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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6、奥主罗兰奥夫人,闺名宁荣荣 奥主罗兰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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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纪年那会儿,宙海星域还是一片混沌未开的模样,无数星辰像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碎钻,时不时就撞在一起,溅出漫天的流光。
大犬座就坐落在宙海的西边,那地方的天穹永远烧着橘红色的晚霞,即便深夜也不曾熄灭,像一头巨犬睁着永不闭上的眼睛。
星域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庞大的庄园,名叫星际兰奥庄园,整座庄园是用一整块紫曜石雕琢而成的,从远处望去,就像一只趴伏在星空里的巨兽。
庄园四周环绕着三千六百条星河支流,每一条都泛着粼粼的银光,里面游着会发光的星鲤,偶尔跃出水面,带起一串珍珠似的水珠。
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此刻正站在庄园最高的观星台上,他穿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星辰纹路,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他的身形极为高大,肩宽背厚,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梢处却透着淡淡的金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时不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那是本源图腾犬类特有的灵光。
实际上,他的本真是本源图腾狗,更准确地说,乃七品狼王。
但他平日里总爱把那股子狼王的威压收得干干净净,只露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所以熟悉他的人都私下叫他“本源二哈”,或者干脆喊他“哈士奇”。
此刻他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曜石的栏杆,望着远处一片翻滚的星云。
那片星云不大对劲,原本应该是安静流淌的金色雾霭,如今却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似的,翻涌着暗红色的漩涡。
“荣荣,”他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喊了一声,“你来看看那个方向,是不是天狼星在闹脾气?”
观星台内侧的玉阶上,正坐着一位穿蓝色衣裙的女子,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汪流动的深海。
她便是楼兰夫人宁荣荣,奥主罗兰奥的夫人,云州楼兰古国的公主,本真乃是本源图腾白鼠。
宁荣荣生得极为小巧玲珑,一张瓜子脸上嵌着两粒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灵黠。
她的蓝色衣裙是鲛绡织成的,随着她的呼吸泛着细碎的鳞光,腰间挂着一只白玉小铃铛,此刻正随着她晃动的脚尖叮叮当当地响。
“夫君,”宁荣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皱了皱细长的眉,“那不是天狼星,天狼星在东南角,这个方位……是大犬座的北境防线。”
奥斯卡罗兰奥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幽蓝光芒猛地一亮。
“北境防线?”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不是老黑狗守的地方吗?老黑狗前天还传讯说一切安好。”
话音未落,整个观星台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远处那片暗红色的星云猛地炸开,一道粗壮的黑紫色光柱直冲天际,光柱所过之处,星辰暗淡,星河倒流。
宁荣荣腰间的小铃铛骤然发出急促的脆响,她脸色一变,手指掐了个诀,蓝裙上的鳞光瞬间亮起,化作一层薄薄的水幕护住了二人。
“奥主,”宁荣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那是蚀界裂缝的气息,有人在北境撕开了蚀界。”
奥斯卡罗兰奥猛地一甩袖袍,紫色长袍翻飞间,他的身形骤然拔高了一截,肩膀变得更宽,下巴微微前伸,犬齿从唇角露了出来。
但他硬生生把那副半狼化的模样压了回去,只是眼底的蓝光大盛。
“敢在大犬座撕蚀界,”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不知道本王这七品狼王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吗?”
他转身就朝观星台下走去,脚步声沉重得像擂鼓。
宁荣荣连忙提着裙摆跟上去,蓝色衣裙在星光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夫君且慢,”她伸手拉住他的袖角,“蚀界裂缝非同小可,要不要先传讯给小王子殿下?”
奥斯卡罗兰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既有狼王的锐利,又有哈士奇式的不服。
“帝俊释王子日理万机,玉卓公玉皇大帝要统御万界,释迦牟尼佛祖还要讲经说法,”他掰着手指头数,“这么点小事就惊动他,我这左膀右臂岂不是白当了?”
