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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0、冰火两重天之主王 冰火两重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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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纪年那会儿，宙海星域还是一片混沌未开的模样，星云像打翻的墨汁在虚空里缓缓洇开。
麒麟座就悬在这片星域的正中央，远远望去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脊背上燃烧着青白色的冷火。
那火焰不热，反而让靠近的陨石都结上一层霜花，这是冰麒麟西烨的领域。
西烨站在麒麟王座最高处的冰晶崖上，身披的那件鲜红色麒麟甲在万年不化的寒冰里格外扎眼。
甲胄上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活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翕动，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图腾纹路。
他的黑发被冷风吹得向后飞扬，发梢凝着细碎的冰粒，可那双眼睛却是温的，像地心深处涌动的熔岩。
“今天是本真本源图腾苏醒的第七千个祭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冰原说话，声音被风割成碎片，“那些东西也该来了。”
冰原尽头果然起了骚动，黑色的裂隙从虚空里炸开，爬出浑身淌着脓液的影兽。
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翻滚的浑浊星尘，这是宙海星域最常见的祸患，专门啃食图腾之力。
西烨没动，只是右手指尖轻轻扣在腰间的绝世麒麟扣上，那玩意儿看着像一枚普通的赤铜环扣，表面刻着双头麒麟的浮雕。
“吼——！”
第一头影兽扑上来时，西烨才将麒麟扣往空中一抛，环扣瞬间暴涨成一道赤金色的光轮，直径足有百尺。
光轮边缘生着细密的冰刺与火羽，旋转着切过影兽的躯体，那东西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两团星尘，一团冰蓝，一团赤红，各自飘回西烨的左右肩头。
“冰火双生魂环，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虚空裂隙深处传来。
西烨眯起眼，看见裂隙里探出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爪，爪尖勾着三颗枯萎的星球残骸。
“藏头露尾的东西，报上名来。”
“吾乃贪噬星君，专吃图腾本源，”那巨爪的主人缓缓挤出裂隙，竟是一头长着九个蛇首的青铜巨兽，“你身上的本真本源，闻着真香啊。”
西烨冷笑，手指在麒麟扣上一拨，那光轮便分成两道，一道冰环套住左臂，一道火环缠住右腕。
他张开双臂，冰火两股力量同时在脊背上炸开，显露出一头双首麒麟的虚影——左首喷吐寒霜，右首灼烧烈焰。
“想吃我的本源？你得先问问我的麒麟同不同意。”
贪噬星君的九个蛇首同时嘶鸣，喷出九种不同颜色的腐蚀毒雾，那些毒雾所过之处，冰晶崖的表面都开始溃烂剥落。
西烨纵身跃起，鲜红的麒麟甲在毒雾里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他左手结冰盾挡住左侧三首的袭击，右手挥出火鞭缠住右侧四首的脖颈。
剩下两首从背后偷袭，毒牙堪堪要咬住他的后颈。
“西烨大人！”冰原地下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地面裂开，钻出一头通体雪白的小麒麟，只有幼鹿那么大，额头上生着一枚火焰形状的红斑。
那是本真本源图腾的幼体形态，平日里沉睡在王座地心，此刻却被毒雾惊醒了。
“小东西，谁让你出来的！”西烨脸色骤变，急忙甩开缠斗向幼麒麟扑去。
贪噬星君的九首同时转向那团纯白的光，九个嘴里流出的涎液滴在冰面上，腐蚀出九个大洞。
“这才是正餐啊，”巨兽狂笑，“本源幼体，吃一口抵得上吞噬百颗恒星！”
西烨落在幼麒麟身前，麒麟扣化作一面巨盾插进冰里，盾面上冰火双魂环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
但毒雾太浓了，屏障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有几滴毒液溅到他的左臂上，鲜红的甲胄立刻泛起焦黑。
“别怕，”他低头对身后发抖的幼麒麟说，声音意外地轻柔，“我答应过你的母体，要护你到成年。”
幼麒麟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的后背，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那叫声像冰棱相击又像火焰爆燃。
西烨浑身一震，感觉脊背上的双首麒麟虚影猛地凝实了三分，冰火双魂环从肩头滑落，竟化作两条实质的锁链缠住了他的双臂。
“这是……本源共鸣？”他惊讶地回头。
