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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5、大犬王座奥斯卡罗兰奥 大犬王座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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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纪年那浩瀚无垠的宙海星域深处,有一颗被紫雾与星尘包裹的古老星球,名为大犬座。它不像别的星辰那般冷寂,反而处处透着一种热闹又古怪的生机。星球的表面是大片大片的星辉麦田,麦浪翻滚时,会发出银铃般的叮当声。风从星云缝隙里吹来,带着一丝烤饼干的甜香。
星际兰奥庄园就坐落在麦田中央,那是一座由暗紫色星岩砌成的巨大城堡,塔楼上永远飘扬着一面绣着憨厚狗爪印的旗帜。此刻,庄园的主人,大犬王座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正盘腿坐在他那张由陨铁锻造的宽大宝座上。他穿着那身略显陈旧的紫色长袍,袍角沾着几粒发光的星尘麦粒。
他是本源二哈,一条本真图腾狗,有着七品狼王的威严,却总在眉眼间透出一股藏不住的欢脱与憨直。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漂浮的一颗水珠,仿佛那是世间最要紧的东西。长袍的兜帽滑落,露出他一对毛茸茸的、时刻警觉竖立的三角耳朵,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抖动一下。
他的夫人,楼兰夫人宁荣荣,正从回廊的蓝晶石阶梯上袅袅走下。她穿着湖水般湛蓝的衣裙,裙摆像水波一样流泻在台阶上。她的本真是本源白鼠,身形娇小,面容清丽,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总闪着灵慧的光。她手里托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星露茶,看到丈夫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抿嘴笑了笑。
“奥主,你盯着这滴从银河里捞来的晨露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了。”宁荣荣将茶盏轻轻放在宝座旁的星木几案上,声音轻柔,“它不过是昨夜天狼星打喷嚏时溅过来的一颗水珠罢了。”
奥主奥斯卡罗兰奥没有抬头,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水珠。水珠颤了颤,竟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有燃烧的火焰,有扭曲的星门,还有一条黑影在麦田里疯狂逃窜。“荣荣,你不懂。”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平日里少有的低沉,“这水里有‘痒痒虫’的味道,那是只有我们大犬座麦田里才有的星虫。可今日,它被天狼星的喷嚏喷走了,这说明——有外敌潜入了咱们的星域。”
宁荣荣的眉头微微一蹙,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走到宝座旁,与丈夫并肩望向窗外无垠的金色麦海。“你是说,有人故意用‘痒痒虫’染了天狼星的喷嚏,以此掩盖自己穿越星门的痕迹?”
“不愧是我的鼠夫人。”奥主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傻气但又异常笃定的笑容,“本王虽然看着像条只会啃骨头的哈士奇,可别忘了,我还是帝俊释王子座下的左膀右臂,看守这宙海星域大犬座的星主。咱们这片麦子,可不是给人吃的,它们是用来感应整个星域灵气波动的触须啊!”
话音未落,城堡外的麦田忽然掀起一阵诡异的漩涡。麦穗不是随风摇摆,而是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弯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弯了腰。奥主一跃而起,紫色长袍猎猎作响,他一把抓起靠在宝座旁的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青铜锄头,那锄头上刻满了七品狼王的图腾符文。
“是‘钻空鼠’干的。”奥主那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想从咱们的麦田根系里打洞,偷走地底那颗‘星核种子’。”
宁荣荣袖中的手指微微掐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可星核种子深埋地下三千丈,哪有那么容易得手?”她轻声质疑,但目光已经开始扫视墙角每一处阴影。
奥主大步流星地冲到城堡露台上,对着那片混乱的麦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鼻子是七品狼王的鼻子,能闻出宙海深处最细微的味道。果然,除了麦香和星尘味,他嗅到了一丝陌生的、湿漉漉的土腥气,还有一股极淡的、像发了霉的奶酪味。
“嘿!那边的朋友,你是打算在我的麦田底下修一条通往银河中心的地铁吗?”奥主忽然扯开嗓子大喊,声音滚滚如雷,震得露台上的星尘纷纷扬扬。
麦田的漩涡猛地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尖细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地底闷闷地传出来:“呸!谁修地铁!老子是来掘宝的!你这条傻狗,闻着味儿还挺灵!”紧接着,地面裂开一道缝,钻出一个穿灰扑扑紧身衣、尖嘴猴腮的瘦小身影,正是宙海闻名的盗贼“钻空鼠”一族的先锋。他浑身沾满了发光的泥土,手里还攥着一截断裂的麦根。
奥主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又没心没肺,仿佛见到了老朋友。“我当是谁,原来是耗子家的远方亲戚。你这一身土,把我的星辉麦都弄脏了。荣荣,快泡杯茶,咱们好好招待招待这位钻地的朋友。”
宁荣荣在蓝晶石阶上抚了抚额,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他嘴上说着招待,眼睛却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对方绕进沟里。她配合地端起那杯原本给奥主的星露茶,盈盈一笑:“既然来了,就是客。只是我这茶里加了点‘实话蜜’,喝了可就不能说假话了。阁下可敢尝一尝?”