宁荣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那点焦急的神色倒是散了几分。
“你呀,”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明明是个七品狼王,偏要装哈士奇,明明心里比谁都急,嘴上还要逞强。”
奥斯卡罗兰奥被她戳破心事,耳根微微发红,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走,去北境看看。”
他说着,手掌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杖,杖头雕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犬首,犬首的两只眼睛嵌着血红色的宝石。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名曰“哮天杖”,乃是当年小王子帝俊释王子亲手为他锻造的。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一紫一蓝,划破星穹,向着北境防线疾驰而去。
星空中罡风呼啸,那些原本安静流淌的星河支流在他们脚下飞快后退,时不时有星屑溅到衣袍上,又迅速被护体灵光弹开。
越靠近北境,周围的光线就越发暗淡,原本橘红色的晚霞到这里变成了浑浊的灰紫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
奥斯卡罗兰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嗅觉比常人灵敏万倍,此刻鼻腔里充斥着蚀界特有的硫磺与尸臭混合的味道。
“老黑狗怕是出事了,”他低声说,声音被罡风吹得断断续续,“他那个倔脾气,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蚀界的气息透进来。”
宁荣荣跟在他身侧,蓝色衣裙在风中鼓胀如帆,她捏着法诀,一只巴掌大的白玉老鼠虚影从她袖口钻出来,吱吱叫着在前方探路。
那是她的本源灵相,白鼠通灵,最擅察探细微之处。
果然,当他们抵达北境防线时,眼前的景象让奥斯卡罗兰奥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原本应当是一道横贯星域的银色光墙,此刻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而那些纹路还在不断向外蔓延,每延伸一寸,周围的星光就暗淡一分。
光墙下方,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正在蠕动,那是从蚀界裂缝里涌出来的蚀兽,形状千奇百怪,有长着三只头颅的蛇,有浑身覆满骨刺的蟾蜍,还有像一团烂泥般流动的无定形怪物。
而在那片黑潮的最前方,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死死顶住裂缝,他的双手撑着一面残破的银色盾牌,盾牌上刻着一只黑犬的图案。
“老黑狗!”奥斯卡罗兰奥大吼一声,猛地从半空坠落下去,紫色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紫芒,哮天杖重重砸在地面上,杖首的犬首双瞳红光暴涨。
一道环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最前排的几十只蚀兽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在半空中就化作黑烟消散了。
那浑身是血的身影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正是镇守北境的老将黑犬将军。
他的左臂软软垂着,显然是折了,右臂却还死死撑着盾牌。
“奥……奥主……”老黑狗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属下无能,蚀界裂缝昨夜突然扩大,属下……属下拦不住了。”
奥斯卡罗兰奥几步抢上前,一只手掌按在银盾上,另一只手拽住老黑狗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扯。
“滚后边去,”他吼道,“本王来了,轮不到你死扛。”
老黑狗被他拽得踉跄后退,宁荣荣赶紧迎上去,蓝色衣裙上漫出柔和的蓝光,将他受伤的手臂包裹起来。
那是白鼠本源的治疗灵术,虽然不如专门的药师,但止血续骨还是做得到的。
奥斯卡罗兰奥独自面对那道不断扩大的蚀界裂缝,他深吸一口气,紫色长袍无风自动,银灰色的长发根根倒竖起来,犬齿完全伸出了唇角,琥珀色的瞳孔彻底变成了幽蓝色。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本源,七品狼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北境防线的空间都因为这股威压而微微扭曲。
“本王乃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带着狼族特有的嘶吼音,“此方星域受本王庇佑,尔等蚀界邪物,安敢犯境!”
裂缝里的黑潮仿佛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有那么一瞬间,那些涌动的蚀兽竟齐齐后退了半步。
但紧接着,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更多的黑紫色雾气喷涌而出,雾气里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独眼,那只眼珠子足有磨盘大小,瞳孔是一条竖缝,正死死盯着奥斯卡罗兰奥。
“七品狼王?”那独眼竟然发出了声音,像是无数条蛇在同时嘶嘶吐信,“区区犬类,也敢拦我蚀界大军?”