幼麒麟额上的红斑正在发光，与他的鲜红甲胄产生奇异的共振，每一声鸣叫都让冰原上的寒冰长出火苗，让燃烧的火焰凝出冰晶。
贪噬星君的九首开始慌乱地退缩，因为那些冰火交织的晶体正在重组空间的裂隙，它来时的通道正在被一寸寸封死。
“不可能！区区幼体怎么可能有这等力量！”
西烨趁机将麒麟扣从盾化为矛，矛尖凝聚着冰火双魂环的全部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长矛掷向巨兽正中的主首。
那矛在空中分裂，一化为九，每一根都精准地钉入一个蛇首的眉心。
“嗷——！”
惨叫声震碎了方圆千里的浮冰，贪噬星君的躯体开始龟裂，青铜鳞片像枯叶般剥落，露出里面空洞的星尘内核。
西烨快步上前，右手探入那团星尘之中，抓出一枚灰扑扑的珠子，那是被它吞吃的本源碎片。
“还回来吧，”他将珠子按进幼麒麟的额头，红斑立刻亮得像一颗小太阳，“这本就是麒麟座的东西。”
巨兽的残骸在冰火交织中彻底瓦解，裂隙合拢了，冰原重新归于寂静。
幼麒麟吸收了本源碎片后，体型长大了一圈，额上的红斑化作一簇真正的火苗，在风雪里摇曳不熄。
它蹭了蹭西烨的手心，又跑回地心的裂缝边缘，回头看他一眼。
“去吧，”西烨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顶，“下次再乱跑，我就把你关进王座的冰窖里。”
幼麒麟呜咽一声，钻回地心去了。
西烨站起身，左臂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去处理，只是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星域。
冰晶崖上的风依旧冷，可风里多了一丝暖融融的气息，那是本真本源正在成长的味道。
麒麟王座深处传来古老的钟鸣，冰火双魂环在他腕间缓缓转动，图腾的力量又稳固了几分。
他知道，这片宙海星域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但至少今天，他守住了一个承诺。
鲜红的麒麟甲在暮色里泛着微光，西烨将绝世麒麟扣重新扣回腰间，转身走向王座的殿堂。
冰面上倒映着他的影子，那头双首麒麟的虚影久久不散。
他推开殿门时，檐角的冰凌滴下一滴水，落在地上却燃起一朵蓝色的小火苗。
冰与火，生与死，守护与成长，原来都在这枚小小的水滴里了。
殿内的长明灯自动点亮，照出墙上那幅古老的壁画——一头成年麒麟驮着一轮太阳，太阳里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西烨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得长很多年啊，”他对着地心的方向说，“不过没关系，我等你。”
窗外，宙海星域的星河静静流淌，麒麟座的冰火两极依旧稳稳地悬在虚空之中。
而那枚绝世麒麟扣在他腰间微微发热，像是回应着什么遥远而温暖的东西。
那场大战过后，麒麟座迎来了长达三个星月周期的平静。
西烨每日照例在冰晶崖上巡视，鲜红的麒麟甲被极地的风雪打磨得愈发锃亮，甲片缝隙里偶尔会渗出细碎的火星，落在冰面上便化作一朵转瞬即逝的冰花。
他腰间那枚绝世麒麟扣始终温热着，环扣表面的双头麒麟浮雕时不时眨一下眼睛，那是它与地心幼麒麟之间微弱的共鸣。
“今天又长了一寸，”西烨蹲在冰晶崖边缘的裂缝旁，朝底下喊，“你吃那么多星尘，也不怕撑破肚皮。”
地心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像是不服气，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猛地窜上来，直接把西烨撞了个趔趄。
幼麒麟如今已有半人高了，通体雪白的鳞片下面隐隐透出淡红色的血脉，额上那簇火苗已经长成一小团旋转的光球，光球里冰晶与火焰互相追逐。
“放肆！”西烨故作恼怒地揪住它后颈的鬃毛，“连星主都敢顶撞，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噬星黑洞里去？”
幼麒麟歪着脑袋看他，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映出他故作凶狠的脸，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戴着手甲的手指，舌尖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西烨的手僵了一下，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来。
“行了行了，别撒娇，”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甲胄上沾的冰屑，“今日要去北边的寂灭冰海巡界，你老老实实待在地心，不准跟来。”
幼麒麟立刻竖起耳朵，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急切的低鸣。
“我说了不准。”
幼麒麟又刨了两下地，干脆趴下来用两只前爪抱住西烨的小腿，整个身体挂在他腿上，像一块甩不掉的白色膏药。
西烨低头看着这团赖皮的小东西，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知不知道寂灭冰海里住着什么？那头老玄龟的壳比王座大殿还厚，一尾巴能把流星抽成粉末，你去干嘛？给它当点心？”