钻空鼠先锋看到那杯泛着七彩光晕的茶水,喉咙咕咚一声,但又立刻警惕地后退两步:“少来这套!你们大犬座的人最会糊弄人!特别是你这只笑面鼠,听说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宁荣荣也不恼,她轻轻将茶水放在露台的栏杆上,那杯茶就在星风中微微荡漾。“那阁下总该告诉我,你要那颗星核种子做什么吧?它对我们来说,不过是能让麦子长得更高一点的老树根罢了。对你钻空鼠一族,难道还能啃着吃?”
钻空鼠先锋转了转眼珠,似乎觉得说出目的也无妨,反正他自信能逃走。“哼哼,你们懂什么!如今宙海星域灵气潮汐即将逆转,所有星球的灵脉都会倒灌。唯有你们大犬座这颗星核种子,能稳住一方灵气不散。我家大王说了,谁得了它,谁就能在潮汐逆转时成为新的‘定海星主’!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们钻空鼠全族的未来!”
奥主听到这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深邃。他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紫色长袍无风自动。他一步步走下露台,来到那个盗贼面前,巨大的身影罩住了对方。“灵气潮汐逆转?这件事我为何不知?帝俊王子并未降下任何神谕。”
钻空鼠先锋被他气势所慑,微微发抖,但嘴上依旧强硬:“你这条宅在家里的土狗当然不知道!这是天狼星那边传来的暗讯!你家主子恐怕都自顾不暇了,你还在这里种你的破麦子!”
就在这时,奥主忽然凑近了对方,他那毛茸茸的狗鼻子几乎要贴到盗贼的脸上。他闭上眼,深深一嗅,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对。”他轻声说,“你身上除了土腥气和霉奶酪味,还有一股‘磷火粉’的味道。那是天狼星禁卫军专门用来标记追踪囚犯的东西。”
钻空鼠先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什么磷火粉?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看那边。”奥主用锄头指了指远处的天际。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天狼星的方向直射而来,光柱中隐约可见一艘龙骨战舰的轮廓,舰首刻着一颗狰狞的狼首。
宁荣荣立刻明白了丈夫的用意,她飘然上前,蓝裙如云。“原来如此。这位朋友并非来偷种子,而是被人追捕,慌不择路逃进了我们大犬座。那标记磷火粉,是天狼星用来锁定逃犯的。你若真偷了东西,何必带着这种暴露行踪的粉末?”
钻空鼠先锋的双腿开始打颤,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麦田里,灰土和泪水糊了满脸。“我、我错了!我不是来偷种子的!我是天狼星王座的一个小书吏,因为偶然发现天狼星大将‘噬月狼’私下勾结星域外的冥渊魔物,想趁灵气潮汐时颠覆整个宙海!我要去给帝俊王子报信,结果被抓,一路逃到这里。刚才我说偷种子,是怕你们把我交出去……”
奥主回头与宁荣荣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天狼星是宙海星域的北境屏障,若那里的大将生了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起来吧,朋友。”奥主伸出他粗糙的大手,一把将那小书吏拽了起来,力气大得让对方一个趔趄。“你早说你是报信的,我就不拿锄头吓唬你了。本王虽然看着二,但忠奸还是分得清的。”
小书吏抹着眼泪:“可那噬月狼的战舰已经追来了!我身上的磷火粉就是他们留下的,不管我逃到哪个星球,他们都能找到!”
