摆,撒腿向城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开门开门!公主回来啦!陛下回来啦!”
城门缓缓开启,暖黄的光涌出来,裹着炊烟和花香。
云穆念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里有杜鹃的苦涩,有星尘的清冷,还有洛辰袍角上永远带着的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那是山丘矮人冶铁的气息,是她丈夫身为洛族领袖的印记,是她每一世轮回中从不曾变过的、踏实的安稳。
“辰少。”她忽然唤他。
“嗯?”
“谢谢你每一次都在花开的地方等我。”
洛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七色轮转,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倒影。
“我等你,”他说,“不是因为你是龙珠公主,不是因为你是波斯女帝,也不是因为你是十方法界的圣女。”
他顿了顿,葛色衣袍被星风吹得鼓起如帆。
“我等你,只因为你是云穆念,是那个会蹲在落梨山庄窗台上逗猫的徐姗姗,是那个在波斯宫殿里抱着白猫看月亮的溪媛,是那个在莲华世界赤脚踩莲花的合欢莲仙。”
云穆念的眼眶忽然热了。
“所以,”洛辰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擦去她眼角那一滴刚要溢出、便已化作七色宝石的泪珠,“无论你化生多少身份,无论你建立多少国度,你回头的时候,我都在。”
那滴七色泪珠落在他掌心,迅速凝成一粒小小的龙珠,里面映着他们并肩而立的影子。
云穆念伸手将那粒小龙珠拾起来,放进自己心口的位置,它便化作一点温热的印记,贴着皮肤,咚咚地跳。
“现在,”她笑起来,笑容比七色国度所有的星光加起来都要明亮,“我们回家吧。”
白猫姑娘已经跑进了城门,又探出半个脑袋催他们:“快点快点!饭要凉啦!”
洛辰弯起手臂,云穆念挽上去,两人并肩走进第七色国度的暖光里。
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星尘从门缝间渗进来,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渐渐连成一条光带。
那条光带在宙海星域中缓缓延伸,一头连着七色国度的城门,一头连向无垠的远方。
远方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城门里,饭菜冒着热气,白猫姑娘正在摆碗筷,七颗龙珠悬挂在厅堂正中,柔柔地照着两张并排的椅子。
一张椅背雕着白鸽。
一张椅背刻着杜鹃。
它们挨得很近,近得像是生来就长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