幼麒麟抬起脑袋，额上的光球忽然闪了闪，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西烨独自站在冰面上，背后是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
“你这是在给我看预兆？”西烨的神色沉了下来。
本真本源图腾确实有预知零星碎片的能力，幼麒麟虽然未成年，但本能已经开始觉醒。
画面里的潮水黑得像墨，每一滴都蠕动着细小的触须。
那是蚀潮，宙海星域最古老的灾祸之一，专噬图腾之力，比贪噬星君可怕百倍。
“什么时候的事？”西烨蹲下身，双手捧住幼麒麟的脸，“你给我看清楚了，潮水从哪个方向来？”
幼麒麟闭紧眼睛，浑身颤抖着又投射出一幅新画面——潮水从麒麟座正东方的裂谷涌出，那裂谷西烨知道，是上一次宇宙纪年大战时被打穿的时空伤口，至今没能完全愈合。
“东面裂谷……”西烨站起身，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麒麟扣，“那地方已经荒废了三万年，蚀潮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幼麒麟松开他的腿，转而咬住他腰间的麒麟扣使劲往下拽，环扣被它拉得叮当响。
“你想让我把麒麟扣放进裂谷？”西烨皱眉，“那玩意儿堵不住那么大的口子。”
幼麒麟急得在原地转圈，额上的光球忽然暴涨，投射出第三幅画面——绝世麒麟扣化作万丈长索，横贯裂谷两端，扣身冰火双魂环同时绽放，将蚀潮硬生生压回虚空深处。
西烨看着那画面沉默了很久。
冰晶崖上的风刮得他甲胄哗啦作响，远处有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天际，在宙海星域的黑色幕布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你确定？”他低头问幼麒麟，“我的麒麟扣要是化成了长索，就再也变不回来了，往后谁来护你？”
幼麒麟用脑袋顶住他的胸口，额上的光球轻轻碰了碰他心脏的位置，那团冰火旋转的小球里传出一种奇异的温度，暖得他胸腔发胀。
它不会说话，但西烨全懂了。
“好，”他把幼麒麟抱起来，放在自己肩头，“那就一起去看看。”
一人一麒麟踏着冰晶崖上的风雪向东行去，鲜红的甲胄在白色荒原上格外醒目，幼麒麟蹲在他右肩上，两只前爪紧紧抓着他的甲片边缘。
走了约莫小半日，冰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地面到处是犬牙交错的黑色冰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裂谷就横在前方，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谷底深不见底，只有偶尔翻涌上来的墨色气泡证明蚀潮确实在下面蠢动。
西烨站在裂谷边缘往下望，鲜红的麒麟甲映在墨色的谷壁上，像一簇落在深渊里的火焰。
“还真不小，”他吹了声口哨，“比我想的宽了三倍。”
幼麒麟在他肩上瑟瑟发抖，但爪子抓得更紧了。
西烨解下腰间的绝世麒麟扣，赤铜色的环扣在他掌心里静静躺着，双头麒麟浮雕睁开了四只眼睛，一只冰蓝，一只赤红，另外两只泛着金芒。
“老伙计，”他对环扣说，“今天可能要委屈你了。”
环扣上的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像是应允。
西烨深吸一口气，将麒麟扣朝裂谷正中抛去，那环扣在半空中暴涨开来，赤铜色的本体化作一道横贯东西的炽亮长索，索身缠绕着冰火双魂环交织的纹路。
长索两端深深扎进裂谷两岸的岩壁里，发出轰然巨响，整个麒麟座都跟着颤了三颤。
谷底翻涌的墨色气泡在这一瞬间被压了下去，蚀潮的腥味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火交融后产生的清新星尘气息。
但西烨感觉到，腰间的分量空了，那枚陪伴了他不知多少纪元的麒麟扣，真的化作索桥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垂下手，指尖在空荡荡的腰带扣环位置停留了一瞬。
肩上的幼麒麟忽然跳下来，跑到裂谷边缘，朝着那道横亘天际的长索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长索上的双头麒麟浮雕应声亮起，四只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朝这边看过来，目光温煦。
西烨走过去蹲下，把幼麒麟重新搂进怀里。
“别叫了，”他声音有点哑，“它听得见。”
幼麒麟在他怀里安静下来，额上的光球缓缓飘出一缕金色的丝线，丝线飘向长索的方向，缠在了浮雕的角上。
西烨看着那条金线，忽然觉得空荡荡的腰间又暖了起来。
那暖意不在环扣上，而在肩头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在它额上那团永不熄灭的冰火之光里。
“走吧，”他站起身，把幼麒麟重新扛上肩，“回家。”
回去的路上风雪小了很多，冰原尽头甚至透出几缕金色的星光。
幼麒麟趴在他肩上打起了小呼噜，额上的光球轻轻一明一灭，像一颗安睡的小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