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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9、他身披鲜红色麒麟甲衣服 他身披鲜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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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纪年那会儿,宙海星域还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星辰像碎钻一样洒在无边的黑幕里,偶尔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划过,照出漂浮的陨石带和星云漩涡。
麒麟座就悬在这片星域的正中央,远远望去像一头昂首咆哮的巨兽,由七颗主星勾勒出轮廓,通体泛着淡蓝和赤红交织的光晕。
靠近了才发现,那光晕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相缠绕,一股寒彻骨髓,一股灼热逼人,它们彼此碰撞又彼此融合,在星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麒麟座的主星是一座悬浮的巨型大陆,名曰冰火天陆,半边被万年玄冰覆盖,冰山高耸入云,冰棱在星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冷芒。
另半边却是熔岩奔涌,火山口日夜喷吐着赤红的岩浆,铁水般的河流在大地上刻出蛛网似的沟壑,空气中飘着硫磺和焦土的气息。
两片地域的交界处,一座巍峨的王座凌空悬浮,通体由不知名的晶石铸成,左半边透出霜雪的白,右半边燃着火焰的红,那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王座。
王座上端坐一人,正是这座星域的主人,麒麟王座冰火麒麟王子西烨。
他身高一米八五,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天地间的长枪,一头银白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发梢却诡异地染着赤红,垂落在鲜红色的麒麟甲衣上。
那甲衣是用火麒麟蜕下的鳞片织就,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又坚硬无比,领口和袖口镶着冰蓝色的滚边,行走时甲片摩擦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远山的冰凌被风吹落。
西烨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瞳孔左眼冰蓝右眼赤金,看人时像两道极光直刺心底,薄唇紧抿着,不怒自威的神情让整个王座周围的气温都压低了几分。
他左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那手指上套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扣环,正是他的本命武器绝世麒麟扣。
那扣环平时只有指环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花纹,那些花纹时而游动时而静止,像活着的蝌蚪在水中穿梭。
此刻的西烨正望着远方出神,冰蓝与赤金的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云,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口。
王座下方,两名侍者躬身而立,左边那个一身青袍,叫寒露,是从玄冰崖来的冰侍;右边那个一身红袍,叫炎午,是从熔岩谷来的火侍。
寒露先开了口,声音像碎冰落在玉盘上:“星主大人,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三日了,不吃不喝,可是在忧虑什么?”
西烨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你感应到了吗?最近这片星域的灵力在流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吞噬。”
炎午挠了挠头,火星从发丝间溅落:“属下只觉着这几日火山喷发的次数少了,地火之灵蔫蔫的,没精打采。”
西烨缓缓站起身,鲜红的麒麟甲衣在他动作间泛起一层流光,他走下王座,脚步踏在虚空里却像踩在实地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冰火交织的波纹。
他行至冰火天陆的边缘,俯身望向下方无垠的星海,那里有一团阴影在缓慢移动,形状模糊不清,却隐隐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味。
“那不是普通的星兽。”西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冰与火共振的嗡鸣,“它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来自本真本源的图腾之力。”
寒露和炎午对视一眼,同时跪下:“请星主示下!”
西烨抬起右手,指间的绝世麒麟扣开始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扣环表面游动的花纹骤然加速,像沸腾的水。
他轻轻一拨,那扣环便脱手飞出,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道万丈长的漆黑锁链,链身上交替闪烁着冰蓝与赤金的光点,在星空中蜿蜒如龙。
“走。”西烨只吐出一个字,身影一晃便已踏上锁链,衣袂翻飞间,冰火两股气流在他周身盘旋,托着他朝那团阴影疾驰而去。
寒露和炎午各自化出冰翼和火翼,紧紧跟在后头,冰火天陆在他们的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颗双色的明珠。
飞了约莫半日,那团阴影终于显出真容,竟是一头庞然巨兽,形似麒麟却又扭曲变形,半边身躯覆着冰甲另半边燃着黑火,口中不断吐出浑浊的灰雾,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灵力枯竭。
西烨在距它百丈处停住,锁链在他脚下盘成圆环,他双臂抱胸,冷冷地打量着那头巨兽,瞳孔里的光急剧闪烁。
那巨兽也发现了他,浑浊的双眼猛然睁开,左眼冰白右眼暗红,竟然与西烨的瞳色如出一辙,只是少了那分清明多了十二分暴戾。
巨兽张口,发出嘶哑的笑声:“呵呵呵……我的半身,你终于来了。”
西烨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你果然是那被剥离的恶念所化,当年父亲将你封印在宙海深处,你竟还能破印而出。”
巨兽甩了甩头颅,冰甲和黑火碰撞出刺耳的尖啸:“封印?那老头以为把我分成两半就能保住他的宝贝儿子?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冰火双生魂环里本就有一半属于我!”