奥斯卡罗兰奥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狼牙,竟笑了。
“你这话说的,”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哮天杖,“本王最恨别人看不起犬类,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本真本源。”
他说完猛地将哮天杖往地上一顿,杖首的犬首双瞳红光大盛,一道粗壮的红光直冲入裂缝之中。
红光所过之处,黑紫色的雾气像冰雪遇见烈火般消融,那只独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竖缝似的瞳孔剧烈收缩。
但裂缝实在太大了,单凭他一人之力,封印起来颇为吃力。
宁荣荣安顿好老黑狗,提着蓝裙跑上前来,她袖中的白玉鼠灵相跳到她肩头,吱吱叫着。
“夫君,”她喊道,“我来助你,你正面压制裂缝,我从旁用灵鼠探隙,找到裂缝的薄弱点。”
奥斯卡罗兰奥扭头冲她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哈士奇式的傻气,却又透着十足的信任。
“好,荣荣你小心些,别让那独眼瞥见你。”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蓝色衣裙上的鳞光骤然亮起,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光影,绕着裂缝边缘快速游走。
她肩头的白玉鼠灵相小爪子不断掐诀,每次掐诀都有一道细细的白光射入裂缝边缘的黑色纹路中。
“找到了!”片刻后,宁荣荣停住身形,指着裂缝右下角一处不太起眼的凹陷,“那里,纹路的节点最疏,只要在那里钉入封界钉,裂缝就会自行合拢。”
奥斯卡罗兰奥二话不说,哮天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里浮现出一枚紫金色的巨钉,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那是他压箱底的法宝,名曰“定界钉”,乃是当年玉卓公玉皇大帝亲手赐下的,一共只有三枚,每一枚都珍贵无比。
但他毫不犹豫地拈住那枚巨钉,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紫色长袍的袖口都崩裂开来,露出下面覆盖着银色短毛的手臂。
“给本王……封!”
他暴喝一声,定界钉化作一道紫金色闪电,精准地射入宁荣荣所指的那处薄弱点。
轰然巨响中,整个蚀界裂缝剧烈颤抖起来,那只独眼发出了不甘的怒吼,黑紫色的雾气疯狂翻涌,却还是被定界钉的力量一点点压缩、收紧。
银色光墙上的黑色纹路渐渐褪去,裂缝的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就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最终,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闭合声,裂缝完全消失了,北境防线的银色光墙重新完整,只留下地面上那道深深的裂痕,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蚀兽失去了裂缝的支撑,很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星光里。
奥斯卡罗兰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形一晃,差点跪倒在地。
他的紫色长袍已经破破烂烂,银灰色的头发也乱糟糟地披散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
宁荣荣赶紧飞过来扶住他,蓝色的衣袖轻轻擦去他唇角的血迹。
“逞能,”她嗔怪地说,眼圈却微微发红,“明明自己也没把握,那定界钉就剩三枚了,你就这么用掉一枚。”
奥斯卡罗兰奥嘿嘿一笑,露出那对标志性的犬齿,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哈士奇般的神气。
“一枚定界钉换北境平安,值了。”
他顿了顿,又歪着脑袋看宁荣荣,“再说了,你方才探缝的模样真好看,蓝裙子飞起来像一只蓝色的蝴蝶。”
宁荣荣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少贫嘴,回去把袍子缝好了再说。”
老黑狗在一旁看着两位星主打闹,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挣扎着要行礼。
奥斯卡罗兰奥赶紧摆摆手,冲老黑狗喊道:“老黑狗你且好好养伤,北境防线本王再调三队星卫来替你。”
老黑狗眼眶一热,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是。
二人相携着飞离北境,踏上归途。
回程的星路安静了许多,那些暗红色的漩涡已经平息,星光重新变得温柔。
宁荣荣靠在他肩头,白玉鼠灵相缩回她袖中,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夫君,”她忽然轻声说,“你方才用定界钉的时候,我瞧见那独眼深处,似乎有一样东西。”
奥斯卡罗兰奥偏过头,“什么东西?”
“像是……一片碎骨,”宁荣荣蹙着眉,“带着很古老的星辰气息,不像是蚀界本身的物件。”
奥斯卡罗兰奥的眼底蓝光微微一闪,若有所思。
“回头查查古籍,”他说,“要是真有什么名堂,咱们再去禀报小王子殿下。”
他抬头望向远方,庄园的紫曜石轮廓已经在星光中若隐若现。
星际兰奥庄园里,三千六百条星河支流依然潺潺流淌,星鲤跃出水面,溅起串串珍珠。
夜风拂过他破破烂烂的紫色长袍,将他银灰色的发梢吹得轻轻飘起。
大犬座的晚霞重新染上了温暖的橘红色,像一头巨大的忠犬,安然卧在星海之中。
奥斯卡罗兰奥揽住宁荣荣的肩,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满天星辰,那里面既有七品狼王的威严,又有哈士奇的憨直,但更多的,是守护这片星域时永不熄灭的炽热。
“走,回家,”他说,“明日还得早起给星鲤喂食呢。”
宁荣荣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蓝色衣裙上的鳞光一闪一闪,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
两道身影,一紫一蓝,渐渐融入了庄园温暖的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