宁荣荣轻轻一笑,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银色的剪刀,那剪刀的刃口闪着柔和的月光。“这有何难。我们大犬座的麦穗,最善于吸附和转移气息。”她走到麦田边,剪下一束饱满的星辉麦穗,将那麦穗在书吏的后颈上轻轻拂过。那些微不可查的磷火粉便被尽数吸进了麦穗里,麦穗瞬间变得通红。
奥主接过那束通红的麦穗,咧嘴笑了。他猛地将麦穗往空中一抛,然后抡起他那青铜锄头,像打棒球一样“砰”的一声将麦穗击飞出去。麦穗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朝着与庄园截然相反的方向——一片名为“混乱星礁”的危险陨石带飞去。
“好啦!”奥主拍拍手,长袍上又沾了不少泥点,“现在天狼星那帮家伙会追着那束麦穗去星礁里绕迷宫。咱们有大约三炷香的时间。”
小书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不是一只只会刨地的哈士奇吗?怎么还能算计天狼星的战舰?”
奥主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耳朵又抖了抖:“刨地怎么了?刨地也是技术活。再说了,本王可是农夫商士奥,种地打仗,都得讲个节奏和时机。是吧,荣荣?”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骄傲。她转头对小书吏说:“你随我来,庄园里有通往帝俊王子所在地的隐秘星门。不过那星门需要星核种子的共鸣才能开启。”
“可星核种子……”小书吏犹豫地看向地面。
奥主大踏步走到庄园中心那口古井旁,他弯腰,伸手往井里一捞,竟捞出一颗拳头大小、像心脏一样砰砰跳动的水晶球。那水晶球里流转着无数星河的微缩影像。“喏,星核种子。我天天拿它当镇纸压麦种呢。”他随手把种子丢给小书吏,“拿去开门吧,别愣着了。”
小书吏捧着那珍贵的种子,手都在抖:“你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跑了?”
“怕啥?”奥主挠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你要是骗子,刚才早被荣荣的‘实话蜜’毒哑了。那杯茶她确实下了料,只是你刚才哭得太投入,没喝而已。”
小书吏后怕地看了一眼栏杆上那杯依旧荡漾的茶水,冷汗直流。
很快,在庄园的密室中,古老的星门被星核种子激活,无数蓝白色的光丝缠绕,形成一道漩涡状的门户。小书吏临行前,深深朝奥主夫妇鞠了一躬。
奥主摆摆手,紫色长袍在星门的光芒里映成一片暖紫。“告诉帝俊那小子,就说他左膀右臂的大犬座奥主说了,灵气潮汐逆转时,别忘了给我这片麦田多分点好灵脉。我还等着秋收酿麦芽酒呢。”
星门缓缓关闭,小书吏的身影消失在光芒尽头。
庄园又恢复了平静。星辉麦田在风中继续吟唱。宁荣荣靠在奥主的肩膀上,看着天边那艘天狼星战舰果然傻乎乎地朝着混乱星礁的方向追了过去。
“奥主,你说这次灵气潮汐逆转,咱们大犬座真的能稳住吗?”她轻声问。
奥主低下头,蹭了蹭夫人的发顶,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坚定:“稳不稳得住,不在于那颗种子,在于咱们这些看星星的人。只要这片麦子还在长,这扇门还在开,本王这条二哈,就永远守在这儿。管他什么潮汐逆转,什么噬月恶狼,敢动我的地,挠我的麦,我就用锄头把他们一个个都种进土里,明年春天,说不定还能长出几棵听话的小树苗来。”
宁荣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蓝色的衣裙在星光下泛起温柔的涟漪。她轻轻捏了捏丈夫那只有点粗糙的爪子,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属于自己的、这片在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麦田。星光洒落,紫袍与蓝裙交织,大犬座的夜,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只留下麦浪的歌声,和一股淡淡的、烤饼干的甜香味,飘散在无垠的宙海里。