西烨冷笑一声,右脚在锁链上一跺,整条绝世麒麟扣瞬间绷直,链端的钩爪弹出,直取巨兽的咽喉:“痴心妄想!本真本源图腾岂容你玷污!”
巨兽侧身一躲,钩爪擦着它的冰甲划过,刮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裂痕转眼就被黑火填补,恢复如初。
它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灰雾,那雾中混杂着无数冤魂的哭嚎,直扑西烨的面门。
西烨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了个法印,冰蓝与赤金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双首麒麟的虚影,左首吐霜右首喷焰,那灰雾撞上来便被焚烧冻结,化作齑粉消散。
寒露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大喊道:“星主!那恶念之兽在吸收周围的灵力补充自身,越打它越强啊!”
炎午也焦急地挥动火翼:“要不我们先退,从长计议?”
西烨没有答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三分傲然七分决绝,他忽然收回锁链,绝世麒麟扣重新化作指环套回指间。
巨兽见状以为他怯战,狞笑着扑来,四只蹄子踏碎虚空,带起的罡风吹得西烨的银发向后狂舞。
就在巨兽即将撞上他的瞬间,西烨猛地抬起双手,左手成爪凝聚玄冰,右手成拳蓄积烈火,同时朝自己的胸口狠狠拍下!
“噗——”一口精血喷出,那血珠悬浮在半空,竟分裂成两半,一半冻成冰晶一半燃成火星,分别没入他身后的双首麒麟虚影之中。
双首麒麟仰天长啸,声波震得整片星域都微微颤抖,紧接着那虚影急剧收缩,化作一道光柱钻入西烨的天灵盖。
西烨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左边泛蓝右边泛红,在他脸上、颈上、手臂上蜿蜒游走,最终汇聚到他的眉心,凝成一枚冰火纠缠的菱形印记。
他的气势陡然攀升,周身百丈内的灵力都被他强行抽空,连巨兽身上散逸的灰雾也开始朝他倒流。
巨兽的动作猛地滞住,惊恐地嚎叫:“你疯了!你在用本真本源反向吞噬我?你会魂魄崩裂的!”
西烨缓缓睁开眼,那对冰蓝与赤金的瞳孔此刻亮得刺目,像两颗小太阳悬在眼眶里,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双重音,一冷一热交织:“我本就是冰火麒麟王子,生来便掌两极之力,当年父亲分出你的恶念是为了让我纯净,可如今我明白了,纯净不是切割,而是融合。”
他一步步朝巨兽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星空便裂开一道冰火相间的缝隙,那些缝隙里伸出无数光丝,缠向巨兽的四肢和头颅。
巨兽拼命挣扎,黑火熊熊燃烧,冰甲层层碎裂,可那些光丝越缠越紧,将它体内的灰雾一缕缕抽出,注入西烨的眉心印记。
寒露和炎午看得目瞪口呆,两人悬在远处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惊扰了这场逆天的吞噬。
西烨走到巨兽面前,抬手按在它的额头上,那指尖的温度忽冷忽热,让巨兽发出凄厉的哀鸣:“住手!你我本是一体,你吞了我,你也会被恶念反噬!”
西烨低下头,额头抵住巨兽的额头,那枚冰火印记与巨兽额间裂开的纹路重合在一起,他轻声说:“恶念也是我的一部分,我若不认它,它便永远是祸害,我若认了它,它便能化作护我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刹那,巨兽的身躯开始崩解,冰甲和黑火碎成漫天的光点,那些光点一半蓝一半红,像暴雨一样浇在西烨身上,融入他的鲜红麒麟甲衣,融入他的银白长发,融入他的瞳孔深处。
最后一缕灰雾也被吸入眉心后,巨兽彻底消散了,原地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透明,内里浮动着冰与火的旋涡。
西烨伸手接住那颗珠子,握在掌心感受了片刻,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微笑,那笑容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像冰原上乍然开出的火莲花。
寒露和炎午慌忙飞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他,因为西烨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星主!您怎么样?”寒露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炎午二话不说,双掌贴住西烨的后背,将自身的火灵力渡过去帮他稳住气血。
西烨摆了摆手,推开两人的搀扶,将那颗珠子举到眼前端详:“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回归的本源之力。”
他转身望向冰火天陆的方向,那里依旧半边冰封半边熔岩,但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明,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那冰与火之间再无隔阂,它们本就流淌在同一条血脉里。
寒露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那头恶兽真的彻底消失了?”
西烨摇了摇头,把珠子收进袖中,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它没有消失,它就在我这里,从此它叫我的影,不叫我的敌。”
炎午挠着头傻笑:“那星主您现在是不是更强了?以后再有什么星兽捣乱,咱们就不怕了。”
西烨瞥了他一眼,那双冰蓝与赤金的瞳孔里此刻竟多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强不强另说,但至少,我总算完整了。”
三人并肩立在虚空里,脚下是浩瀚的宙海星域,远处有星河流淌,近处有陨石漂浮,一切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两样,可一切又都不同了。
西烨抬手抚了抚眉心那枚闪烁的印记,忽然想起父亲当年封印恶念时说过的话,他说西烨啊,你生来就是两半,等你哪天能把两半都握在手里而不伤到自己,你才算真正的麒麟王。
如今他做到了,虽然过程凶险,虽然此刻体内冰火还在剧烈冲撞让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重新召出绝世麒麟扣,那扣环这次化作的锁链不再只是漆黑,而是黑中透出隐隐的冰蓝与赤金纹路,像一条蛰伏的星河。
他踏上锁链,朝冰火天陆飞回,寒露和炎午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很长,融在那片双色的天幕里。
回到麒麟王座前,西烨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绕着王座走了一圈,伸手抚过左半边冰晶和右半边火石,指尖所过之处,那王座竟缓缓生出新的光泽,冰与火的交界处不再泾渭分明,而是晕染出一片渐变的光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坐回座上,背靠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寒露端来一盏冰露茶,炎午捧来一碟火枣糕,两人小心翼翼地摆在王座的扶手上。
西烨看了那茶点一眼,伸手各取一块,冰露茶入口凉透心肺,火枣糕咬下热暖丹田,一冷一热在他体内交汇,竟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从今往后,”他含着茶香慢慢地说,“冰火天陆的灵力不会再流失了,因为那流失的源头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
炎午欢快地蹦了一下:“太好了!那火山是不是又能喷火了?这几天憋死我了!”
寒露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喷火,也不怕把星主的茶点烤糊了。”
西烨听着两人拌嘴,唇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浅笑,他仰头望向穹顶,透过冰火天陆的大气层能看到外面星河璀璨,每一颗星星都像在朝他眨眼。
他知道,宇宙纪年的漫长时光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可对他而言,这却是从分裂走向完整的开端。
他抬起右手,绝世麒麟扣在指间微微发光,那光芒不刺眼,却暖融融的,像一团被他驯服的野火,也像一块被他捂热的寒冰。
从此往后,麒麟座依旧悬在宙海星域中央,而王座上的那个王子,终于真正坐稳了他的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